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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及补救,贺征和他的家人平安,什么都可以退让。

要我滚回美国永远消失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为我的狗血滑跪道歉(下次还敢

第108章 触底

以人来人往的护士站为分界点,CCU门外的走廊很长、很安静,灯光是冷的,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浓得让人直皱眉。

时间在寂静中凝固了,变成一把铡刀悬在所有人的脖颈,沈蕴怡坐在靠墙的蓝色铁皮椅上,不断抬头看监护室里的情况,贺征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嘴巴张合地说了两句什么,就再也张不了口,垂头盯着地面,好像想从反光的地板上看出什么来。

方闻之安静地陪坐在沈蕴怡旁边,出于直觉扭了下头,率先发现匆匆赶到又踌躇地站在远处不敢上前的季抒繁。

平日里那个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嚣张跋扈得用鼻孔看人的季总,仿佛被打碎了,此刻的季总,脸上写着“罪人”两个字,发梢凌乱,半边大衣都沾着灰,黑西装腹部印着个不明显的脚印,狼狈得和“季抒繁”这三个字格格不入。 w?a?n?g?址?F?a?B?u?页?í???????é?n???????2????﹒???ò??

像是有所感应,贺征蓦地抬起头,冰冷憎恨的目光穿过整条走廊,钉在始作俑者身上。

还敢来!躺在里面生死一线的怎么不是你这个畜生!

“怎么了?”沈蕴怡双手被握得一痛,回了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非常勉强地笑了笑,“小季来了啊,风尘仆仆的,让他担心了。”

母亲温柔体谅的话落在耳边,贺征简直要疯了,松了手,改撑在椅子上,悔恨和自责如洪水般冲向他,眼鼻口被淹得不剩一丝缝隙。

这种时候,他要怎么开口,怎么告诉沈蕴怡,所谓的真相。

那目光和笑容的情感含义截然不同,却有着相同的震慑效果,显然,贺征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隐瞒了事情最紧要的部分,季抒繁狠狠打了个哆嗦,像被一万根银针穿透骨髓,求生般地想逃,却又被一股更强的念头遏制住,顶着无形的能把人吹飞的风暴,一步一步,走上前,干涩地问:“伯父……怎么样了?”

贺征没有立刻回答,眼里的血丝密集得织出了一张能将人困死的网,许久,才站起身,望向那扇紧闭的、沉重的CCU门,轻声道:“你觉得呢。”

平淡的、毫无修饰的四个字,落在地上,变作一堵柏林墙,永恒地隔在两人之间。

季抒繁浑身一僵,手指下意识捏紧了大衣袖子,听懂了贺征是在警告他别乱说话,便配合地挤出一抹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伯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恶人不替我父亲躺在里面,怎么算有恶报。”贺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会的,都会还的。”季抒繁呼吸微颤,轻点了下头。

“老贺千万要挺过这一劫……我一个人,不行的……”沈蕴怡不懂,也无心去猜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眼中盈满泪,双手在胸前合十,向天祈祷,“说好了,退休了带我去环游世界……怎么突然出这么多事……”

为什么,是好人遭报应。

为什么,坏人赚得盆满钵满。

为什么,命运要安排他们相遇,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却还是没有好的结局。

此情此景,为什么,这三个字后面可以接无数句质问。

每个人心里充满了疑问,却心照不宣地屏息、沉默,生怕哪个字没说对,打破这强撑的平静。

“嗡——”监护室的门突然毫无预兆地滑开,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两位医护人员匆匆走出来,贺征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沈蕴怡也从座椅上弹起来,一起冲过去问:“医生,里面情况怎么样?”

“好消息是,患者冠状动脉是通畅的,没有严重堵塞,不是急性心肌梗死,结合心脏彩超,可以确诊为应激性心肌病。”其中一位医护人员告知道。

“坏消息呢……应激性心肌病严重吗?”季抒繁见贺征母子迟迟不敢问,上前去代替道。

“当然了!都抬进CCU了!”另一位医护人员性子急得多,语速很快,“这个病就是被气出来的,患者的心脏被大量压力激素麻痹了,失去了泵血功能,现在情况很危急,不过只要能撑过急性期,他的心脏功能还是有很大概率完全恢复的,不像心梗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闻言,众人的心稍稍缓和了一下又高高吊起,能完全康复,前提是,撑过急性期……万一,撑不过呢?

“让让吧,患者血压一直在掉,需要加大药物剂量,院长已经要心外科派人来了,准备上体外膜肺氧合,暂时代替心脏泵血功能,家属还是需要有心理准备。”话毕,两位医护人员迅速消失在转角。

什么叫要有心理准备?沈蕴怡作为资深语文教师,第一次不敢去理解一个词汇,吓得瘫软地跌坐回椅子。

贺征无言地坐在母亲身旁,铁皮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渗进皮肤,额头的青筋一下赛过一下地跳动,他不能害怕,不能崩溃,不能后退,甚至不能流露一点点脆弱,必须表现得足够坚定,这样才能给母亲传递一点力量。

但这并不妨碍他开始质疑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满怀恨意的目光,随着眼珠子的转动,一寸寸扎穿罪魁祸首的皮肤。

季抒繁不敢动,更不敢回应,把大衣口袋里一直在震的手机关了机,像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枯萎地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知道贺征现在根本不想看到自己,不过是碍于沈蕴怡不知情,才没有发作,但他不能走,死乞白赖也好,装聋作哑也罢,在贺长风脱离危险前,他都必须守在这里,没有“意外”最好,有,就解决。

走廊里这种能把人闷死的氛围,一直到医护人员推着仪器去而复返才有所缓解,蔡煜晨紧急被他们从岗位上请来,穿戴着专业工作服,进CCU前,回头,安抚鼓励地看了贺征一眼。

那一眼,是医生对家属,亦是兄弟对兄弟。

不知过了多久,CCU的门一直没有再开的迹象,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沈蕴怡头发都好似多白了几根,她缓缓弓起背,捂着脸小声地啜泣,“小征……”

“我在。”贺征从麻木中惊醒。

“你的事……还不能澄清吗?这口黑锅,我们还要背多久呢?”沈蕴怡并不想给贺征压力,但这个问题不问出来,她觉得自己也得去CCU里躺一躺了,那时候,她无辜又正直的孩子该怎么办。

“能,可以,现在就澄清,等爸爸平安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一家人还跟从前一样。”贺征掏出手机给郭律师打电话,眼底渐渐酝酿出疯狂,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有多少人拦着,清者若不能自清,过去、未来,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就一起脏了吧。

因果轮回太慢,不如事在人为。

见状,季抒繁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贺征看上去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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