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


便被一些人欺骗、戏耍,但很快又会遇到另一批愿意对他施以援手的人,季抒繁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带着这样单纯的想法,去安慰、鼓励五岁的季抒繁,没什么大不了,炸弹炸过就没了,头发剃了就再长,上天没有给你很好的爸爸,但给了你很好的姐姐,遇见了孟浔又怎样,你终究会遇见贺征……

可他忘了,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心怀希望的人理解不了从心底就开始溃烂的人,他既不能代他受苦,又怎么可以要求他再坚强些、努力些……

贺征眼睛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着,硬质的相片一张张攥得稀巴烂,这段时间竭力掩藏的愤怒、憎恶、悲伤、恐惧终于化作一头凶兽破体而出,他痛苦地低吼着,抡起手边的木椅,不计后果地往墙上、吧台上砸,巨大的破坏声将隔壁的邻居都惊动了,却一点都没压住他心里的嘶吼。

“砰砰——砰砰——”被吓懵的邻居很快跑过来拍门,巴掌一合一贴在门上,焦急又慌张。

贺征垂着头,面无表情地把手中仅剩的椅子腿扔到地上,右手掌心不知何时被木头扎穿了,猩红浓稠的血分成两路从手指的缝隙中流出,藕断丝连地落到洁白的地毯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在满地的碎木、碎玻璃中踢出一条路,冷静地走到洗漱台前把血冲干净,用厚厚的毛巾包住手,才走过去,将门开了一条小缝,不动声色地问道:“找我有事吗?”

“啊……没事。”来人是住在贺征左边房间的赵博,看贺征这副平静得很诡异的样子,一时间竟被唬住了,忘了自己为什么来敲门,反应过来后,立马拍了下后脑勺,“不对,有事!我刚躺沙发上打游戏呢,戴着耳机都听到你这边传来很……呃很大的动静,我怕你出了什么事,赶紧过来看看。”

“你看到了,我很好,回去继续打游戏吧。”贺征敷衍地笑了笑,赶客道。

“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很难看。”赵博不信地想透过门缝往里看,但贺征足比他高了半个头,他根本无机可乘。

“感冒加重了而已,还是你希望我出什么事?”贺征脸上浮起一丝不耐烦。

“不是不是,我就是担心你,其他什么想法都没有!”赵博连连摆手,生怕他误会,第一次见贺征这么难沟通,一边觉得古怪,一边又在心里吐槽好心当作驴肝肺。

“哎,刚好你俩在,我还打算去叫你们呢!”这时,住在贺征右边房间的陈澈拎着两箱坚果礼盒从电梯里出来,远远地看见他们,扯着嗓子吆喝道,“赶紧收拾下,导演组了局,招呼除夕还留守在剧组的一起吃顿年夜饭。”

“得咧!”赵博扭头应了声。

“我就不去了,别把感冒传染给你们,方便的话,帮我跟导演表达下遗憾。”关门前,贺征还是停顿了一下,跟赵博说了声,“谢谢,你的关心。”

第78章 你欠我的

在废墟里坐了很久,贺征才从剧烈的冲击中缓过神,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送个医药箱来,顺便谈一下赔偿。

“犯罪现场”的气氛实在太压抑,单独来的工作人员都不敢拿正眼瞧他,生怕左脚迈的步子比右脚大一点就挨一顿揍,心惊胆战地拍好现场照片,还没估算出赔偿金额,就听“罪犯”主动提出要支付双倍的赔偿金,一份用于重新装修,一份用于封口。

能这么潇洒地善后,多亏了季抒繁生病前往他卡里打了两百万。钱,是名副其实的补品。

简单处理了下伤口,贺征就搬去了楼上新开的房间,拨通William的电话,开门见山道:“我见到孟浔了,昨天下午一点左右,在影视城东出口的罗森便利店。”

“他主动来找你?示威?”William想起那家伙在Jonathan教授的诊室放的狠话,心沉了沉。

“……他把当年在学校散布的照片寄给了我,应该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真相难以启齿,贺征纠结万分,终究是隐瞒了关于自己的那部分。

不成想,一念之差,助长了十个月后的事态疯走。

一直以来相信、痴迷的不过是一场泡影,磊落了小半辈子,不小心沾染一点污浊,就被他拼命守护的人抓住机会锻造成匕首,刺入他的命门。

“我知道了,交给我来处理,最晚三天我会给你答复。”William承诺道,“另外我会给你增派保镖,两个小时内他们会到铂凯悦。”

孟浔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贺征不觉得William这次就能抓到他的把柄、掌握他的行踪,但今天是除夕,辞旧迎新的日子,怎么说都应该给自己留点盼头,便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ī?f?u???ě?n?2???②?5???c?????则?为????寨?站?点

挂断后,贺征整理好心情,又给檀麟庄园去了通电话。

结果听筒里又传来William淡淡的声音,“……有什么事,建议一通电话讲清楚。”

“?”贺征特意看了眼号码,没错啊,是庄园一楼大厅的座机,“黄伯呢,除夕夜你还站岗,季抒繁给你开多少工资啊?”

“黄伯休假回家过年了。我是拿集团分红的,赚得应该比你预计的多一点。”William一一解答完,语调一转,“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是美籍华裔,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被抒娅……小姐资助才完成学业,阿繁回纽约后我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事。”

贺征额角滑下两道黑线,刚想反问他“你难道觉得你是什么很健谈的人吗”,对方的声音就飘远了,耳边响起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贺征,阿繁把电话抢走了,他等你的电话,等了一天了。”William被季抒繁挤到一边,无奈拔高了音量道。

“喂喂,是阿繁吗——”贺征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语气瞬间放得很温柔,也可以称之为夹,“黄伯不在,阿繁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午觉呢,有没有睡满一个小时?”

他当然不指望季抒繁能回答他什么。

但他知道,小朋友爱听他絮絮叨叨,对方哪怕发出一些快乐的气声,于他而言,也是种宽慰。

“哥——哥——”然而,这次问话却没落空。

许久未闻的声音重现耳畔,贺征以为自己盼望得出了幻觉,久久不敢呼吸。

“哥、哥。”季抒繁握紧了话筒,艰难地挤压着嗓子,试图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新、年、快、乐。”

一句话,六个字,让听到的两人呆若木鸡。

贺征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抢先起跑,“新年快乐。季抒繁,你欠我的,这句话,你早该对我说的!”

日思夜盼,举头望神明,终于,在辞别旧年的钟声敲响前,听到了最最好的消息。

尽管季抒繁没能说出第二句话,喜悦依旧顺着通讯信号把他们连接在一起,一举一动,一呼一吸。

“要见面吗,不见面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