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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傻了,哪怕只有一时半刻,也一定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度过余生。”

“有病就他妈治!找我有什么用!”贺征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只觉得这群人都他妈有病,是疯子,一个两个恨不得拿刀子把他的心剖出来!

“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Jonathan教授已经竭尽全力了,原本元旦那天他就要回伦敦的,但因为这起意外事故,他为阿繁留了下来。这段时间,阿繁抗拒和一切和外界的沟通,直到今天上午,教授从病房出来,让我把你带过来……”William近乎祈求地看着贺征,“所有有可能刺激到他的办法我们都试过了,只有提到你的时候,他才有一点反应,拜托了贺征,再为这家伙心软一次。”

第72章 囚笼

贺征在B市生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来顶富、老钱扎堆的栖梧山。

如果是以游客的身份来,光是从山脚仰望那山顶宛如天阙的檀麟庄园,就够他仇一辈子富了,怎知命运无常,第一次来,竟是被劳斯莱斯载着,屁股后面还紧跟着十余辆压迫感极强的悍马H2,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没有寻常车辆敢靠近。

只是人间如何造得出天阙,车停了,门开了,脚踩在实地了,才惊觉这庄园万般冷清,夜深人静时,指不定要闹鬼的。

“跟我来吧。”William领着贺征进入庄园中心一幢七层高的白色洋房,整个一楼大厅看不到一个人,William习以为常,但还是回头给贺征解释了一下,“檀麟庄园是顾北鸿董事长的个人资产,顾董如今年过八旬,孑然一身,又行动不便,平时都住在南边的小独栋,其余的房子都只派佣人在固定的时间来打扫。阿繁是万德和瑞盛对外公布的继承人,他的病情会直接影响两个集团的股票,所有知情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前天阿繁伤势稳定后,抒娅小姐给他办理了出院,转移到庄园来静养。”

“到底是静养,还是大家族觉得继承人得了疯病丢不起这个人,索性关起来,也未可知啊。”闻言,贺征心中愈冷,忍不住出言讽刺。

“……庄园配备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条件不比医院差。”William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越跟贺征接触就越知道,他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愚善、毫无城府,反而格外清醒,分得清人性善恶。这样的人,知世故而不世故,不出意外,季抒繁和他,一个是不掩饰的恶劣,一个是有原则的纵容,极与极的碰撞,谁又能胜谁半分?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他姓季,身体里流着季家和顾家的血,疯了、傻了,甚至死了,也轮不到我管。”贺征扫了眼一言不发跟在他们身后的律师,把话挑明了,“保密协议什么时候签,签了你才放心让我去见他吧。”

“贺征,这种时候,你糊涂点没什么不好。”William叹了口气,停在一道密码门前,验过指纹,门开了,旧书卷、皮革和淡淡蜂蜡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是一间上了年头、百平大的书房。

“贺先生,这边请。”身后不苟言笑的律师错开一步,走到书桌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式两份的保密协议,“协议上有部分条款,我重点说明——”

“不用了。”贺征没耐心地打断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我相信他,所以,别浪费时间了。”

这个他,不是权威的律师,也不是临危受命的特助,是他贺征如今境况不明的爱人。

“……感谢您的配合。”律师无奈地向William投去询问的目光,见他点头,才将协议收回公文包。

“现在可以安心带我去见他了吗?”贺征将笔插回笔筒,漠然看向William。

“……走吧。”William突然有点接不住那目光,今天之前,他对贺征一直报以轻视的态度,觉得贺征跟季抒繁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漂亮男人没什么区别,好处捞够了,就该退场了,但此刻,他终于以旁观者的身份直面了这份毫无保留的爱。

无条件信任一个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痊愈的癔症患者,需要的不止是勇气。

爱是天赐。

乘电梯上到三楼,William还没来得及带贺征去季抒繁的房间,就看见一堆佣人拿着清洁工具在那进进出出,心中猛打了下鼓,飞奔过去。

屋内果然不见季抒繁的人影,William有些慌了,一把抓住指挥的老管家的胳膊问道:“黄伯!阿繁呢?”

“William你回来了,别急别急,抒娅小姐在陪少爷。”黄伯受惊吓地拍了拍胸口,“他们在楼顶的温室花园染头发,现在应该差不多染完了。”

“染头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染头发?!”贺征看着满地的碎碗、饭菜,床上被摧残得像酸菜的真丝床单,后脑勺像被一记重锤砸中,嗡鸣不止。

“这个我可以解释……”闻言,William心中阴霾更甚,肩上的担子一下重了数倍。

“这位就是贺先生吧,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黄伯像看见救星一样看着贺征,眼眶都湿润了,自责道,“少爷上午闹了一阵睡下后,我想着帮他擦擦脸,清理一下,没想到少爷睡眠这么浅,碰一下就醒了,吵着要去上厕所,我没看住,让他一个人进了卫生间,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一进去就对着镜子尖叫,不晓得疼一样用拳头疯狂砸镜子,我和几个佣人把他带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哆嗦地缩在床角,抓着头发用脑袋撞墙,最后抒娅小姐来了,才把少爷安抚住。”

“安抚……”贺征微眯起眼,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掀开被子,浑身发冷地抓起一把血迹斑斑的束手绳和一支打空的注射器,透过这些证据,他似乎无比清楚地看到了季抒繁痛苦挣扎的样子,“你们就这么安抚?一直都靠镇定剂强制入睡,突然有一次忘打了,你当然不知道他的睡眠会这么浅!”

“贺征,你冷静一点,我可以解释,我都可以解释!”William冲过去稳住他。

“别他妈跟我废话!”贺征把东西扔到老管家的脚边,一手揪住William的衣领,几乎快让他脚尖离地,恨声道,“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花园。”

电梯直升七楼,William几度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但一看到贺征那张煞神一样的黑脸,又闭上了嘴。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走了几步,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空气瞬间变得温热、湿润。楼顶的温室花园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白石子铺成的笔直小径将空间一分为二,沿途栽种着修剪圆润的灌木和盛放的百合、郁金香。

如老管家所言,此刻近黄昏,染发已经结束,造型师团队全部撤走,花园内只剩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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