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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色,打了阵腹稿,才温吞道,“征哥,你不用替季总道歉,他是他,你是你,何况昨天那种情况季总的确可能会误会,我还挺庆幸季总有气当场就撒完的,不然他那个级别的人物,想整我,方法多了去了。”
闻言,贺征皱了下眉,撒气和撒完气的意思差别是很大的。
方闻之是个聪明人,从第一回见面他发的那些微信就看得出来。现下这一番话,同样有两层意思,一来他觉得自己无辜被冒犯,不接受他人代季抒繁道歉,但也没资格追究,二来点明这事算揭过了,但往后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只怕和季抒繁脱不了干系。
公平看待整件事,方闻之的处理和回应没有一点问题,但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他贺征也是个俗人,于不了公,只能于私,于不了理,只能于情,就不乐意有人算计季抒繁,哪怕是个毫无威胁的人。
“他不会,我向你保证,你方闻之如果因为季抒繁出了什么事,我贺征出门就被车撞死。”贺征没了胃口,放下筷子,起身道,“你慢慢吃,我想早点去围读会,先去结账了。”
“……谢谢。”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方闻之使出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
他没办法不这么说,他必须把自己保护好,因为身后还有要保护的人,所以小小地算计一下那些身处高位的决策者,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从餐桌到柜台,再到店门口,方闻之从玻璃窗的映影里看着贺征走远,那瘦高的身影在门帘掀起的一瞬间,就融入了冰凉清冽的晨光,消失不见。
好像过了很久,馄饨汤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油花,他才回过神,看着对面没怎么动的餐食,拉开了背包拉链,里面装的是半个月前贺征看他冷,给的一条藏蓝色围巾。
早就用洗衣液和柔顺剂洗干净了,昨天想还的,但没来得及,今天也想还的,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贺儿这个双标
第64章 只道当时是寻常
抛开所有人看到贺征脸上那一小块淤青不谋而合“啧”的那一声不说,上午的围读还是很顺利的,对第一天标记出的重点、难点场次进行了精读和排练,演员们更深入地尝试了几种不同的表演方式,导演和编剧也给予了更具体的指导。
被重点“照顾”了一上午的贺师傅渡完劫,匆匆吃完两荤一素的盒饭,就哈欠连天地准备回房间午休了。
“滴——”的一声刷开门,却发现屋内敞亮无比。
灰蒙蒙的遮光窗帘被束了起来,季抒繁穿着一身象牙白真丝睡袍盘腿坐在沙发上,划拉着iPad查看万德驻越南研究所发来的关于工业化中降低稀土损耗的最新报告,虽然是理科出身,但报告上太专业的部分他也看不懂,重点还是放在研究员在最末尾附的预算申请表上,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取用时,严肃的面容都似乎被熏得柔和了。
“……你没走?”贺征呆站在门口,这画面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走去哪儿?”季抒繁关掉iPad,伸了个懒腰道,“本少爷累了,在你这儿躲两天懒不行?”
“别说两天,两个月都行!”贺征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反手锁上门,扑过去抱着他猛亲一口,“堂堂季总,居然知道躲懒,奇闻一桩啊!”
“两个月久了点,我怕芙蓉帐暖,君王从此不早朝啊。”季抒繁一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眼角眉梢都挂着笑。
“也是,你在这待着我什么心思都没了。”贺征用鼻尖蹭了蹭他敏感的耳畔,“宝贝儿,真紧。”
“那我走?”季抒繁痒得咯咯直笑。
“不准!”贺征立刻收紧了箍在他腰上的胳膊,“两天就两天。”
“蠢狗,你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了!”季抒繁推了推他的胸口,“先放开,我拿个东西给你。”
“哦。”贺征松了手,改抓着他的睡袍系带,走到哪跟到哪,忽而意识到不对,“你这睡袍哪来的?”
“我变魔术变出来的。”季抒繁无语地指了下衣柜旁边和贺征的两个贴满了托运标签的超大号行李箱并排放着的一个20寸Hermès棕色小羊皮行李箱。
“William一大早就被你喊过来了啊。”
“这种事用不到他。”季抒繁走到木质的长条茶水吧台边,把放在上面的iPhone手提袋拿给贺征,“这个,赔你。”
贺征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朝里面瞟了一眼,“那什么,我上午刚叫跑腿买了个一模一样的,这个要不然退了?”
“你觉得呢?”季抒繁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太有默契了!我就觉得我兜里这个用起来跟假的一样,马上退了!”贺征求生欲极强道。
“……”季抒繁被他毫不怀疑的眼神刺得有些抬不起头,找补似地走过去抱住他,小声道,“对不起。”
“什么?”贺征有些莫名。
“我昨天太冲动了。”季抒繁摸了摸他脸上的淤青,歉疚道,“你是演员,我还打你的脸,肯定害你被导演骂了。”
“是,害我被骂得狗血淋头。”贺征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季抒繁头顶。郑佩光不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表面反应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但不满和责怪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一整个上午,贺征心里都很不好受,自从入了这行,他就对自己管理很严格,从不中断跑组、试戏,脸上一旦挂彩就会失去很多机会,所以他绝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只是他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根本想不到,遇到季抒繁,选择季抒繁,爱上季抒繁,可能会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我帮你骂回来。”季抒繁揪着他的衣角,记恨地嘀咕了一声。
“咱俩犯的错,你还敢骂导演?”贺征稀了奇了,“季大公子,你收手吧,只要你以后多信任我一点,三思而后行一点——”
“然后呢?”季抒繁见他突然收声,不安地仰头问道。
“没什么。”贺征发现自己犹豫了,面对季抒繁,他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畅聊以后、规划未来什么的,只会让自己看上去像个跳梁小丑。默了半晌,他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闷声道:“顺其自然吧。”
一个勇往直前的人但凡产生任何一点后退的念头都是很容易被觉察的,季抒繁心尖颤了颤,将贺征抱得更紧了,眼中的摇摆不定逐渐演变成某种偏执。
只是想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已,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而且受益颇多。
这一次也不例外。
金屋藏娇的这两天,贺征上下班那叫一个准时,不早一分钟出门,也不晚一分钟回房间,精神倍儿好,吃嘛嘛香。
礼拜天晚上,贺征戴着眼镜伏在茶几上专心致志地整理人物小传,暖黄的灯光在他的墨发上落下一小段迷离的光弧,季抒繁正好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