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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地朝季抒繁伸出手,“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出于修养,季抒繁很少在公开场合直接落人面子,所以即便他对这个姓蔡的抱有不小的敌意,也还是摘掉了手套,同他握了下手,“蔡医生,一表人才,闻名不如一见。”

简单打过招呼,一行人直奔二楼都江堰包厢,不成想,刚推开门,就撞上一道选择题。

包厢内放着张一米多长的方桌,不比圆桌可以三个点等间距地围坐,想在这张桌子上面对面寒暄,势必要分坐两侧,季抒繁在心里“啧”了声,正想看贺征准备怎么端水,就被他按着肩膀坐到了板凳上。

“你疯了?我穿的白——”季抒繁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余光扫到旁边不知道发生了而显得惊诧不已的两人,又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国粹关回了肚子,恶狠狠地剜了始作俑者一眼。

那又如何呢,他就是故意的,既罚了这不给操的金屁股一顿不舒坦,又让那张讨亲不讨喜的嘴受了一遭罪,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快哉快哉。贺征对那刀子眼视而不见,安抚地捏了捏季抒繁的后脖颈,自然而然地挨着他坐下,拿着菜单问他想吃什么。

“……”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季抒繁不着痕迹地把手探到桌子底下,结果还没碰到目标大腿就被当空拦下,虚合的指缝被四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强势岔开,拧拧不过,甩甩不开,只好任他扣留着。

然而,这屋子里有洁癖的不止少爷一个,还有个难伺候的,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包消毒纸巾,不急不躁地把凳子擦了三遍才慢悠悠坐下。

曹雅作为这间小餐馆的第一继承人,看着这一幕简直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愤然控诉:“煜晨哥,如果不是早知道你有洁癖,我一定会怀疑你是对家派来找茬儿的!”

“多此一举了,找茬儿的都没他讲究。”贺征隔岸观火乐得不行,报了一连串菜名给曹雅,一半是他和蔡煜晨每次来必点的爆辣菜式,一半是专门给季抒繁点的清汤寡水。

蔡煜晨听着后半串几乎不可能从贺征嘴里蹦出来的菜名,立刻反应了过来,“季总不吃辣吗?”

“嗯,他在国外待得久,养了个洋人胃。”贺征顺嘴道。

“哦?你这么清楚?”蔡煜晨冷不丁挑了下眉。

“……我猜的,这很好猜啊!”贺征尬笑了一声,把菜单推出去,“我点好了,你们看看还要加什么菜。”

闻言,曹雅划拉了一下平板上已点的菜品清单,制止道:“哎呀,三个人,八菜一汤够吃了,贺征哥,上次你和这位哥哥单独来,也是点了一桌子菜,没吃几口就走了,好浪费!”

“单独来过啊……难怪猜得这么准。”蔡煜晨意味深长地朝贺征笑了笑,从腿边的置物架上抽出一个废水缸,用不锈钢保温瓶里的开水把水杯都冲洗了一遍,才提起桌上的陶瓷茶壶,往里斟茶。

没想到保密协议的回旋镖先打自己身上,贺征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讪笑道:“那就先这些吧,不够再点。”

“得咧,有什么需要再叫小女子!”曹雅做了个抱拳的动作,正要退出包厢,又突然注意到什么,“咦”了一声,好心提醒道,“贺征哥,你嘴巴破皮了,是上火了吗?那几道硬菜要不给你减减辣?”

“……”回旋镖,镖镖必中!贺征赞许地朝曹雅竖起大拇指,“那就中辣吧。”

“OK!”曹雅施施然退场。

季抒繁唇角勾起隐秘的弧度,趁其不备,迅速把手抽了出来,而后端起蔡煜晨递过来的茶杯,小抿了一口,问道:“来的路上听说蔡医生昨晚通宵做了十四个小时的手术,今早开车回家不小心追尾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房间逐渐被暖气填充满,贺征站起身,脱掉羽绒服,顺带把蔡季两人脱下的衣服一起挂到衣架上,阴阳怪气地“嘿哟”了一声,“被交警问话的时候都抽得出身救人,能没处理好吗?零下二度的天气,纵身往那东江水里一跳,打捞失足少女,英勇程度可见一斑呐!”

“人命关天,事急从权而已。”蔡煜晨低咳了一声。

“确实,要不然一生严谨、连红灯都没闯过的蔡医生怎么会因为疲劳驾驶而喜提交警罚单,又碰巧路见不平,为失足少女挺身而出,胳膊被石头划破了都不好意思去医院包扎。”贺征啧啧称奇。

“……我就是医生,这点小伤还不能自己处理?”蔡煜晨警告地横了他一眼。

“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蔡医生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休息?”季抒繁问。

“一个人待不住呗,昨儿个在女朋友那儿吃了闭门羹,音乐剧没看成就算了,还被叫回医院做手术,今儿个又是追尾又是英雄救美的,精彩但不光彩的事迹总得找个人说。”贺征一语道破真相。

只是这真相落进不同人的耳朵里,风味也天差地别。

蔡煜晨想着怎么反击,于是冷冰冰地甩出一句:“那也比你一个人在家看片强,何况片子还是加过密的,大抵不够你尽兴。”

季抒繁则淡淡然放下茶杯,歪头朝贺征一笑道:“你们关系真好,每天都联系,蔡医生没掌握和女朋友的相处之道,你还不懂事地霸占他的私人时间,好兄弟都这样?”

这左一句一听就是要毁他一世英名,右一句更像是要索他的命,贺征夹在中间,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做作地大灌了一口茶,“哎呀,你们不觉得热吗,这暖气是不是开得太高了?”

【?作者有话说】

命苦小贺:嗯?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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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条道走到黑

好好的一顿饭,三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蔡煜晨一向是慢热的性子,本就不多的倾诉欲会在不熟的人面前自动缩减为零,等菜上齐了,筷子动了,嘴也不忘初心地闭上了,一不谈受挫的情史,二不谈今天一整天坎坷的经历,脑子里冒出两个处理起来有点伤中枢神经系统的念头——“我兄弟是GAY?”和“我兄弟什么时候成GAY了?”

季抒繁则更不用说,被捧惯了的大少爷若非自愿,这辈子都不可能屈尊暖场,吃饭之于他也只是维持生命体征所必备的步骤,没有什么爱吃的,倒是有一堆不爱和不擅长吃的,比如那盘椒盐皮皮虾,戴着塑料手套剥了半天,虾只受了一点皮外伤不说,还反把他扎得满脸严肃。

贺征在旁边看得乐呵,但显然再不插手少爷就会被这只小小的皮皮虾惹毛,叹了口气,从筷筒里抽出一副干净筷子,夹起一只没受过伤的皮皮虾,将一根筷子插进虾尾,从内部慢慢刺探到虾头,另一根筷子则从外侧压住虾腹部,最后两根筷子一起发力,利落地将壳和肉完全分离。

“吃吧。”贺征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季抒繁的盘子里,抬眼看到蔡煜晨的杯子空了,又拎起茶壶帮他添满,“对了,老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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