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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是挺难拐的。”季抒繁哈哈笑了两声,意有所指,而后脱掉鸡肋的外套抛给William,穿着里头那件白色速干运动短袖,走到球道上,随意挑了个保龄球在手上掂了掂,续上先前的话题,“之前不回国是因为回不了,现在我能上桌了,就要重新洗牌。”

林家和季抒繁母族顾家有私交,林叙墨对万德集团内部的事也略有耳闻,他驻足看着季抒繁那极致艳丽又极致冷漠的侧颜,心中不无感慨,这个年纪的小少爷应该刚出校园的温床,踌躇满志地想去社会上大展拳脚才对,有几个人敢违逆甚至颠覆家族呢。

“这些年你辛苦了。”林叙墨走到另一列球道上,把右手护腕往上拽了拽,三指插起一个保龄球,温声道,“叙白在曼哈顿念书的时候托你照顾过一阵子,这小子从小就皮,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他……”季抒繁顿了下,客套地把“胆挺小”换成了“挺乖的”,又顺嘴夸了句,“赛车开得也不错。”

林叙墨绷不住笑了,“那小子天天在家酸你是F1赛车手,要是听到你这么夸他,尾巴得翘到天上去了。”

“所以他顺利毕业了吗?”季抒繁边问边站在犯规线外,目光瞄准二十米外的球瓶,滑步时,右手拇指转向十点钟方向,中指和无名指微微向上提拉,姿势从容优雅,球从掌心飞出,打出一记漂亮的弧线。

“差不多吧。”林叙墨低咳了一声,模糊地揭过这个话题。

下一秒,球道终点响起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十瓶全中!季抒繁满意地眯起眼,扭头朝林叙墨勾了勾唇,那神情十足十的挑衅,“第一轮就打出了Strike,叙墨哥可不能输啊,不然明天的生意不好谈。”

“那你可瞧好了。”

主场作战,林叙墨肯定不能虚了季抒繁,都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公子哥,德暂且不论,智体美劳四项绝对是顶顶拔尖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眼里迸发出激烈战意,比分咬得死紧,痛痛快快地打了一个多小时才罢手。

适时,美女秘书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送来水,林叙墨顺手拧开一瓶先递给季抒繁,问道:“抒繁,晚上有安排吗?你来上北市出差,我妈嘱咐我一定要带你回家吃——”

“今天就不了。”季抒繁打断他,故意握着林叙墨的手腕,就着他手把水往嘴里送,“如果是叙墨哥私人相邀,我一定推掉所有安排甘愿赴会,但如果是柳姨的心意,那今天并不是个好日子。”

“什么意思?”林叙墨拿这个小了他八岁的流氓半点招都没有,等他喝完才撤回手。

“今天是亡母忌日。”季抒繁笑盈盈地看着他,语气却轻得叫人捉不住,“我挑今天来上北市,一为和贵司详谈明年即将投入开发的医疗AI度假村项目,二为躲我家那群疯子,叙墨哥能理解我的,对吗?”

“抱歉,顾家一惯强势,我妈即便有心,也没有途径得知顾姨的真实忌日。”林叙墨无端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遍体生寒,他依稀记得季抒繁幼时是个招人疼的小糯米团子,逢人就要亲亲要抱抱,玻璃弹珠一样的灰色瞳孔里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善意。

“为什么要抱歉?柳姨和我母亲曾是同窗好友,母亲去世后,柳姨也一直真心待我,对我而言,柳姨是比母亲更像母亲的人。”季抒繁用手抹掉嘴角的水渍,眼中闪烁着嘲弄,“我母亲让家族蒙羞了,所以她死了十九年,顾家都不肯向外界透露一丝一毫讯息,柳姨不知道是情理之中。”

闻言,林叙墨沉默了许久,他家庭幸福,人生顺意,并不能想象季抒繁是在怎样的深渊里过活,只能好言相劝:“抒繁,有时候仇恨会蒙蔽你的眼睛,你会感受不到身边人释放出的善意。”

“我当然能,我看得一清二楚。”季抒繁避而不听,甚至企图把自己理念灌输给林叙墨,“我们站在高处,想看真心,多得是人争抢着捧过来,但自己的那颗得剖掉,不然就成了弱点,叫人看笑话了。”

“等有一天你遇到了那个让你甘愿奉上真心的人,你就知道你这理论有多荒谬了。”林叙墨无奈摇了摇头。

“不会有这个人,我保证。”季抒繁并不把林叙墨的话放在心上,抬手打了个响指,等在一边的William就拎着个方方正正的保险箱走了过来。

“一点心意,麻烦叙墨哥帮我转交给柳姨。”季抒繁亲手把保险箱交到林叙墨后,转身离去。

电梯上行,直达顶层总统套,季抒繁刷开房门后径直往里走,William正想跟上,就被他喝住,“出去。”

“阿繁,你今天不能一个人待着。”William担心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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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现在心情不差,出去。”季抒繁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头部后仰,两臂展开搭在靠背上,薄薄的眼皮轻阖着,突出的喉结在昏暗的灯光里微微滚动。

William一言不发,两手交叠放在背后,两脚齐肩站着,跟座石像似地守在门口。

但这样的平静仅持续了一分钟,季抒繁戾气重重地睁开眼,骤然拾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往William身上砸,“聋了吗,我他妈让你滚出去!”

杯子正好砸在坚硬的锁骨上,William脸上闪过痛色,却仍岿然不动。

季抒繁目光森森地看着杯子滚落到地上,摔成七八块碎片,忽而扭了扭脖子,站起身,踱步到跑步机旁,从放高尔夫球杆的架子上取下一柄,钛合金球头被他拖在地上摩擦发出“呲呲”的声响。

William听着那让人牙酸的声音,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死盯着那柄杆,哪怕知道今天有可能被横着被抬出去,都没萌生出退意。

“好兄弟,骨头不该硬的时候别硬。”季抒繁羞辱地拍了拍他的左脸,冰冷干燥的掌心覆着一层常年持枪磨出来的薄茧,而后两节修长有力的指骨精准掐住了他的颞下颌关节。

“阿繁!”William下巴被捏得脱了臼,额上冒出一层汗,他痛得口齿不清道,“我们现在在国内……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又觉得我病了?”季抒繁甩开他的下巴,右手旋起球杆猛击在他的膝盖骨上。

“啊!”锥刺般的疼痛让William两眼一阵阵发白,他根本站不住,一下扑倒在地上,左手避不开地压在碎玻璃上,“没、没有……”

“你骗我。”季抒繁看着那摊猩红,有一瞬失神,但很快两颗灰蒙蒙的眼珠就重新被黑洞吞噬,他一脚踏在William背上,用冷硬的球杆卡住William的脖子,喃喃自语,“你明明就是觉得我病了,可你不敢说。”

“会痊愈的……”一块曲面的玻璃被压迫着刺入小腹,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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