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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分秒不差地打来电话说自己到了小区门口,贺征也没拖延直接下了楼,毕竟更新形象照是蓝镜一年一度的大事,星轨工作室的出图质量又是业内翘楚,档期难约得很,开棚一小时就要收两万八,耽误不得。

到了楼下,贺征刻意没看那辆被雨水冲刷得闪闪发光的宾利欧陆,闷头往小区门口走,刚走到保安亭,就见方闻之从在一辆停在马路对面的白色丰田埃尔法的车窗里探出身,身上仍然穿着昨天那件灰白格子衬衫,朝他招了招手道:“征哥,这里——”

贺征盯着那车,继而看了眼车牌,突然像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似的,一下就定了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征哥?上车呀,我们过去要四十分钟呢。”方闻之见他不动,神情也很不对劲,就小心翼翼地又挥下手。

贺征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迈开腿,十几米的距离硬是费了半身力气才走完。

“征哥,你身体不舒服吗?”方闻之趴在车窗上,担忧地看着他。

“没有。”贺征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刚要打开后座的门,手就嫌脏似地一顿,绕着车子走了半圈,坐进副驾驶位。

“那我们出发了。”鼻尖嗅到一股清爽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方闻之瞬间紧张地一双手握紧方向盘,余光轻轻落到这个浑身低气压的男人身上,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吗?

贺征一言不发地扭头看着窗外,眉心皱成了个川字,车子刚一发动,他就魔怔似地闻到一股经年腐烂的腥臭味,立刻把车窗降下来通风散味。

车子平稳地驶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方闻之的身体却依然紧绷着,他没办法不透过后视镜去窥视男人英挺的眉眼,每一眼都让他分外沉沦,在一遍遍心理建设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搭话:“征、征哥,你介意我放广播吗?光开车有点、干……”

贺征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外露了,便安抚地朝他笑了笑道:“别紧张,你想放就放。”

“谢谢。”方闻之目不斜视地看着路,耳朵却止不住升温,左手悄悄从方向盘落到大腿,用力在腿侧掐了一把。

“这车是谁给你的?”贺征突然问。

“菲、菲姐。”方闻之壮着胆子看了他一眼,换成左手把方向盘,右手不太熟练地调起广播键。

“不是她,她没这个权利。”贺征呵笑了声,眼中寒光毕露,“等到了星轨,你把车钥匙还给杜菲,让她转告那个人,想从我身上捞好处就老实点,少拿这些东西来刺激我,鱼死网破了对谁都不好。”

“嗯。”方闻之沉默地点了下头,调频的指尖微微发抖。

贺征似有所感地垂下眼,瞥到他细得跟小姑娘似的指尖和手腕,还有那洗得发白的袖口,心中涌起无奈,更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杜菲专门挑来对付自己的,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个小萝卜头……你别转告了,把车钥匙还给她就行。”

“谢谢……我不会多嘴的。”方闻之感激涕零,广播也终于停在了一个让他无比心安的频道——《今日说法》,主持人的声音严肃而悲怆,将每一桩案件的反转和细节描绘得有如真人在眼前演绎。

在诚心听完两则碎尸藏尸案,第三则即将开始的时候,贺征终于忍不住开口调节这森冷诡异的气氛了,“你今年二十一,大学还没毕业?”

老天有眼,其实他是想说,你今年二十一,满腔热血的年纪,开车一不听流行乐,二不听德云社,偏的喜欢听些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嗯,刚上大三,但是辍学了。”方闻之说完就抿紧了唇,肩膀似乎还瑟缩了一下,本就没有什么色彩的人竟一下褪成了灰色。

“怎么会——”贺征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刚想多了解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就一震,他有预感是谁发来的消息,萦绕在心口的那团怒气轻而易举地被震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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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回个消息。”贺征掏出手机,一张来自网友“Z”的实时照片跃于眼前。

照片是拍摄者视角,那人左手举着一支盛满白葡萄酒的细高脚杯,旁侧是张干净明亮的飞机舷窗,配文是「刚睡醒,马上准备下飞机」。

贺征已然熟知季大公子的套路,一眼看出那张照片的重点根本不是什么白葡萄酒、什么下飞机,而是左手腕上那半只不经意间拍到的表盘是蒂芙尼蓝的收藏级鹦鹉螺。

「装货」他报复似地按了两个字过去,并附了一张“鄙视”的表情包。

这次网友“Z”回复得很快,「这都被你看出来,是的,这是我的私人飞机」

「。。。」

「Z:下次跟我一起来出差吧」

「Z:在只有我们的机舱里z i,在气流颠簸的时候gc,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

「Z:『定位:上北市樯安机场 T2航站楼』」

白日xuanyin!没脸没皮!贺征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了一声,心虚地瞥了眼方闻之,微微把手机侧起后继续打字,「不约pao,谢邀」

「Z:那很遗憾了(哭哭哭.jpg)」

「Z:车钥匙先帮我保管吧,我要在上北市待几天,回去了第一个找你,my sweetie~」

第18章 戏中戏

收起手机后,贺征不打算和方闻之继续之前的话题,一个是人家不一定乐意提,现在学历贬值这么严重,本科生就跟那田里的麦子似的,时节一到就大片大片地往外冒,拿了学位证的尚且学历焦虑,还想继续深造,他一个中途辍学只有肄业证的如果不是天生比常人豁达,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另一个是方闻之是杜菲的人,是奸细,他心里还膈应着,并没有深入了解、拉近关系的打算。

一路无言,说法栏目听久了也觉得甚是有趣,贺征蓦地记起蔡煜晨也是撒老师的忠实粉丝,他上头还有个亲哥哥,不仅是省级警队的专职法医,还是剑桥大学临床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的双学位博士,小时候别家小孩儿都惦记着去游乐场打气枪、坐海盗船,那家伙一心只想潜进他哥的书房观摩偷师,好学的劲儿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很快,车子拐入潮人汇聚的江湾路,贺征盯着导航,感觉差不多了就叫了停,“就停这儿吧,还有二百米我自己走过去。”

“好的,征哥你先去吧,这片儿车位不是很好找,我停远些,一会儿就来找你。”方闻之靠边停下,没多一嘴问原因,也没真像个傻不愣登的新人似的,跟他的艺人哥俩好地胡咧咧“别啊,开过去多方便”,他虽不善社交,但还算会察言观色,处理事情的时候尽量全每个人的面子和里子,这也是杜菲愿意在他末微时拉他一把的根本原因。

试想,一个被公司雪藏四年、收入只够糊口的落魄艺人,要是被同事撞见从老板亲赐的丰田埃尔法上下来,会生出多少个版本的谣言?不论于公还是于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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