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


不结实的老式单车给吸住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季抒繁黑着脸把视线挪回贺征脸上,“你别告诉我,你是骑这玩意儿来的,还打算用这玩意儿载我。”

贺征微不可闻地“嗯”了声,一连眨巴了好几下眼睛,不敢出声。

“还嗯?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季抒繁觉得自己要被气晕过去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特么找个犄角旮旯请我吃饭就算了,居然还想让我坐这破玩意儿,醒醒吧孩子,醒醒吧,等明天天亮就去找个收破烂的,把你爷爷这辆49年入国军的代步工具卖了,收破烂的要是有良心,说不定还能让你卖个百来块!”

“这车是80、90年代流行的,没49年那么老……”贺征小声纠正道。

“我操你大爷!我说49年就是49年!”季抒繁暴怒吼出声,脑子里却有什么主意一闪而过,等等,他说要载我……意思是他坐前面我坐后面?

“你要实在不愿意我载你,我们停好车走回来也行。”贺征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季抒繁把车停去停车场的,二话不说站直了身体后退两步。

季抒繁幽幽看着贺征不同于那晚商务风的打扮,版型挺阔的黑色重磅连帽卫衣搭配一条深灰色工装裤,清爽有劲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权衡再三还是点了头,然后重新开火发车,“不要,我懒得走,还是你载我。”

“好好好!”见状,贺征终于松了口气,赶忙去扶他那辆被打成49年国军专用的二八大杠。

于是乎,在连接德悦街和梧桐里的宽敞马路上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景——全球仅有六辆的科尼塞克0ne:1超级跑车和曾在80、90年代风靡中国的凤凰牌自行车,隔着一条窄窄的绿化带,以差不多的速率并驾齐驱。

掌着方向盘的贵公子油门都不敢往深了踩,不时侧头看看那缺心眼的有没有跟丢。

缺心眼的那位则双手把着车头,俯身冲刺,车轮子都蹬冒烟儿了才勉强闻上科尼塞克的车尾气。

第7章 直男就是不解风情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í????????ε?n???????????.???????则?为????寨?佔?点

“呲——”一道沉闷的轮胎和地漆面摩擦的声音响起,梧桐路大润发昏暗的地下停车场迎来了从建造至今最重磅的客人。

那车身之低矮,线条之流畅,造型之华丽,使其看上去犹如一头匍匐于夜色中随时准备出击的机械猎豹,随着尾部两盏倒车灯的闪烁,猎豹轻轻摆尾切入库位,后轮精准压过车位划线,最后摆正车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次多余的进退调整。

贺征扶着自行车站在旁边等待,眼中异彩连连,除了对世界顶级超跑的欣赏和痴迷,还有对驾驶者的惊叹,不同于普通司机倒车入库的专注和小心,他似乎只打了两次方向盘,一次切入一次回正,那笨重庞大的车体就完美居中地嵌入了狭窄的库位。

车内,季抒繁拔掉了车钥匙却不着急开门,通过后视镜将贺征不小心泄露出的情绪波动尽收眼中,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没有哪个男人能对一辆摆在他面前、外型酷炫、性能优越的跑车无动于衷,这和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一个由SA亲自送上门的Hermès Birkin是一个道理。

网?址?发?b?u?y?e?í??????????n????0??????????????

一切尽在意料之中,季抒拨下头顶的遮阳板,对着镜子抓了两下头发,又从储物柜里翻出一个全黑的方体玻璃瓶,对着自己的脖子和手腕喷了喷,好好拾掇了一番才开门下车。

“怎么样,我的小八很帅吧?”他穿着一身叮呤咣啷的黑色皮夹克和同色系长裤,腰肢劲瘦,两腿修长,把车钥匙套在食指上转了两圈,走到贺征面前问道。

“小八?”贺征疑惑地挑起眉。

“嗯,这是我买的第八辆跑车,我给它取名小八。”季抒繁点头道。

……有钱人的玩具是不一样哈。贺征选择对装逼狗视而不见,改口夸道:“车好,车技也不错。”

“何止不错,我可是FIA认证的F1赛车手。”季抒繁骄傲地扬起下巴,指着车道,“小八的引擎、车顶、侧裙还有后扰流板都是我亲自改装的。”

贺征古怪地看着他,噗嗤一笑,“兄弟,有钱归有钱,牛不是这么吹的,每年全世界有资格驾驶世界F1赛车的车手不超过一百位,你……?”

“你不信?”季抒繁眯了眯眼,不仅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恼羞成怒,反而凑近两步,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邀请道,“吃完饭带你去兜一圈,感受下速度与激情,嗯……就兜去‘霍乱’怎么样?”

猝不及防地,鼻尖涌进一股淡淡的苦橙味,伴随着呼吸吞吐,苦橙味渐渐转变为性感深沉的广藿香和琥珀,轻易就让人心跳失序。贺征盯着那张在眼前突然放大、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一时竟忘了推开。

饶是他对男人没有一丁点兴趣,也不得不承认季抒繁完全有恃靓行凶的资本——那双万里挑一的狐狸眼总是笑眯眯的,打量人时却带着几分戏谑和审视,那种尖锐的不信任感会刺痛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然而最有反差的,是这张漂亮到凌厉的面庞上竟嵌着一张柔软/殷红的唇,唇形优美,唇线清晰,小巧饱满的唇珠更是让人时刻想入非非。

一股莫名的热气攀至耳根,贺征猛地回神,推了一把季抒繁,喝道:“你别离我这么近!我也不去那种地方!”

霍乱是B市鼎鼎有名的Gay吧和深夜销金窟,供应全市最烈的酒、最好的乐手和最没有底线的夜生活。

贺征一个根红苗正、被两位人民教师拉扯大的道德标兵,虽然没去过那地方,但身处娱乐圈这种消遣至上的沼泽地,对霍乱酒吧传出的大小艳/闻绝不陌生,季抒繁约他去那儿感受什么“速/度与激/情”,简直是司马昭之心,无耻至极!

“不去也用不着这么凶啊。”季抒繁受伤地揉了揉胸口,点到即止,适时转移了话题,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横在他二人中间的老式单车,嫌弃道,“这么个破烂玩意儿,载得动我们两个大男人吗?”

见状,贺征就当他没提过霍乱酒吧,诚恳地拍拍自行车后座,打包票道:“放心吧,上个月刚送去修,摔不着你。”

“……摔了老子讹死你!”季抒繁额上滑下几道黑线,狠狠朝贺征比了个中指,忍着一肚子脏话,跨坐上车,催道,“饿死了,赶紧的。”

该怎么形容这场面有多滑稽呢,穿得无比骚包、从头武装到脚的季家少爷此时此刻大叉着/两条腿,坐在生锈且毫无舒适度可言的单车后座上,左脸写着“忍”,右脸写着“我去你妈的”——要是能拍照照片,谁讹谁还不一定呢。

“咳、咳咳!”贺征借着咳嗽的假动作,把脸撇到一边偷笑,笑完,就麻溜地坐到前面踩着车蹬子发动车,只是刚踩了半圈就感觉后轮子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低头一看,季抒繁的两只脚还跟扎马步似地踩在地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