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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拔牙应该算得上是很小很小的手术。手机的大数据大概一直在监视她,不停给她推送拔牙手术的风险案例。

有人拔智齿后得了干槽症,每天头痛欲裂还无法缓解……有人血流不止,流了一手术台连脖子都染红了……

太可怕了!

岁暖决定不看手机了。

有人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岁暖拉了拉脸上的口罩,手揣进外套口袋,呆滞地看着前面的叫号屏。

旁边的人忽然轻轻地推了推她的手肘。

岁暖蹙眉扭过头。

恶狠狠的眼神一瞬间烟消云散,她愕然:“江暻年?”

江暻年没穿校服,墨蓝色的运动衫拉链拉到最高,衬得下颌很白,抬了抬手里的东西:“吃点早饭。”

是金枪鱼厚蛋吐司,和一杯绿豆豆浆。

岁暖懵懵地眨眼睛:“你没去上课吗?”

“都负起做爸爸的责任给你请假了,还能让你一个人做手术吗。”江暻年凉淡的黑瞳睨着她,“而且就知道你从来不看术前须知,拔牙前你也敢不吃饭。”

岁暖被噎了一下,接过早餐:“你也给自己请假了?”

“周日的时候我一起给安琪珊了。”

啧,原来是蓄谋已久。

岁暖咬了口吐司,厚蛋的口感柔软香醇,得意洋洋地开口:“那我比你大度一些。”

江暻年:“?”

“我都肯让你装我爸给我请假,你怎么不肯让我装你妈给你请假。”她睨他,“啧啧,我上个学期就说我可以冒充文伯母帮你和大白请假呢。”

“……”

……

漫长而煎熬的拔牙手术结束。岁暖咬着棉花,从治疗椅上转身下来。

麻药的劲还没过去,右边的嘴唇和脸颊都处于一种麻木的感觉,医生坐在电脑前朝她招了招手,她捂着脸走过去。

医生拿出一张打印着字的白纸:“嗯,这是术后的一些注意事项,你拿着看。”

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接了过去。

医生疑惑地推了推眼镜,江暻年说:“我是她的家属。”

“哦。”医生和蔼地微笑道,“你哥哥还挺担心你的,我说刚刚给你拔牙,怎么有人一直在旁边看。”

岁暖:“……”

她转头对江暻年怒目而视。

如果不是说不出话,她现在肯定要对他人身攻击了。

他一直在旁边看,岂不是意味着她前面大张着嘴巴,锤子在她嘴里敲来敲去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医生没看出他们之间的风云涌动,继续嘱咐道:“二十四小时内不能漱口,两小时内不能喝水吃东西。可以去缴费了,半个小时后再过来。”

岁暖跟在江暻年身后走出诊室,带火的视线几乎要把他的背影烧出两个洞。

等她在座位上坐下,江暻年淡声说:“我去一楼缴费。”

岁暖头都不抬地摆了摆手。

拔牙后,咬着一大团棉花的感觉很不舒服,嘴巴里都是带血腥味的口水,还不能吐出来,只能被迫咽下去。

半小时过去,医生看了下岁暖拔掉智齿的位置:“好了,止血了,可以回家了。”

岁暖和江暻年一起走出医院大门。

江暻年侧过脸,问:“回静海还是颐和公馆?静海比一,颐和公馆比二。”

颐和公馆的床更舒服。

岁暖比了个二。

江暻年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扯了扯唇角:“这么惨兮兮还比耶,二百五。”

你!

岁暖狠狠地锤了几拳江暻年的胳膊。

他没避开,就任她发泄,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车:“我跟你回公馆,顺便把昨天那几个纸箱收拾下。”

-

中午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流泻盈满整个客厅。

地板上整齐地摆放着昨天搬来的几个纸箱,岁暖绕过去,指了指自己卧室的方向,示意自己要去睡觉了。

她现在也吃不了东西。

麻药渐渐过去,拔牙的位置泛起钝钝的痛感。

江暻年说:“你等下,我给你包个冰袋,你稍微敷一会儿再睡。”

……

岁暖一觉醒来,是下午五点。

意识逐渐回笼时,痛感也慢慢清晰。

她下意识去摸床头的冰袋,惊讶地发现还冻得结结实实。

江暻年进来给她换过冰袋。

脸上冰冷麻木,心头却忽地泛起温暖的涟漪。

她敷了一会就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客厅没开灯,薄暮轻柔朦胧,之前摆放在空地上的纸箱已经都还原成了片状,江暻年正弯着腰把它们摞在一起。

岁暖走到他旁边,从喉咙里发出疑问:“嗯?”

——都收拾完了?

江暻年抬起眼,在她的脸颊上停顿了下:“差不多都收拾完了,有些要放你卧室,怕吵醒你,先放那边桌子上了。”

岁暖点点头。

“医生说吃点温凉软的东西。”江暻年说,“冰箱里有水果酸奶,还有冰淇淋。”

“你饿了的话先吃点,我把纸板拿下去扔掉。”他弯下腰,单手抓着地上的一摞纸板,换鞋走了出去。

江暻年下到G层的时候遇到了保洁,高档小区的保洁有经过专门培训,礼貌地问能不能把纸板给她。

他停下脚步,没松手,不笑的时候气质总显得有点冷漠,保洁讪讪地准备离开:“呃……祝您生活愉快。”

……

江暻年回去的时候,岁暖正坐在吧台前,捏着勺子喝酸奶。

她朝他眨眨眼:“嗯嗯嗯?”

——去扔个垃圾花这么长时间?

他在门口换鞋:“把纸箱送给了保洁,她的后勤室在小区另一头。”

岁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点了点头继续喝酸奶。

江暻年拿上另一双拖鞋走到岁暖面前:“等会儿袜子脱掉,穿这个。”

岁暖转过视线,看到一双白色的棉拖,毛茸茸的小猫造型,还缀着一个粉色蝴蝶结。这次她倒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嗯?”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你睡觉的时候买的。”江暻年把拖鞋放到她脚边,“收拾完才知道这边还缺什么。”

哦。

岁暖又指了指嘴巴,再指了指他。

“没吃,我等会叫个外卖。”江暻年蹙了下眉,“你拔了牙比拔牙前还严重,连话都说不了了?我怎么觉得你右脸肿了很多?”

岁暖这次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表情很急。

“嗯,很肿。”江暻年挑了下眉,“你知道那个蜜蜂小狗的表情包吗?就差不多那样。”

岁暖跳下高脚椅,忙不迭地想要去洗手间照镜子。

江暻年淡声:“鞋。”

她顿了顿,脱掉袜子随手一扔,穿上脚下的拖鞋时,余光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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