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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便宜儿子生不出半点喜爱。

这孩子小小年纪,莫名其妙阴森森的。

楚霁安直勾勾盯着她的腹部,眼神像是一条幼蛇窥伺着温巢,有种令人不适的渴望。

“若是皇帝姐姐生下我就好了,能从姐姐的身体里降生,我便是死也甘愿了。”

姜嫄顿觉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毫不犹豫推开他。

楚霁安跌坐在地上,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神色冷淡,“你不配。”

她目光扫过跪着的穆遥,语气淡漠,“你的儿子,需要好生管教。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她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穿越男……怎么沦落成现在这种样子。”

她方才的一瞬,记起了这么个人。

依稀记得穆遥刚入公主府时,性子如烈马,宁死也不屈来着。

现在倒是成了软骨头。

穆遥听见了她自言自语,头颅垂得更低,一言不发,紧攥着的手指无意识在掌心抠出了斑斑血痕。

他也不知他为何变了,变得这般卑贱,活得这般低声下气。

最初穿越到这个游戏里,穆遥也曾以为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第二次人生。

他会像小说里的穿越主角那样,在这个时空活得风生水起,潇洒肆意。

这些不切实际的畅想,通通终止于遇见姜嫄的那一日。

他强扯出比哭还难看的惨淡的笑容,声音低哑,“陛下,草民会好好教导霁儿的。”

“你记住,楚霁安是你和楚兰猗的儿子,与我没有干系。”

她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彻底决定了楚霁安的未来。

穆遥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失落,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难以呼吸。

姜嫄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便宜儿子。

楚霁安仍坐在地上,还在流着眼泪。

他那双乌黑的眼眸却执拗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稚嫩的脸上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就在这个瞬间,姜嫄心头莫名奇妙,奇异地掠过一丝对姜雪凝的共情。

被人这样一双充满执念,近乎扭曲的眼睛死死盯着,确实……很难不让人厌恶吧。

不过这样的共情也就一瞬。

穆遥强忍心痛,抬手狠狠掌掴了楚霁安,“看什么看!还不快给陛下跪安!她岂是你能直视的人!”

楚霁安这回没有再哭闹,乖乖地跪在地上,没有再看她。

直到姜嫄的身影彻底消失。

穆遥连忙捧住楚霁安的小脸,揉了揉他的脸颊,“霁儿,对不起……爹不是故意要打你的,还疼不疼……”

楚霁安不知哪来的力气,恶狠狠推开了穆遥,“我没有你这样肮脏下贱的爹,你怎么不去死!”

他追了出去。

他年纪太小,个子实在是矮。

无论他怎么跑怎么追,也追不上姜嫄。

他的腿绊在了门槛上,重重摔了一跤。

楚霁安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却痴痴地笑起来。

在这无人的深夜,他胸膛里小小的心脏滋生出一种恐怖的执念。

“……娘亲,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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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秋雨连绵下了几日,终于封后典礼这天,云收雨霁。

明德殿的宫人皆笑意盈盈,开口称“皇后大喜”。

琼水盛装端坐在梳妆台前,望向铜镜里堪称绝色的面容,眼含羞怯。

他随手拈起胭脂在唇瓣点了点,那抹艳色浸染唇瓣,恍若雨后的罂/粟花,秾丽夺目。

他弯了弯唇,那双暗绿色的眼眸本该含情脉脉,笑起来却无端透着森然阴冷。

琼水对身旁侍立的宫人轻声问:“本宫美么?”

侍从性子机灵,当即躬身回:“皇后风华绝代,奴才瞧着,全后宫的男妃也比不上您万分之一。”

琼水眼波流转,瞥了侍从一眼,“你倒是生了张巧嘴。”

自皇后谢衔玉薨逝,明德殿经历了一场从上到下的彻底清洗。

内务府新送来五六个年轻侍从,到琼水身边伺候。

十五六岁的世家子弟,他们样貌俊秀,鲜嫰得能掐出水。

琼水当然清楚这些人的母家打的什么心思。

无非是送自己儿子来宫中,当侍从伺候后妃是假,趁机爬皇帝的龙床才是真。

琼水过了年才满十八,竟已经开始忧虑自己不够年轻。

他的绝色美貌,是服了焕颜丹,以寿命换来的,终究比不得旁人得天独厚的天生丽质。

前世,焕颜丹吃到最后不管用,他开始面容溃烂,试过杀人取皮,试过剖心生服。

最终发现,唯有用处子的心头血兑汤药服用,方可以暂缓烂脸的速度。

铜镜模糊地映出他身后的人影。

琼水透过铜镜,像是毒蛇般,沉默地盯住身后正为他梳长发的那个侍从。

他年轻,干净,充满了生机。

好令人羡慕。

姜嫄不管后宫男子间的斗争,但却严禁后宫欺压奴仆这类事情。

要是事情败露,怕是不仅要被她废黜,更可能被她打死。

侍从为他束上华丽的金冠,恭敬搀扶他走向凤撵。

琼水卑微了两辈子,从未敢想过会有今日。

他这般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低贱之人,竟真成了姜嫄名正言顺的夫君。

琼水心知肚明,他会有今日这一切,全是因为谢衔玉。

姜嫄心底恨毒了谢衔玉,故而想尽办法,要抹去他的一切痕迹。

谢家人在朝堂上尽数被贬谪,皇后母家的荣光不再,反而成了梦魇。

还有今日这场极尽荣宠的封后典礼,是谢衔玉生前不曾拥有过的。

不过,琼水不在乎。

谢衔玉已经死了。

他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陪伴姜嫄,做好她的夫君。

琼水拾级而上,仰首望向站在高台的帝王。

她越来越有帝王气度了。

在琼水心底,她永远只有一个身份。

那个他用生命去仰望的女子。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到她面前,依礼跪拜。

姜嫄待他礼毕,伸手虚扶,“不必多礼。”

她的手,好凉。

琼水下意识想用自己温热的手心,去暖一暖那透骨的寒意。

然而,姜嫄的视线被远处吸引,提前松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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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脸上浮现真切的开心,“他们来了,比信上说的早了好几天。”

一行人在重兵拥护下,行至太和殿前。

为首男子身形高大,俊美无俦,白发如雪,身披鹤氅,怀中还抱着襁褓婴孩。

李晔怀抱幼女,在姜嫄面前单膝跪下,“臣李晔,携太子姜望舒,拜见陛下。”

他以内力扬声,声音清晰传遍了太和殿里里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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