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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谎,这就命人将你送去喂狼。”

对于她,他已经足够温和,换作别的人早就各种酷刑轮番着上,也得撬出几句有用的。

于漠北的战士而言,对敌人,心慈手软是大忌。

姜嫄反倒勾起一丝笑意,眼中水光盈盈,“难不成我承认我是姜嫄,你就能留我一命?横竖都是死罢了。”

她袖子里,草籽大小的蛊虫悄无声息顺着她手臂爬行。

从前最厌烦姬银雀倒腾那些虫蛇,现在倒是要依仗着这情蛊给她争出一条活路。

“你要真是大昭女帝,本王就割了你的脑袋,送给沈玠,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乌力罕的父亲兄长,齐齐死在沈玠刀下,他与大昭皇室隔着血海深仇。

姜嫄听到他残忍之言。

不惧反笑。

“你笑什么?”乌力罕凝着她。

“我笑你费尽心思却抓错了人,我这样低贱普通的人怎么会是皇帝……我不过是沈郎君的情人。”

她这话说完,也让乌力罕掐住她下颔的力度轻了许多。

乌力罕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紧锁,戾气横生。

此女的确普通,除了阴郁苍白些,看起来不过是寻常人。

他猛地松开了她。

姜嫄借着这股力道往他怀里摔去,纤细手指抚过他胸膛,触感冰凉,“不如你陪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姜嫄在何处。”

语气足够轻佻。

“放肆!”

乌力罕像是被烙铁烫伤,顿时推开了她,望向她的眼神杀意若是成刀,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纵使你真是那大昭女帝,你也活不过明日。”

乌力罕怒喝道:“来人!把她带出去!就地绞杀!”

他身心皆被怒火占据,就连蛊虫在他脖颈叮了一下,也丝毫没有察觉。

凶神恶煞的死士应声而入,像钳制着小鸡崽子似的,就要拖着姜嫄下去执刑。

乌力罕胸中激荡的怒火,在死士伸手触碰到她身体的片刻,化为了另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几乎下意识吼道:“不许碰她!”

这句话脱口而出,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

死士瞬间僵住,没敢动弹,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乌力罕脸色在烛火下变幻不定,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着姜嫄,看着她低垂着头,凌乱发丝掩住面容的脆弱模样,胸膛中被冒犯而升腾起的怒火慢慢退却。

乌力罕瞥向他们,“都退下。”

死士们不敢有迟疑,迅速退出车厢。

蛊虫附在死士的后颈,跟着死士悄然离开。

不过今夜,在漠北的一行人中,情蛊便会如疫病般肆虐开。

“疼吗?”乌力罕声音干涩,有些不自然。

与刚才的暴怒大相径庭,像是被鬼魂夺了舍。

她没有立即说话,仰起头看他,也在看眼前面板飘浮的字眼。

【乌力罕好感度100%(情蛊效果结束倒计时14天24小时59分)】

这情蛊竟还有时间限制。

不过十五天,足够她把漠北搅得天翻地覆。

乌力罕见她半晌没说话,古铜色的脖颈绷起青筋,竭力忍耐着她的忽视带来的不适感。

她可怜兮兮地揉着膝盖,白皙的脸颊被他掐出的红印清晰,“不是要杀了我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乌力罕轻咳了几下。

火红长发如燃烧的火焰,流泻在他的肩膀之上,那双冰冷刻骨的金色的眼瞳,在烛火下,竟有几分荒谬的柔软。

她身份的嫌隙还未解除,肩负血海深仇,乌力罕怎么也不该给仇人好脸,但一种无可理喻的怜惜冲刷着他的理智。

“本王突然想起,还有别的问题没问你。”

他艰难开口,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和理智颤抖。

他一定疯魔了。

怎么会如此,他该杀了她才对。

乌力罕从未尝过情之一字,哪里会知道这是情蛊致使他动了情。

姜嫄敏感地捕捉到他的迷茫与挣扎。

这情蛊的效果来得这般迅速,中蛊对象的表现也比她想象中有趣。

她腰杆顿时直起,刚才的怯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作弄人的恶劣。

她语气不耐烦,“什么问题快些问吧,我不想与我情郎分开。”

乌力罕骤然抬眸。

他野兽般的眼瞳死死盯着她,翻滚着复杂的情绪,直盯着她脊背发麻。

他倏然冷淡,“来人,将她带下去。”

死士再度闯入,将她带离了车厢。

等车厢内重新归于死寂。

乌力罕跌坐回厚厚的兽皮垫上,用力捂着不正常狂跳的心脏。

桌面上精美的金器被他烦躁地一把拂落,“哐啷”摔了一地狼藉。

乌力罕茫然地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他这是在做什么?

对那女人一见钟情?

姬银雀和沈谨都被五花大绑,关在一处狭窄的车厢里,犹如困兽。

车厢门被推开,姜嫄被推了进来,门随即从外面被锁死。

可能是情蛊起了作用,死士没有用绳子绑她。

黑暗之中,她摸索着给两人松绑。

“怎么样?他认出你了?”沈谨声音带着急切和忧虑。

“认出又如何。”姜嫄出乎意料地冷静,“此地到漠北,快马加鞭要走几日?”

沈谨蹙眉,“快马加鞭两日就能到。”

“在路上你们找机会逃去靖国都城,等十日后,让李晔带兵攻打漠北。”她小声道。

“不行。”沈谨斩钉截铁拒绝,“你不能单独留下,太过危险!”

漠北王廷就是龙潭虎穴。

她视线扫过他们,“我给他们下了情蛊,我才是最安全的那个。”

“小嫄,情蛊并非万能,人心易变,不要冒险,你随我们一起逃。”姬银雀握住她冰凉的手,说什么也不愿独自留她一人在漠北。

姜嫄睫毛轻颤了一下,掩饰眼底情绪。

姬银雀手里攥着情蛊这么厉害的东西,指不定还有更险恶的蛊。

他远比她想象中危险。

无论他是否藏着什么恶毒心思。

这样的人都不能留。

“阿兄,我知道你轻功了得,没必要为了我耗在这。”她攥着姬银雀的手,没松开,“你自己一人逃吧。”

姬银雀愿意留下陪她,正好将他杀掉。

她脑子很多时候不太清醒,为了情情爱爱,可以做出很多疯疯癫癫的事情。

但真威胁到她的,她又冷血得可怕。

也不怪她心硬如铁,她再贪恋情爱,也不会允许自己枕边人不可控。

姬银雀坐在角落,苍白着脸,看着兄妹过分亲密的耳鬓厮磨,多少有些吃味。

三人计定。

机会很快来临,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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