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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一会,终是想起了沈眠云。

“……青骊。”

青骊听到呼唤声推开了门,看到姜嫄浑身都是血骇了一大跳。

她扶着姜嫄站起来,仔细检查发现这血是别人的,勉强松了口气,刚要仔细问过,却被姜嫄打断。

“沈眠云在哪?我要见他。”

姜嫄声音急迫,动作更急,说话间已然踏过了门槛。

“沈郎君再慎刑司受了一日刑,奴婢记得陛下吩咐的话,就指使着小太监将他送去了浣衣局。”

青骊要去吩咐御辇,可姜嫄已经提裙跑远了,她连忙差使几个小宫女一同跟上去。

浣衣局位置偏僻,在这里当差的都是犯过错受罚的宫人。

沈眠云手指浸泡在寒凉的水中,脊背的鞭伤致使他发了高热,他完全记不清自己洗了多少件衣服,只知麻木地一件一件把衣服洗干净,再而晾干。

姜嫄只是远远看着沈眠云,心底吊着的那口气忽然又松了下来。

她真是魔怔了。

不过是听到方才那人提了一句,就想过来找他。

沈眠云与男朋友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一模一样又如何,再怎么样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

沈眠云似有所感抬起头,一眼就望见浑身是血的姜嫄。

她披头散发着,襦裙上浸透了血,脸颊上也染着血,只是远远看着就像个勾魂索命的女鬼,让人畏惧。

沈眠云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沉静俊美的脸上浮现些许温柔,清减的身子慢慢站起来,略有些艰难地朝着她一步步走去。

姜嫄蓦然往前走了几步,扑入了他的怀中。

沈眠云轻轻在姜嫄染血的脸颊落了一吻,将着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真好。

他的阿嫄无论什么时候,最先想到的都是先奔入他的怀中。

两世惨死又如何。

就算是永世困在游戏数据里……又如何。

OEON整栋大厦矗立在钢铁森林之中,即使是凌晨三点依然灯火通明,将周遭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W?a?n?g?阯?f?a?布?y?e?ⅰ????????e?n??????????????????m

徐砚寒沉着脸从链接舱中走出,大步流星朝着电梯走去,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助理连忙小跑迎上了徐砚寒,战战兢兢问道:“老板,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被疯子咬了。”徐砚寒捂着脖颈,蓦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那个疯女人,我不会放过她……还有沈眠云那个舔狗,死都死了,还非要把记忆植入游戏里,当一辈子的数据生命,真他的贱!”

第14章

浣衣池里飘着皂角泡沫的水面,随着风泛起涟漪,墙角爬着经年累月的枯藤还有刚冒出出头的青苔,阵阵捣衣声落在耳畔,沉闷又压抑,这里的一切都让人喘不过气。

青骊端着盛着温水的铜盆,穿过爬满苔痕的廊下时,只觉得呼吸间都凝着水腥气。

她走进简陋又昏暗的房间,四处打量了一下,但好在这里整洁干净,屋子里飘着淡淡的皂荚香味,冲淡了那份不适感。

姜嫄坐在沈眠云的木床上,仍保持着仰首的姿势,怔怔地望着屋顶瓦缝间漏下的碎光,从方才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

沈眠云对此却已经习以为常,主动接过浸湿的布巾,微微俯下身,拭过她脸颊上凝固的血痂。

姜嫄想要侧过头,却被他轻轻按住,右手悬虚在她耳侧,“别动。”

她难得听话,的确没有再乱动,只是开始盯着他看。

他恍若不觉她的奇怪眼神,只是耐心地将她身上的血迹仔仔细细擦干净。

姜嫄闻到了淡淡的皂荚清香,心情略微好了许多。

她盯着他圆润的眸,琥珀色的眼瞳,沉静得像是一汪潭水,总是温温柔柔地看着她,脾气很好的样子。

除却眉心的那点如血的朱砂痣,沈眠云与她那男朋友几乎看不出什么不同。

姜嫄很少主动想起那个男友,直到他割腕自杀死前,她都近乎偏执地认为他一点都不爱她。

她思绪飘回了埋葬在记忆深处的过去。

她与沈眠云恋爱的第三年。

沈眠云毕业后没有按照家人的安排出国,而是留在了她上班附近的大学任职。

因为不错的外表和温和的性格,他很快就成了那所大学最受欢迎的老师。姜嫄去过一次他的选修课,几百人的阶梯教室挤满了人,每回下课都有一群漂亮的小姑娘围着他绞尽脑汁问各种问题。

沈眠云有光鲜亮丽的履历,不凡的家世,又对她死心塌地。

姜嫄本应该没什么不满足的,她只要嫁给他就可以逃离不幸的生活,可以拥抱幸福的开端。

可姜嫄……嫉妒他。

她爱他,可也嫉妒他。

那份嫉妒有时成了憎恨,超越了爱情本身。

他怎么可以轻易拥有她难以企图的一切。

这世道真不公平。

在这份情绪的驱使下,她哭泣着控诉他不爱她,让她等他下课,是故意让她看到他有多受学生欢迎是在居心叵测地炫耀。

最后她勒令他不许再跟学生同事私下接触,交流,也不许再耐心地一个个回答那些女学生的提问。

她要让他变成同样不受欢迎,被人讨厌的人。

铜盆里的温水氤氲着雾气,朦脓了沈眠云的面容。

姜嫄的视线落在了沈眠云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唇,看起来极为虚弱的模样。

这几日他应该受到了足够的折磨。

她不禁抬手轻抚他的脸颊,心底的空洞蓦然被填满不少,这让她眼底多了柔和的笑意。

沈眠云从前就算是死后,也还有他的哥哥和家人的爱。

但现在,在这里,他终于成了同她一样的人。

“沈眠云,你恨我吗?”姜嫄低声问他。

沈眠云敛眸,语气平常,将她鬓边乱发理到耳后,“……为何要恨。”

从前她惯常会问他爱不爱她,却从未问过他恨不恨她。

恨她吗?

沈眠云想。

他应该是恨过她的。

随着在游戏里时间越来越长,有些记忆也在逐渐忘却,就像他现在已经不太能记得现实里家人的模样。

他不太记得了,也不想记得,就算是现在有恨,恨的也是旁人,而不是她。

青骊站在一侧等了许久,等到沈眠云放下湿布巾,她才默然低语道:“陛下,奴婢替您更衣吧。”

姜嫄点了点头。

沈眠云端着满是血水的盆,步履艰难地走出了房间。

青骊捧着玉带的手紧了紧,经此一事,也算是看清了沈眠云在姜嫄心中的分量,连忙道:“翠云还傻愣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帮着沈郎君。”

她窥着姜嫄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又试探地问:“沈郎君身上都是伤,后背衣衫都浸了血,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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