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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前台的艺文和小高,低声对合雨悠说:“发展得好快哦,他们都要去开房了,本来小高是多喜欢你的,结果你就想着网恋……小心被骗财骗色。”
合雨悠抓头也没出声。
她是把凌湛的色给骗到了,她没觉得自己吃亏,毕竟这个世界上帅哥还是很稀少的,活这么大她就见了俩,小萱这么爱帅哥的人都只找了个穿鞋一米七五的篮球小子。想着想着她抬眼看见那个小蒋莫名其妙地做了个运球的动作,然后跳起来投了个三分,最后状似不经意地回头抓头发,耍帅地看她俩。
合雨悠眼皮一抽:“你男朋友在做什么?”
小萱捧着心:“打空气篮球啊,不觉得很帅?他篮球打得可好了。”
合雨悠一阵叹息。
房间里,她给凌湛发了几条消息,没敢聊语音,就和小萱各自一张床睡了。
半夜,曹艺文刷卡进来了,合雨悠迷迷糊糊转醒了,小萱本来就在玩手机,也没睡觉,见状开灯,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她穿着酒店睡袍,趴在了两人的床中央,身上有种淡淡的死感:“我刚刚又激动又害怕,跟他说可以进来了,结果他说他已经进来了……这一切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小萱:“……”
合雨悠:“……”
小萱尴尬脸:“那他也太小了吧……那你怎么办啊,说分手?”
曹艺文翻过身:“本来就只是玩玩他啦,我怀疑我现在还是处女呵呵,明天一早我们早点走吧,小盒子一起跟我坐高铁回重庆呢?最近你的清华录取通知书是不是要到了?”
因为甘孜州泥石流事件,凌湛取消了九寨沟拍纪录片的计划,合雨悠和朋友们坐高铁回去了。至于她的行李,凌湛说过几天帮她捎回老家。
几天后,七月底。
快递员骑着摩托按喇叭,在家门口高声喊:“合家的,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邱莲第一个冲下楼,连拖鞋都掉了一只,接过红彤彤的快递袋,笑得脸都抖:“到了,到了!幺妹来看你的通知书!!你来拆!!”
合雨悠从踉跄楼上下来。那封信拿在手里,比她想的还厚一点,阳光照在信封的烫金校徽上,亮得刺眼。
附近邻居都叽叽喳喳地来围观,爸妈合照,和合雨悠合影,因为他们说合雨悠是这几十年间村里唯一的清华——合典贵掏出早就买好的鞭炮,在村口点燃,所有人都喜气洋洋,有人说:“出个清华娃啊,了不起!祖坟冒青烟了合老三!!”
合雨悠经历了挺忙碌的几天,不断被推到所有亲戚面前,办了几场升学宴,攒了小十万红包,邱莲脸上笑得灿烂,把钱都存到银行,卡交给合雨悠:“幺妹儿,这些都是你的了,你花钱有规划,妈妈晓得,上大学了自己交学费。和同学都处好关系,经常要请他们吃饭之类的。”
花钱一向有规划的合雨悠想的却是,她要给凌湛买个礼物,至于买什么她没怎么想好,预算是一万块。
她还要买个数位板,买个新电脑。
买去北京的机票,买她一直想要的水彩颜料。
凌湛的录取也到了,合雨悠在找他商量买机票的时间:“是不是得提前买,我怕买晚了会涨价的。”
凌湛的说法是:“不急,过几天买。”
凌湛这几天的生活乱成一团。
他回了老家,信箱里接到南加大电影学院项目负责人的邮件。那是一项短期的国际合作计划,导师竟然是他最崇拜的导演之一。
晚上他回家看奶奶,奶奶已经睡了,客厅里灯亮着。
凌飞坐在沙发上看报,闻声抬眼:“凌湛,你交女朋友了?”
凌湛脱鞋动作停在门口。
“谁告诉你的。”
凌飞没解释,起身走到他面前:“因为这个女朋友,所以不想走?”
凌湛下意识皱眉:“关你什么事。”
“你在犹豫,”凌飞看着他,语调不重,却直击要害,“你从小就这样,遇到选择就想两边都要。你和你妈一样是个恋爱脑,有了爱情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你才十九岁你懂什么?”
凌湛寒着脸盯着他:“你还有脸提我妈?她不是你害死的吗。”
“是意外。那是一场意外,你很清楚。”凌飞严肃。
“我出钱,”凌飞继续说,“如果是钱的问题,你女朋友,我也可以一起供。”
凌湛抬起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锋利:“她不需要你供。”
“那她需要你什么?”凌飞问,“你觉得她会喜欢一个没去美国、没拿到机会、在重庆拍婚庆短片的摄影师?你这是年轻的浪漫,不是未来!”
凌湛听不得他这种人格极端的话,扭头就走,凌飞快步追上去,语气激动:“别给我甩脸,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未来,小湛,你只要答应爸爸你去,爸爸供她念书,你们一起去美国,我和你高阿姨分手了。你难道不想去?”
凌湛冷着脸推门出去,凌飞的声音淡淡传来:“南加大的邮件我回了。你后天去北京办签证。”
凌湛甩门。
晚上九点过,外面还很热闹。远处小区楼下的超市和麻将馆还亮着白光,楼下有人遛狗、孩子吃着热狗追着球跑,风里有热气,也有炒菜的香味。
凌湛租的房子还没退租,八月底到期,他原本打算是到期离开,和合雨悠一起飞北京的。
回到租屋,把钥匙丢进碗里,整个人靠在门边。他把客厅灯调成最暗的那档,电视屏幕上停着那位他最喜欢的导演的作品,镜头里永远在拍人性边缘的冲突。曾经给他很大的启发与灵感。
他看过无数次,依旧会反复重放花絮。导演坐在摄影棚有些腼腆地接受采访,说他眼里的艺术不是美化生活,而是直视崩塌。
烟燃了一半,火光照出他微垂的睫毛。指尖夹烟的动作慢而稳,喉结随着呼吸滑动。
凌湛看完一段,掐掉烟,戴上薄薄的镜片,翻开茶几上的旧书。
电话震了一下。是合雨悠。
他按了接听。
“睡了吗凌湛。”她的声音有点轻。
“还没。”
“在看电影啊?”合雨悠很懂他。
“嗯,也看书。”
“看什么书啊?”她又问。
“哲学书,”凌湛在镜片后垂眸,手指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探讨我为什么是我,我想要什么。”
合雨悠“哦”了一声,安静了几秒,才问:“那看明白了吗?你想要什么?”她对哲学根本没兴趣,那太虚无缥缈,而她是个非常在乎当下的人,不喜欢回忆和思考眼下的所作所为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那并不重要。
“什么都要。”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人本来就是一团团欲望的产物,我也一样。得不到就想要,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