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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嘟哝:“不好看……”
“那我给你换一部。”凌湛声音放得更低,几乎带着不可察觉的柔和气息,从他的角度过去,合雨悠好像很依赖似的靠他手里睡觉。
“异形还是伽椰子?”
“嗯?”合雨悠一秒清醒,毫不犹豫,“异形!”
她火速抬起头来。
凌湛手掌心空了,过几秒,慢慢收回手,给她换了一个片源。
这下她打起精神了,眼睛非常亮。
她简直越看越入迷,尽管已经看过几遍了,每次重温仍然感觉外星生物的设计太美妙了。
借着银幕微弱的光,合雨悠瞥见小茶几上放着几颗水果硬糖,随手拿起,不是她喜欢的口味,是薄荷味的。她一边看着电影一边伸手去摸索抽屉,想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糖果,或者瓜子,嘴里缺点零食……指尖冷不丁碰到一个扁平的包装,她下意识地拿出来,凑近了闻了闻:“这是什么糖,扁扁的,怎么味道有点怪……”
本来就觉得很无聊的凌湛侧头看了一眼。
他瞥见合雨悠撕开了包装在闻。他一下侧过身,目伸手:“玩什么呢,这不是糖,给我。”
她愣了一下,一低头,看见是半透明的,圆形的,似乎可以展开……像是过春节前和妈妈一起装香肠的、充满油花的猪肠衣。她借着投影的光仔细看那个包装,手指像被烫到一样顷刻间飞快松开!小小的方片掉在地毯上。
合雨悠脸上的温度顷刻蹿升。
彻底社死。
凌湛:“这又不是给你准备的,不能吃的小妹妹。”
“我、我不知道是这个……”合雨悠几乎要窒息。
她能感觉到凌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薰的气味,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粘稠的气息,她不敢抬头看他。尴尬得无所适从,只能僵硬抬头去看异形……
“别手贱乱翻东西了。”凌湛重新靠回沙发上。但嗓音里低沉的笑意却让合雨悠的心绪紊乱得不行。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猛地抽了三四张纸,近乎小心地将那包装捡起、迅速丢垃圾桶,好像什么脏东西一样立刻从包里掏出湿纸巾,闷不吭声地反复地用力地擦拭手指。
注意到她动作的凌湛,没忍住说:“没用过又不脏。”
“……那个太油了,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合雨悠语无伦次,忍不住了,“这不是电影院吗……凌湛你带我来的什么地方啊?这是正经电影院吗?”
他说正常。
合雨悠表情一呆,不知想到什么,睫毛颤了颤撩起来道:“你之前和别人……来过这里吗?”
凌湛嗯了一声。
合雨悠因为他话里的含义而抿唇:“那你和别人……用过吗?在这儿……”
“想知道?”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合雨悠怔神,蹙眉,低头:“没有……我不想知道。”
声音更懒了:“是么悠悠球,你敢问不敢听?”
合雨悠抬头去看他,在昏暗中望见凌湛漆黑的桃花眼里,一点点的光仿佛含着戏谑。
合雨悠吸了吸鼻子,说不出话来。她害怕答案,生气也抗拒着。尽管她从没听说过,他有和人谈恋爱这件事,至少消息精通的同桌都不知道。那说明什么……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吊人胃口干什么。”她尽力维持着嗓音里的平静,已经打算等下直接离开了。
“我吊你胃口了?”
合雨悠好像很火大,一下抬首:“那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吊你胃口吧,”凌湛这次和她距离近到,几乎可以看见她微微翘起的睫毛,还有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合雨悠冷冷一哼,脸鼓成包子,别开头:“你别靠近我!”
“又生气了?”凌湛注视她几秒钟,用漫不经心的低沉语调解释,“和男同学来的,没吊你胃口,只是今天看妹妹乖,特别想钓你而已。”
第25章
合雨悠胡思乱想的短暂几十秒里,凌湛的语气和英俊脸庞在她脑海里特别放大,连电影对她的吸引力都减弱到不可见了。
可门很快被人打开,合雨悠光速后移,私人影院的前台来提醒:“两位,三个小时到钟了,要续吗?”
凌湛:“还看完吗?”虽然不喜欢这部片,但可以陪她看的。
她摇摇头。
“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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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电影内容一点没回想,倒是记住了沙发上他坐着的姿态,修长的手指划着手机时的样子。还有他靠近时的温度,狭长的眼型微微眯起,几乎将心脏灼伤。
胸腔里在不受控制地被撞击着,像是台球袋,被他一杆接一杆地击中,哐当球重重地落入袋中。
她对他充满了不应该的患得患失;充满了不理解的迷惘;充满了秋天和妈妈去割蜜时舔到手指那一口的甜。
……
第二天上午,合雨悠就坐大巴返回银溪镇。
下午四点,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烫,一辆白色的五菱小货车停在车站外。厢板上贴着“绿色有机蔬菜”的广告贴纸,已经有些褪色了。车厢里还散发着早上装卸的青菜味。
“爸爸。”她别扭了喊了一声。
前不久在大爷爷葬礼上闹的矛盾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没人再提。
“闺女回来啦,这学期成绩怎么样?”合典贵发动车子,语气关心。他穿着一件褪色的格子衫,手臂晒得黝黑。
“还行,我还是班里前三。”
“那就好,那就好,”他笑着拍拍方向盘,“别太累了,该休息休息。”
经过镇上超市时,合典贵停下车:“我去买包烟,等会儿啊。”
车熄火,合雨悠坐在车上,正玩着手机,突然看见路边有个熟悉的身影。她仔细看了看,一下子认出来了:“陈静?”
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婴儿肥:“合雨悠?”
合雨悠连忙跳下车。陈静是她初中同桌,成绩一直不太好,但人很活泼,合雨悠一直记得她跳远可以跳满分。
“你在等人啊?”她问。
“嗯,等我老公。”陈静说得很自然,“他在那边修车。”
合雨悠愣住了:“老、老……”她连这个词吐出来都感觉尴尬羞耻,“什么?你、你结婚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你才十八岁啊,这不是还没到法定年龄……”
“我都怀孕了,”陈静低头摸了摸还不太明显的小腹,“婚礼上周办的,等明年再去扯证。”
合雨悠站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阳光刺眼得让她有些晕眩。她记得陈静初中毕业后读了技校,还说要当护士,说要去大城市闯荡。怎么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