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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要淡一点,琥珀一样剔透,看着人的时候像藏着无数私密的爱语。

也不能怪人总为他飞蛾扑火。

一瞬间,连薄昀也是这么想。

他的眼睫轻轻眨了眨,回答了姜灼野的问题,“不算你的错。”

“那不就得了。”

姜灼野满意了,耸耸肩,又去看他的电影。

里面正好演到女主狠狠扇了男主一巴掌,力道之大,男主的脸迅速就肿了起来。

看得他都嘶了一声,想起高中时候自己无辜挨得那一巴掌。

说来他也真是倒霉,明明是他被扇了一巴掌,但为了安慰那妹子,还又请人吃饭又请人看电影。

“我有什么办法,”姜灼野嘀咕,“我也不想长得一副桃花乱飞的样子,但我家里就这个基因。”

旁边的薄昀听得也忍不住,轻微地弯了下嘴唇。

但他又盯着姜灼野,神色更复杂了,轻声问:“所以,婚礼上我吻你那一下,其实算是你的初吻?”

这一句真是石破天惊。

姜灼野本来还懒懒散散坐在沙发上,甚至被屏幕里的剧情吸引了几秒,但听到这句话,甚至不由自主坐直了。

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又找不出证据,因为那就是他的初吻。

硬要说的话,只能说又没伸舌头,强词夺理也可以不算。

姜灼野微微眯起眼,神色不悦。

怎么,现在要来笑他天真又纯情了是吗?

初吻还要终结在最讨厌的人手里。

出于对薄昀一贯的坏印象,他已经像刺猬一样竖起防御。

但薄昀却神色淡然,只是视线落在姜灼野那双形状饱满,颜色诱人的唇上。

他还记得他亲吻姜灼野的那天。

姜灼野颤抖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睛瞪得都圆了,露出一瞬间的无措。

他低声道:“抱歉,要是知道你连初恋都没有过,我会建议司仪取消这个环节的。”

这句话还不如不说。

姜灼野脸都黑了,恨不得一口咬在薄昀喉咙上。

这话不是嘲笑,却比嘲笑还过分,好像他是什么清纯可怜的高中生,涉世未深,被亲了那一下就天都塌了,在心里失声痛哭。

瞧不起谁呢?

“用不着,”姜灼野嗤笑了一声,他觉得刚刚觉得薄昀顺眼了一点的自己就是个傻逼,“亲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顶多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本来也是。

亲了而已,他又不是真的充满粉红泡泡的高中生,初吻初恋都一定交付到那个心上人手里,才不算错付。

“再说了,我是没有正儿八经恋爱过,但谁还没有过一个暧昧对象,你看不起谁呢?”姜灼野又冷笑一声,“说谁没有初恋呢?”

薄昀这下子有反应了,微微偏了下头,看着姜灼野:“什么意思?”

姜灼野又将脸转了过来,盯着屏幕,而不是薄昀。

“就那意思,谁还没情窦初开过了,”他心烦意乱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薄昀,还是因为提起了那个曾经的“初恋”,他自己翻来覆去,“我也有过初恋好吧,只不过没有真正在一起。”

姜灼野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恍惚。

他本来只是想怼一下薄昀,少拿他当个感情菜鸡。

年少慕艾,情窦初开,谁都是有过的。

但是他望着面前不断变换的屏幕,说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出现在他的十八岁,让他心动又让他失落的人,他却又带上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薄昀不知道是信还没信。

他瞥了姜灼野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是吗,那你的初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多半是姜灼野的哪个同学,同龄的高中生,跟姜灼野一样热烈,耀眼,暧昧过一阵子,但是随着毕业又各奔东西。

姜灼野盯着屏幕,有几秒钟没说话。

其实他跟薄昀好像不算能讨论这个话题的关系。

但是想起那个曾经给他叠过千纸鹤,给他谈过一段钢琴曲的人,他只觉得窗外像是又下起了十八岁的那场雨。

他闻见了薄昀身上的熏香,很淡,夹杂了一点青竹的味道。

在十八岁的信笺上,曾经也传来过类似的味道。

鬼使神差的,姜灼野轻声说:“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对我一直很耐心,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当真。我说了喜欢什么,他就会记在心里然后寄给我,像哆啦A梦一样。我生日的时候,他专门为我弹奏了一段自己作曲的钢琴曲,他笨手笨脚的,却给我折千纸鹤,因为我说班里的女孩会给心爱的男孩折,我也想要。”

姜灼野说到这里,甚至没忍住笑了一下。

千纸鹤还在他的柜子里,不见天日,但是又舍不得丢掉。

他说:“那个人很聪明,偶尔还会辅导我作业,会好几种语言,还教我说西班牙语……他也很善良,明明猫毛过敏,却还是救助了一只小猫,只是不能养,后来送给别人了。”

现在那只猫都应该三岁了。

名字还是他取的,叫菠萝,因为背上有块斑,很像菠萝的形状。

姜灼野想,爱上这样的人,作为初恋,说来也真是情有可原。

那个人这样好,这样温柔,这样对他百依百顺。

唯一一桩不好,是不见他,也不爱他。

薄昀的背脊僵硬了一瞬。

他猜也猜得到,以姜灼野的态度,那个所谓的暧昧对象,再暧昧,也有限。

不然姜灼野一定会大大方方说有过一个前任。

姜灼野从来不是一个遮遮掩掩的人。

可是现在听见姜灼野说起那些细节,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怅然,他却一瞬间如鲠在喉。

室内的空气莫名变得粘稠,像无形的,漆黑的,拥挤的液体在房间里流动,将人缓慢地包裹起来,越挤越紧,连肺部的空气都要被挤出。

他微不可查地往姜灼野那边偏了一下。

他的视线转过去,失神地望着姜灼野那张白皙又漂亮的脸。

姜灼野长长的睫毛如翩飞的羽翼,很轻地颤了一下,莫名有点脆弱,像要掩盖住一段少年心事。

“那个人,真的这么好吗?”薄昀轻声问。

姜灼野陷在回忆里,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那当然了,”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白了薄昀一眼,像是突然想起嘲讽对方,“比起你这种心黑刻薄的人,当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天下。”

就算那个人不爱他,也比薄昀好了千百倍。

薄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姜灼野噎着了。

影音室里的空气还是让人透不过气。

沉默得让人发闷。

屏幕里还放着无聊的爱情电影,男女主在大雨里闹分手,女主的眼泪混合着雨水淌下来,质问男主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爱她。

姜灼野轻轻呼了口气,即使他才二十岁,说起一段逝去的,无疾而终的恋情,也会觉得自己像是衰老了几岁。

他听着屏幕里电影的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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