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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不能,因为学校不能停课太久,他还得赶回去上课。

村医阿宝每隔两天过来给兰朝生换一次草药,奚临有次想跟着进去看一看,叫兰朝生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但后来在奚临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他还是看着了,兰朝生的伤口根本没他说得那样轻,小指长的一个口子,伤口边缘粗糙。村医阿宝的医术还是过关的,伤口缝得很整齐,可惜用得线材质稍差,估计以后会留个很明显的疤痕。

他的皮肤被草药浸染得有点发绿,但伤口边缘明显能看出来是红肿着的。村医帮他包扎好后先行离开,奚临蹲在他面前,心疼得要死要活:“肿成这样,你确定没感染吗?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一看吧,起码打个消炎针,行不行?”

兰朝生说:“没事。”

兰朝生这人,不想说的话就是拿铁铲拍都拍不出半条缝。奚临蹲在那发愁,又有点拿他没辙,叹口气说:“你怎么老这么固执。”

兰朝生:“哪里固执。”

奚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多掰扯,又把话题扯远了:“对了,我今天上课的时候听人说了个传言,说你摔倒是因为我离开了南乌寨,这都什么跟什么?”

兰朝生把眉一皱,“谁说的?”

奚临并不是来告状的,含含糊糊没说名字,“不小心听着的,没注意是谁。这个传言打哪来的……真的假的?”

当时奚临听着这话的时候人愣了好一会,那不小心说漏嘴的小孩见他反应还以为自己闯了大祸,脖子一缩就跑远了。独留奚临站在门口费解了好半天,这事莫名扯到他身上实在也有点冤枉……不过这要是真的呢?

什么南乌阿妈因他背誓离山生了气,虽说封建迷信不提倡……但要是真的呢?

“胡说八道。”兰朝生说,“一些人捕风捉影传出来的闲话,别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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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能摔成这样?咱们学校门口那台阶撑死了一节胳膊长,怎么就能摔成这样?”

“在想你。”

奚临:“……啊?”

兰朝生摸他的脸,“看着教室了,在想你。”

“……”奚临愣了下,“……哦。”

兰朝生:“阿妈不会责怪你,不要乱想。”

“是吧……”奚临垂着眼,拿手指轻轻蹭他腿上的竹板,“听着这话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我心想不能吧?就离开三天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再说了她要惩罚怎么不惩罚我,干嘛惩罚你,我……”

他说着说着就有点难受,补了句:“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哪也不去。”

兰朝生这回静默许久。

片刻,他低声说:“阿妈不会生你的气,是我自己没看清路,和你没有关系,别胡思乱想。”

奚临扣着自己的袖子,沉默了会,决定略过这个话题,起身问他:“你想吃什么?”

兰朝生抬头看他,“奚临,不准进厨房。”

奚临:“……”

怎么这么草木皆兵呢。

“我没说要进厨房,我就是问问你想吃什么,等会等春霞阿婶来了告诉她。”奚临说,“求你了,给我点最基本的信任好吗?”

信任这种东西,恐怕是横在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问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奚临这话抛出去,莫名又沉默下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倏然安静了。

院里的香枫树停留了几只麻雀,在树枝间叽叽喳喳地乱扑腾。夕阳西沉,远山寂静,奚临站在那看着他,又蹲下来,踌躇片刻,说:“我这次回去遇到了个朋友,和他说了你的事。”

兰朝生垂眼看他:“说了什么?”

“嗯……说我谈恋爱了,现在有个男朋友。”奚临抓住他的手指,上下捏了捏,“我跟他说我特别喜欢我男朋友,特别喜欢特别喜欢,想跟他一辈子待在一起。”

兰朝生没说话,伸手撩开他脑侧的头发。

奚临歪头在他掌心里蹭蹭,说:“但是吧,我男朋友有点不太爱说话,有什么想法都藏在心里面,我又没有读心术,这该怎么办?”

兰朝生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先顺着他的话问下去,说:“你的朋友怎么说?”

“我朋友说谈恋爱还是沟通最重要。”奚临说,“感情这事吧,不是单靠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要是都闭口不言那早晚会出大问题,你觉得他说得对不对?”

兰朝生:“对。”

话说到这,奚临觉得他应该能明白了。他本意是想探探兰朝生的口风,想到这又觉得有点好笑——谈恋爱还得探口风,赶得上伴君早朝了。

奚临想说的是我走了三天,你有过不开心吗?也有像我想你那样想我吗?开始有想留下我的念头了吗?但他没直接说,拐弯抹角地先铺垫了一堆开场白,毛还得顺着摸。

“所以你心里有藏着事,嗯……你得告诉我。”奚临琢磨了会,“我也不是每回都能瞎猫死耗子地猜着你在想什么,比方说我问你疼不疼,你就如实告诉我就行了,少嘴硬。”

兰朝生面色看起来有点无奈:“奚临,我是真的不疼。”

奚临:“哄谁呢?骨头都裂了还不疼。行行行你皮糙肉厚耐力强,你血管里淌着的都是布洛芬行了吧?我……唉。”

他说到这,长长叹了口气,低下头不说话了。

苗寨里的傍晚太安静了,只有身后雀鸟的两三声响。冬日萧条未退,树枝还是光秃秃的,兰朝生自从伤了腿后就不能再及时扫院子,院里堆了些掉落的小枯枝,叫奚临捡过来,戳着地砖画圈圈。

他心想兰朝生是个有话能在心里放烂的,和他着急上火没有用,得多点耐心。只不过他这点耐心到这会也有点黔驴技穷了,有点克制不住地想上手生撬,隐隐还有点说不明道不清的小委屈。

兰朝生看了他一会,叫他:“奚临。”

奚临没抬头,任由这点酸火燎了把他脆弱的小心肝,问他:“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想我吗?”

这话说出来,奚临自己先抖了一地鸡皮疙瘩,忙又补了句:“算了,别回答。”

兰朝生:“有的。”

“想就说出来啊。”奚临还是低着头,“你长嘴干嘛使的?”

兰朝生的目光平静,他交握着手,看着蹲在他面前的奚临,说:“奚临,抬头看我。”

奚临抬起头:“干什么?”

兰朝生说:“过来。”

奚临明白他的意思,知道兰朝生的“过来”相等于“我要亲你了”。不过这会奚临不是很乐意被他亲,他说:“我不。”

兰朝生准备接住他的手顿住了。

奚临站起身,蹲太久了腿有点麻,面色有点狰狞地倒抽了口凉气,一边跺脚一边说:“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自己说想我的时候我再亲你,在此之前禁止你碰我——反正你现在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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