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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

小弟一号和小俏如临大敌。

“撒谎了吧。”奚临相当敏锐,眉头一挑,“骗了我什么?这羊到底是哪来的,老实说。”

两个孩子见被拆穿,只好老实承认,“好吧,这羊不是我家的,是从邻居阿婆家牵出来的。”

奚临:“……”

“还什么牵,偷出来的吧。”奚临说,“你俩胆可真肥。”

“老师,我不是故意骗你。”小俏可怜巴巴地凑过来,“可是小羊好可怜,我晚上就把它还回去啦。”

奚临心下长叹口气,“再可怜那也是别人家的东西,你这可叫偷啊,不提倡。”

“我只带它出来玩一会,阿婆对我很好,她从来不会生我的气。”

奚临想说别人怎么愿意对你好你也不能仗着这点好胡作非为,但看这小姑娘正高兴,没忍心泼她的冷水,轻轻叹了口气。

小弟一号有点紧张:“老师要罚我吗?”

奚临:“现在知道怕挨罚了,回家等着挨揍吧你。”

“我不怕挨打!”小俏人小志气高,“我要带小羊出去玩啦!”

她说到这,忽然放开嗓子朝天“诶咦”一声喊,悠长地回荡在山林间。她张开双臂迎着风跑到前头去,脸被冷风吹得通红,回头叫:“小羊来呀!带你吃好吃的啦!”

小弟一号立刻跟上去,公羊也被他们带着撒蹄跑起来,奚临抱着双臂看他们跑远,朝着山路尽头的那轮红日跑去。两个孩子跟着那羊来回跑,奚临冷得瑟瑟发抖。干脆在石头上坐下来,下巴缩进衣领,看着他们疯跑。

不过,疯跑很快就变味了。

两个孩子慢慢从笑着变成了尖叫,步子也不再像玩,更像逃命。奚临猛地站起来,大喊一声:“喂!”

“老师!老师救命啊!”小弟一号痛哭流涕,“羊疯啦!”

那头公羊不知道是什么受了什么刺激,先前的温顺眨眼消失了个彻底,狂叫着要拿角顶人。两个孩子哪里是它的对手,吓得哇哇大叫。奚临在心底“操”了一声,眨眼吓出满身冷汗,来不及多想翻身跃下,叫他们:“往这跑!往我这跑!”

小俏生性勇猛人也机灵,哇哇大叫着窜上了树。小弟一号就稍差点,被这头羊堵得左右逃不了,小俏一看这样子,又扑下来要救他,于是两个孩子就手牵着手左右逃,小俏尤还不死心,喊着:“回去!去!回去!”

奚临跑得飞快,在这俩倒霉孩子要被羊角顶个四脚朝天时一把将他俩抓起来,两边拎着往前跑,小俏哇哇大喊:“坏小羊!坏!”

奚临浑身冷汗,心想妈的大意了,再怎么也不能太信一个八岁的小孩。不过为什么所有的动物见到他都会疯?到底是南乌寨克他还是他克南乌寨?他扛着这俩孩子没命地跑,这两人加起来快一百斤,超人来了也经不起这么造,奚临只好把他俩扔到树上,“爬!爬上去!”

小俏拽着小弟一号飞快爬上去,奚临刚想爬,却看那公羊已到眼前,完全来不及。他只好又拔腿往旁边跑,两个小孩在树枝上给他加油:“老师跑啊!加油啊!”

奚临心想快闭嘴吧,但实在没工夫说。羊蹄声越逼越近,也不知到底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发疯,不顶到人不肯罢休。奚临肾上腺素飙升,体力透支,瞄准着前面的一棵大树疯狂跑,临到时千钧一发闪身,这发疯的公羊果然是没能反应过来,重重撞到树干上,两只角卡进了树里,角度清奇地这么一别——成功把自己脖子撞断了。

两个小孩大哭着跑过来,叫他:“老师!老师!”

奚临没功夫回了,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身上冷热汗交替,冻得他浑身哆嗦,抬头看了眼这羊新鲜的尸体,心底重重一声我操,掷地有声。

——完了。

这回兰朝生是真要被他气死了。

小俏哭着跟他道歉,奚临耳鸣得厉害,一时半会没听着。稍微缓过来时再抬头,就看着自己面前多了一个人。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兰朝生站在他面前,神情相当阴沉。他身后还跟着群闻声而来的苗人,小俏的阿妈也在,怒喊一声:“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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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临对上他的眼,眼皮一跳,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众目睽睽下,小俏当时就被揍了个落花流水。公羊的主人——小俏的邻居阿婆颤巍巍地摸着她的羊,“我的羊啊……”

奚临气喘匀了,听着兰朝生问他:“昨天你在家里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给我重复一遍。”

奚临自知理亏,及时认错:“对不起。”

兰朝生沉沉看他,估计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多说他什么。跟两个孩子的父母和羊主人说了会话,转身对奚临说:“跟我回去。”

“……唉。”奚临长叹了口气,心下想:都什么破事。

第36章 两天禁闭

兰朝生一路什么话也不说,带着他回了吊脚楼。

房门在他面前合上,兰朝生这回恐怕是真被他气得不轻,神情和从前任何时候都不同,转身问他时声音也凉:“我不是说过,不准再去山上胡闹吗。”

奚临这会没跟他犟,因为知道这次自己真有错,老老实实地说:“知道了,没下回了。”

“下回。”兰朝生将这字咬得极重,“下回你还想做什么,去山上追狼?”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那头羊会突然发疯。”奚临真情实感地疑惑,“为什么我总是遇到发疯的牛羊?你们这的动物是不是该打点狂犬疫苗啊?”

兰朝生:“奚临。”

奚临立刻敛声,低头不说话了。

兰朝生眉头紧蹙,不着痕迹地将下颌绷紧了,“我告诉过你,冬天来了,兽会急躁。我说过不许再跟着孩子们乱跑,他们是在山里长大的,你不是。”

奚临:“……我对天发誓,你根本就没提过‘兽会急躁’这四个字。”

“那现在你听到了。”兰朝生寒声说,“有用吗?是不是非要我二十四小时跟着你才知道什么时候该回家?”

奚临无话可说,坦诚地认错,“好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心想自己或许是不应该盲目信任俩小孩真能拴住一头公羊,也不该没有勒令他俩立刻把羊还回去,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真跟着他们跑到山上去——尤其是在兰朝生刚警告过他的第二天。想来想去居然自己都没找着一条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只好认栽:“你想我怎么认错,要我高呼三声‘族长英明’吗?”

兰朝生沉着脸看他。

他这回心底是真有怒火,且势头不小。公羊发怒起来不是奚临能躲得掉的,他可能会受伤,也很有可能在惊慌时摔到山崖下去,为什么他总是不肯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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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不许再上山。”兰朝生问他,“为什么不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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