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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不想说的话就转移话题或不答不搭理,跟个蚌似的撬不出半点内里,又总是像这样间歇性发疯。奚临瞪着他,恶狠狠抹着嘴,怕他又要走,使力一拽他的袖子,“你别走,你说清楚了!”

兰朝生:“说什么?”

“说什么?”奚临差点被他这三个字气笑了,他心里怒火蹭蹭蹭往上烧,“你亲我干什么?你凭什么亲我?你谁啊!”

兰朝生的眉头细微一皱,他说:“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这俩字成功把奚临气得当场血压狂飙,他眼前忽然一阵发黑,眼疾手快扶了把墙才没让自己仰头栽过去。缓了半天,他心想:妈的。

是他太天真了,他还真以为兰朝生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兰朝生死性不改执迷不悟,到现在还把他当什么见鬼的“妻子”看待。

奚临短促笑了声,凶神恶煞地推了他一把,“谁是你妻子?你长没长眼睛?听不听得懂人话?我是男的!”

兰朝生由他推,“你是男是女都是奚临,定在我兰式宗契家谱上,不管你认不认,你都是我的妻。”

兰朝生这话说得平静,只是阐述一个铁板钉钉的事实。奚临双唇颤抖,气的脑门嗡嗡响,憋不出半句话来。他嘴上被兰朝生咬过的地方还在阵阵跳着疼,鲜明的提醒着他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兰朝生这王八蛋真是属狗的。

兰朝生不允许德龙把云朵送去做童养媳,自己却又默认了家族给他塞“童养媳”的做法。那把奚临算什么了?谁管过他怎么想?奚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我告诉你了我不是!谁管你家什么宗契?你少在这胡言乱语,你说!你为什么亲我?你属狗的啊扑人就咬?”

兰朝生的目光凝着他,语气毫无波澜:“你太吵。”

奚临不可思议:“就他妈因为这个?”

“说了让你闭嘴。”兰朝生冷声问:“你听话了吗?”

奚临足足愣了有三秒钟。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长腿迈过门槛,背影冷漠无情。奚临跟个棒槌似的杵了半天,脑子里跟被大炮轰过似的,半晌才颤巍巍冒出个念头,他心想:……我操?

狗日的兰朝生我要跟你拼命!

奚临拔腿追上,气得要命,恼火地喊:“别躲!你给我说清楚了!你到底干嘛亲我?!”

兰朝生停了脚步,微微侧过半张脸。夜色隐在将他眉眼轮廓隐得模糊,有种不近人情的冷峻。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好的时候像是怎么都不会生气,哪怕爬到他头上为非作歹他也照常愿意托着防止摔下来。不好的时候就将面色一沉,淡色的眼一言不发地凝着人,冰冷唬人,不怒自威。

就像现在这样。

奚临步子一顿,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他嘴里的话噎到了喉咙里,好悬没将他噎个倒栽葱。

他实在有很多话要问,可惜兰朝生是个不通人性的,答非所问,爱搭不理。奚临身上的羽绒服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扯开了,他还未来得及重新整理好,左肩滑着右肩歪着,夜里的寒风一吹,冻得他原地打了个哆嗦。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奚临带着怒气把自己的衣服拢好了,他心想兰朝生到底是又发得什么高级瘟,他干什么亲自己?这又是在履行什么圣山的义务?还是说兰朝生……对他有意思?

他这些连串的问题没能抛出来,兰朝生好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沉沉开了口:“你以为是为什么,以为我喜欢你?”

奚临心下腹诽措不及防被说了个正着,一时没话回他。

兰朝生的声音掷地有声抛下来,扎人的刺似的,“我说过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你大可不必担心。”

“不喜欢”明明该是个叫奚临宽心的话,可这几个字落到他耳朵里,奚临却一下更火了,当即被气得有点脑门发紧,“不喜欢你亲我干什么,你他妈咬我干什么?你他妈脱我衣服干什么,你嘴痒要磨牙是吧?!”

兰朝生冷声道:“捂你嘴没有用,说闭嘴也没有用,有这一回你就记住了。”

奚临被他这个剽悍的逻辑震住了,扑上去就想跟他拼命。

他这回才刚刚挨着兰朝生的袖口就被人一把攥住了手,兰朝生拧着他的胳膊把他压下去,在他头顶冷冰冰地问:“你记住了吗?”

奚临:“记你大爷!放开我!”

“好好说话。”兰朝生摁在他肩胛骨的手又用了力,寒声道:“不要再胡说八道,别再让我听见你说‘结婚’‘生孩子’的话,别再违逆我,不准再说污言秽语。”

“不准”“违逆我”几个字他咬字刻意放缓,像是个不容拒绝的强调。奚临抵死挣扎,“你谁啊?你凭什么……”

“也不准再说‘凭什么’‘你是谁’。”兰朝生的声音自上而下打下来,像抽人的鞭,“现在,回答我,你记住了没有。”

兰朝生用了力气,奚临被他摁得弯了腰,是使了大劲对抗才没跪到地上去。他被压着的地方生疼,这疼反而让他怒火越烧越旺。奚临要是甘愿被他摁下去那他就不是奚临了,他偏要和兰朝生犟,挣扎着想挺直背,后脑勺的头发都写着不情愿和不服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偏要说,你要拿我怎么样?你少说三道四的管教我!你以为你是谁?”

兰朝生摁着他的手猛然收紧了,看上去是很想把他掐死在手里。奚临被那一片疼激的眼睛发红,扭头朝他怒吼道:“现在,放开我!你听见了没有!”

兰朝生没有说话,他面上五官沉默地隐在黑夜中,浑身上下都凝着层冷霜,似有实质。

奚临在他的手掌心下,兰朝生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抓住过他。黑夜蒙着他的面孔,只能模糊看着他绷紧的下颌。他垂着眸子注视奚临,冷眼旁观内心蓬发的欲望,看着自己抓住他,困住他,捂住他的嘴,让他再也去不了任何地方。

“我会好好对你。”兰朝生说,“我会照顾你,让你在山里也过得跟外面一样好。我只需要你在这里待一年,一年到后你爱去哪去哪,我不关心也不在乎。但在这里,你必须听话,必须收心。”

“不要总和我说你将来想在外面怎么样。”他最后几个字简直像从齿缝中挤出来的,碾碎了强硬灌进奚临的耳朵里,“听清楚没有?”

奚临抵着他的手腕竭力转了头,怒目而视,急火攻心。他正想拼尽全力从他手底下窜出去然后给这王八蛋一拳,紧接着,兰朝生忽然使力一按,力气巨大,奚临实在不敌,被按得两膝着地跪了下去,这就算是给兰朝生的一个“听清楚了”的回答。

背上手一松,是兰朝生松开了他。奚临立刻回头,却只能看着兰朝生合上房门的背影。于是他对着这扇紧闭的房门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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