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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先开口说话。末了,兰朝生抬脚要进屋,奚临立刻大喊:“别进来!”

兰朝生迈出去的脚就悬在了半空,又收了回来。奚临喊那一句其实只是下意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刚才地上那堆扭来扭去的虫子阴影还缭绕在他脑子里,现在见着兰朝生就有点起鸡皮疙瘩。

兰朝生:“看着了。”

“……啊。”奚临说:“嗯……”

“说了让你回屋去,非要看。”

奚临叫他这话惊得目瞪口呆:“……你这是什么掩耳盗铃的说辞,我不看就没这事了吗?”

兰朝生像是默认,拿这不听话的小孩一点办法没有。他沉默了会,和奚临解释:“她是中了蛊毒,我是替她解,不是给她下蛊。”

奚临:“……哦哦。”

有差别吗?

兰朝生看着他,奚临也看着他。

兰朝生问:“我现在能进去了?”

奚临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兰朝生沉静的目光看着他,像是个无声的询问。奚临反应过来了,说:“……能,能能能。”

兰朝生迈过门槛,在桌旁坐下,抬眼看奚临还如临大敌地蹲在那瞪着自己,问他:“怎么?”

“地主。”奚临说,“小人向来遵纪守法,您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苗族巫蛊术奚临不懂,但以前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大半被传得神乎其神,全是些无从考究的传说,不值真信。但这会在南乌寨亲眼看着又是另一种情况了,顷刻间这里的人在奚临眼里全变了个样,牵着水牛的姑娘便手握蛊毒的巫女,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变养着蛇虫的毒窝。兰朝生这个人就更恐怖了,身为族长手里一定有更多蛊毒,不然那些人不去找村医干嘛来找他?

说起蛊毒似乎千奇百怪,有能叫人痴傻的有能叫人四肢溃烂的,总之都不能是什么好下场。奚临忽然觉得不能再在寨子里随便得罪人了,不然哪天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种了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想到这浑身一凉,情不自禁抖了下,兰朝生瞧见了,问他:“……抖什么。”

“我身上痒。”奚临惊恐地说,“我现在觉得我身上有一百只虫子在爬。”

兰朝生:“没有虫子。”

奚临恶狠狠拍了下身上,好像衣服里头真有虫子在爬一样。兰朝生就看着他的动作,说:“我在这,没有虫子会咬你。”

奚临心说就是你在这我才怕的好吗?他跟发癫一样在那抖了一遍,这会被震惊跑的神智也差不多回来了,拉过凳子坐下,直截了当地问他:“你会下蛊?”

兰朝生面不改色:“我早就告诉过你。”

奚临活活把“你大爷”三个字咽下去,“你说得跟玩似的,谁知道那是真的啊?”

兰朝生:“我从来不说谎。”

“……哦。”奚临又愣了下,“你是不是还说过要给我下蛊来着?”

兰朝生问:“你听话吗?”

奚临忽然想起来他当时说得是“你不听话就给你下蛊”,所以兰朝生这话的意思是叫奚临老实点,不老实他就真会给自己下蛊。当时奚临就想抄起凳子给他一下,但对蛊毒的恐惧战胜了反骨,这玩意比鞭子可怕,毕竟鞭子看得着也躲得过。于是奚临马上谄媚道:“地主大人说啥呢,小的最听话了,您让我去哪我去哪。”

兰朝生缓缓说:“真的?”

王八蛋。奚临谄笑道:“真哒真哒。”

“好。”兰朝生垂眸看着他,神情淡漠,说:“吃完饭到我屋里来,教你学苗语。”

兰朝生说完这话就要起身走,奚临又忽然拉住了他,“等等……等等等等。”

“又怎么?”

“那个谁,刚才那姑娘……”奚临问,“她怎么回事?”

兰朝生一边衣角叫他扯着,说:“中了蛊。”

奚临:“……”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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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临:“然后呢?”

兰朝生:“然后解了。”

奚临:“……呵。”

兰朝生明显是不想和他多说,奚临却不依不饶,他实在有很多问题,一连串地问:“那是怎么解的?只有你会解吗?下的什么蛊?谁给她下的?”

兰朝生挨个答他:“秘法。只有我。能叫人痴傻的蛊毒。暂时不知道。”

说了跟没说一样。奚临撒开他:“……再见!”

兰朝生转身就走,奚临却又出尔反尔:“等等。”

兰朝生再度转了身,漆黑的眼睫垂着,无声看着他。

“你们这所有人都会下蛊吗?”奚临相当卑微,“你这么万能,有没有能叫人百蛊不侵的秘法啊?臣惶恐。”

“没有。蛊毒有百种,解法各不相同。”兰朝生淡声说,“不用怕,没人敢给你种蛊。”

奚临:“你怎么能保证?”

兰朝生只好换了个说法:“不论你被种了什么,我都能解。”

奚临:“……”

谢谢啊,这下我安心多了。

他简直是一言难尽,挥手叫兰朝生赶紧走。兰朝生走后,他又一个人在屋子里发了会愁,只觉得再这样下去早晚要愁出满头白发。吃完饭他如约进了兰朝生的房门,心里装着事就忘了敲门,一进去,先看着了男人精壮又苍白的脊背。

第21章 看他们就行,看我不行

兰朝生估计也没想到奚临会突然闯进来,他折头眼神淡漠地往这一扫。奚临愣了下,眼睁睁地看着他转了身,还没来得及看着什么,自己先捂着眼睛大叫起来了:“卧槽!穿衣服!快穿上衣服!”

兰朝生:“这是我的屋子。”

“你在你的屋子就不用穿衣服了吗?”奚临强词夺理,“请文明点好吗?我眼要瞎了。”

兰朝生本来是要穿的,他的上衣都已经拿在手里了。听了奚临这话,莫名又停住了,他垂着眼站了一会,又把上衣扔了回去,说:“你上次看那些人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讨厌。”

他口中那些人指得是上回大祀时光着膀子跳到母亲河里的小伙子们,其实奚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本能地不能看兰朝生,看了就想自戳双目,好像兰朝生这个人皮肤上带毒似的。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他脱衣服那次给奚临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奚临捂着眼睛,“你独一无二行了吧。”

兰朝生凉凉地看着他,说:“我不好看?”

奚临心想:……这说得是什么话。

天暗了,屋子里没有点灯,满室静谧,视线昏暗,兰朝生在夜色中慢慢走向他,说:“我年纪大了,没有那些孩子年轻。”

兰朝生越逼越近,高大的身影沉甸甸地压在他头顶,他的语气平静,面上丁点表情没有,淡色的眼睛直视奚临,一眨不眨,“所以看他们就行,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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