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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放到现在,也就是你。”
南乌寨古书记载着这里从前是片广袤大地,蝴蝶路过这里时在一朵兰花下留下种子,四十天后种子变为个漂亮姑娘,名叫南乌。她身旁的兰花被她出生时光辉感化变作人形,兰花脚下溪水溅出水点变做了另一人,自此两个人常伴她左右。后来恶神闹出战乱,南乌战死,兰花与溪水便在山前起誓结为夫妻,繁衍子孙万代,代代侍奉南乌山。
奚临听完这个传说,满脸一言难尽:“……我是男的。”
“我知道。”兰朝生的声音很平静,“南乌阿妈宽宏慈爱,视天地万物相同,不分物种,相貌,性别。”
民风还挺开放。奚临嘴角乱抽,“大哥你……你喜欢男的啊?”
兰朝生眉头好像是皱了下,冷声道:“不喜欢。”
声音里的嫌恶倒是不是假的,看来是真不喜欢。奚临再问:“要是不在这个月合年祭告会怎么样?”
兰朝生:“阿妈会不安,母亲河会干涸。已死的恶神卷土重来,收回阿妈恩赐给我们的一切。”
奚临:“……”
“你们这的信仰……我就不说什么了。”奚临道,“不过你……你真的相信?你还真愿意捏着鼻子娶一个男人?”
兰朝生这回静了下,说:“这是我必须要履行职责,也是你的。”
奚临从他话中琢磨出了点不怎么情愿的味道,好像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做似的。信仰又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应该是这寨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么一回事,不从就收回恩赐的恐惧一推,就把他们的大族长架在了马背上,不从也得从了。
奚临还没把他的话消化完,也没琢磨出怎么才能叫他放自己出去。看兰朝生站了起来,说:“夜来了。”
奚临一愣,夜来了,然后呢?
兰朝生静静看着他,五官在夜色下有些看不清。紧接着,兰朝生手放到了自己的衣领上,解开了扣子。
奚临脑子里“嗡”的一声。
身心合一?成为夫妻?履行职责?
我去你的吧!!!
第4章 让我用心
“你干什么!”奚临惊恐不已,“别乱来啊。”
兰朝生动作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平静到好像接下来只不过是要脱衣服上床休息,面对的奚临也只不过是条挂在房梁上的腊肉似的。
可惜奚临并不能平静。
他想往外跑,要推门出去时才发现门被锁上了。奚临回身,指着他:“我警告你别乱来,你放过我行吗,我真是直男!”
话说出去,想起来与世隔绝的兰朝生应该是不知道“直男”何意,崩溃又补了一句,“我不喜欢男的!”
兰朝生:“我也是。”
所以他有什么错?兰朝生好像也没什么错,他们不过是两个被命运裹挟的可怜直男罢了。奚临说:“哥,哥!你不会真打算和我那什么吧?我们两个都是男的,男的和男的是没办法在一起的。你冷静点。”
兰朝生的扣子已经全解开了,奚临不敢看,看一下都要瞎了自己的一双狗眼。兰朝生说:“新婚之夜,必须得敬告南乌阿妈。”
“你们阿妈管得还真宽啊!”
害死人的信仰!奚临看着他越走越近了,心慌意乱,口不择言,“其实我也有信仰,我信主教,我们这样放在我的信仰里是要被烧死的。”
兰朝生淡道:“在南乌山,只有一位神。”
“我……我操我操我操!”奚临被他抓住了一只手,大力钳着他瘦削的手腕,紧到骨头生疼,不由分说往床上拖。他感觉自己快疯了,还感觉兰朝生也疯得差不多了,就说愚昧的信仰害死人啊!!!
兰朝生将他丢到床上,压了下来。独属于男人的热气逼近了,隐隐带着点草药香。夜色中奚临惶恐瞪着他,浑身寒毛倒竖,下意识挥拳,不偏不倚地正正砸在了兰朝生下颌骨上。
这一下完全是出自本能,人骨相击的声音响亮异常,只听着就叫人牙酸。兰朝生不动了,没什么感情的眸子慢慢定在他身上。奚临毛骨悚然瞪着他,“等等,你先等等。”
兰朝生猝然压了下来,他个子高,身材好,宽肩抵着奚临的肩骨,将他全然罩在自己身下。声音响在他耳边,连带着那一片被气息扑上的肌肤都敏感地发颤。兰朝生的声音沉声说:“只这一次,今晚过后,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奚临脑子一片空白。
兰朝生也显然是并不怎么情愿,全程是捏着鼻子硬上,脸上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好在与世隔绝的原始人果然不懂男人间的情爱是什么样的,他只克制地碰了碰奚临的身体,不痛不痒地让他发泄了一次。凭他的手法来看,兰朝生平时应当是不怎么有这方面的需求,动作粗暴且单一生疏。奚临完全是懵的,挣扎又实在挣扎不过,最后好像连脑子也一起在他手里泄出来了,满是苍茫空白,找不出半点的理智存在。
事了后,兰朝生平躺在他身边,跟个棺材板似的,不言不语地闭上了眼。奚临空白地望了会黑黢黢的天花板,那种诡异的触感尤还挥之不去。半晌他游魂似的坐起来,游魂似的看向了闭着眼的兰朝生,游魂似的伸脚一蹬——结结实实地把他踹下了床。
兰朝生面色很难看,奚临指着大门,颤抖着说:“滚,快滚出去。”
“新婚夜,不能分房。”兰朝生说。
“那我滚。”奚临说着就真要滚出去,“我这就滚。”
兰朝生的一双大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将大脑不在线的奚临摁回了床上,声音听着简直是恨不得活剥了他,“闭嘴,睡觉。”
“你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奚临声还有点发颤,“我要以主的名义烧死你。”
兰朝生不理他,兀自闭眼睡了。
第二天起床时,身旁床铺已空了,兰朝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奚临望着那半边的床铺发了会呆,再移到天花板上。半晌,一头扎进被子里,克制地喊了一声。
如果南乌阿妈真的显灵,此时应该能听到一颗清纯处男心的破碎声。
奚临活到如今二十岁,高中时早恋也交过几个女朋友,可哪一个都是青春懵懂的欲语还休,哪一个都是止于礼的浅尝辄止。没有一个是像兰朝生这样不通人性上来就啃的,他的生平头一回也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苗寨里,不清不楚地交到一个男人手里了。
天上要真有神,快降个雷劈死兰朝生吧。
窗子外的翠鸟欢快地叫了一声。
门被人推开了,奚临猛地抬头,见是兰朝生进来,将手里的早饭放到了桌子上。
他身上的婚服已经换下来了,当然还是苗服,对襟的墨黑苗衫。肩膀袖口处皆有彩绣。奚临注意到他身上几套衣服的花纹都是同样的,像是兰花蝴蝶,阿布身上的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