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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雅馨香,在梦里,他靠安尧很近。
第12章
安尧助教的课是一门面向全校的公选课,每周三晚上七点在主教学楼的阶梯教室上课,直到九点半。徐听寒周三晚上没课,可因为学校管理严格,也不能想出校门就出校门。愁了两天,正觉得再也没有一定能见到安尧的希望之时,学院的副院长找来了各年级成绩靠前的几位同学,问他们愿不愿意参加附近社区的一个联防活动,简单来说就是在划定的关键位置巡逻,排查可疑人员,值班时间可以商量。
真正同意的同学不多。联防活动算是义务执勤,学生们有各自的考量,徐听寒却兴高采烈报了名,指名要在周三晚上执勤。他又努力求了求副院长,终于获批了延后门禁时间,只要他熄灯前能到寝室就可以。
副院长边签申请单边叮嘱徐听寒:“去联防就认真点,别给咱们学院丢脸,执勤的时候注意仪表,站有站样。”
他将申请单递给徐听寒,递了半截又停住,像是犹豫般缩了下手:“你别出去给我惹事哈,小心我罚你。”
徐听寒握着申请单连连点头:“要是惹事了您开除我都行,放一万个心吧院长。”
院长屈起手指在徐听寒脑袋上敲了一下:“真开除你了你爸得跟我急,他一把年纪了我不敢惹他,只能对付你。而且啊,你出去执勤也不能耽误学习,期末不拿综合考评第一看我怎么收拾你。”
到了周三,七点四十结束执勤后徐听寒从在岗的路口跑到滨城大学。所幸他对滨城大学的建筑布局足够熟悉,没绕弯太久便找到了想去的教学楼。他到时恰逢课间休息,学生们进进出出,老师站在讲台上喝水,安尧坐在第一排,正对着电脑打字。
阶梯教室每排都有人稀疏松散地落座。徐听寒悄悄进了教室,随便挑了一个没那么靠后,周围人也没那么少的位置坐下了。这里不会太显眼,又够他看清安尧的侧脸,因此徐听寒非常满意。
安尧毕竟只是助教,并不授课,铃声响后接下来的课程全由安尧的导师讲授。徐听寒听得云里雾里,但为了不那么突兀,也拿了个笔记本出来写字。教授滚动播放着课件,徐听寒和其他同学一样抬头又低头,表面上在看课件,其实眼神全都飘到了安尧那边,盯住他浓黑的发顶。
大概九点十分,教授便宣布这节课结束,但下课前要点一次名,没有来的或者中途离开的同学记一次缺勤。徐听寒想到之前借高中同学账号浏览校内论坛时看到的帖子,这门课在开学初期就很有名,原本是想选来水学分的同学都被相对严格的考勤劝退了。还有些同学以为教授只是在吓唬人,真的被抓过后才在论坛上连连抱怨。
【一个公选课弄那么恶心,这个老师是不是有病啊?】
【但我觉得还好啊,第一节课他就说了,会查考勤,希望大家不要有侥幸心理,如果缺勤被点到只要拿假条找他或者助教的话都不会被记成缺勤,并没有太为难大家。】
【根本糊弄不了负责点名的助教。他和大家说话时候完全不笑,点名的声音像是ai合成的,我承认他长得很帅,可除了帅,他实在没什么优点吧?为了看他才来选课的同学后不后悔?】
【只是为了看帅哥来上课的真的歇了吧…不值得付出那么多,多去图书馆转两圈和去上课的效果应该一样,学长很喜欢在图书馆二层A区自习。】
【难道这门课最难的不是课程作业吗,据说会查ai率和重复率,给分是不是很低啊?】
【上过的来说一下,只要言之有物得分都不会太低,都是这门课的助教评阅,最终成绩应该能让大部分选课同学满意,而且不控制优秀率。但如果你全文都是ai生成或者一看就在瞎编,得分是肯定不会高的。】
说完要考勤,教授就背上双肩包走了,安尧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边,手里是白花花的几张纸。他的日常穿搭似乎也偏向正装,也许是因为今天降温,所以穿了一件灰色polo领的半拉链毛衣。他依然戴着银色金属边框的眼镜,修剪得规整而弧度恰好的黑发盖住耳朵。
徐听寒单手支撑在桌面上,顶住下颌。“点名像ai的助教”,徐听寒实在是想听听看,毕竟辩论那天安尧说话时语气还算有起伏。结果安尧刚点了两个名字徐听寒就想笑,还真是和学生的评价一样,完全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安尧的气质很得体也很严谨,在学生面前做事时像是遵照设定好的程序,一板一眼,每次抬头、落笔的动作幅度几乎相同。叫到名字的同学会举手,安尧便很快地抬一下头,准确定位后再低头动笔。他站的很直,并未靠着讲桌,在徐听寒看来他甚至比刚才上课的教授更适合站在教室里面对学生。
徐听寒将帽檐压低,避免和安尧直接对上眼神。他今天戴了一幅黑框眼镜,想让自己看起来与整个环境更加和谐。不过他绝不承认这是受了某人的影响。 w?a?n?g?阯?F?a?b?u?y?e??????ü???é?n??????????????????
在安尧点名的时间里,不少同学已经收拾好了背包,徐听寒却没动。待到安尧点完最后一个名字,等不及的同学马上从前门飞了出去,徐听寒慢慢地将用来装模作样的纸笔放进包里,又很做作地掏出一包手纸,抽了一张在额头上轻轻按压擦汗。
柔软清香的手纸遮掩下,徐听寒又认真地看了安尧片刻。
他整理书包的动作并不快,拉链还没拉好,一位选课的同学朝他走去,和他说着些什么。安尧面朝同学,微微低下些头倾听。安尧好像做什么都很遵照章程,就连听人说话都要用一百分的力气告诉对方他有在思考。徐听寒见过很多认真的人,认真过头就成了死板无趣,安尧却没有给他这种无聊的感觉。
看见和安尧的同学说话离开了,徐听寒也背上书包从后门走掉。出了教学楼,已经接近他的门禁时间,于是徐听寒很快地跑起来。
十月是模糊的冷,夜风总是不够温和,犀利地席卷校园道路上的落叶,刮到人脸上有种生硬的痛。气流呼啸经过耳边时,徐听寒发觉自己并没有任何抱怨或后悔的心态。就连这段很冷又很长的独身一人的路,徐听寒都不觉烦闷。
安尧像是徐听寒在二十一岁获得的特制佐米曲普坦,只要见到安尧,徐听寒就不会再感受到如影随形的惯常的头痛,也很少会萌生倥偬的虚无,每多见到安尧一次,徐听寒对生活的期待就会多加深一分。
安尧卓越的能力,出众的外形都吸引了徐听寒,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和安尧曾短暂共鸣过。徐听寒搞不懂这算喜欢还是崇拜,又或者在某些时刻这二者本就相伴而生。在各种渠道中了解到的安尧都是人品佳,气质正,水平高的好青年,在情感史上也并不混乱,干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