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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就像傀儡一样跟在身后,竹内春厌恶地皱起眉。客厅还是昨天那样,到处都是垃圾,没喝完的橙汁引来了蚂蚁,露骨的兔女郎服大剌剌地挂在沙发上,至于那身皱巴巴的西装此刻正穿在堂本身上。

被病态体质影响的人会大脑会被爱意侵蚀,失去意识后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注视他。

看着竹内春,盯着竹内春,那是他的爱人,为了挚爱可以把所有东西包括性命双手奉上。

同样如果竹内春做出不符合他们心中形象的行为,会遭到报复,轻则流血重则丧命。

愁就愁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堂本心中是个什么形象。

竹内春攥紧了雨伞,看着迎面而来的黑色汽车,问系统:“可以上去吗?”

系统扫描了两遍,确定没问题后说:“很正常。”

意思是车子没有动手脚。

竹内春本质上是个怕麻烦的人,如果性格坏一点,完全可以把这些人耍得团团转,但他出生在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家庭,父母醇厚善良,耳濡目染下他遵循社会规则,遇到危险能避就避,只有躲不过时才会发疯。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产生的错觉,他竟然在车厢里闻到了昨晚那股臭味。竹内春脸色苍白,无意识咬住下唇,为了转移注意开始看租房消息。

手机贴的防窥膜,不怕堂本偷看。

在系统的帮助下排除掉没用的消息,人选很快出现,令人意外的虎杖悠仁也在其中。

虎杖悠仁和鹤见春是一对,和情侣合租太不方便了,竹内春都没给人解释的机会直接pass,等确认好看房时间后,校门也出现在眼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周身一轻。

堂本忽然说:“你是不是在怕我?”

怕有,但厌恶更多。竹内春借口说昨晚没睡好。

“确实,大半夜的隔壁一直在吵架,不过我上门提醒后就没有再吵了。睡眠不好的话我那还剩一些百合茶,晚上你可以试试,很管用。”

“……602住人了?”

堂本从储物盒里摸出烟,香烟像是水洗过,皱巴巴的,配上他熬了一宿的眼和皱巴巴的西装,颓废至极。

“住了,前几天刚搬来,还上门送了见面礼。”

竹内春艰难地看向手机,“我来不及了,先走一步……”

“竹内。”

他回头,堂本下巴泛青,在烟雾中看着他。

他抽烟没有开窗,竹内春闻到那个味道控制不住打起喷嚏。

堂本细心地递上纸巾,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最后只吐出一句:“抱歉,路上小心。”

竹内春心里一突,在他脸上搜寻着,堂本的眼睛恢复了清明,不像早上那样一刻不停的盯着他了。神情自然,除了外形邋遢,肉眼可见的疲惫外,性格与以前一样,是个稳重的成年人。

“再见。”

堂本点头,“再见。”

随着青年的身影被人群淹没,黑色汽车启动,渐渐融进早高峰的车道。

半个钟头后,竹内春再次出现在校门外,他左右看了会儿,确定安全后才往租房的方向走。

日本的公寓有独栋,也有小区,竹内春租的独栋,刷过卡进门就是电梯。

系统突然说:“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要不别去,或者联系几个渣男再上去?”

竹内春不免诧异,“我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还不知道五条悟等人任职的学校是专门针对诅咒的。

系统预感强烈,尖叫起来:“听我的春春!”

叮咚一声,六楼到了。

竹内春被它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去摁键,电梯迟缓的发出嘟嘟声,随着两扇门缓缓向内靠,他听到了脚步。

鞋底潮湿,在地上拖出脆响。

门很快关上,可系统没能松口气,在楼层数字变为二时,电梯停了。

它几乎立马拨出了渣男们的电话,竹内春瞪着手机,想笑又被它的情绪影响。

门自两侧拉开,外面黑漆漆的,能窥见一点绿色指示牌的光。

竹内春安慰它:“你看,什么都没有。”

系统却大叫起来:“关门关门!!”

一只手牢牢抵住门缝,黑暗中出现堂本那张平庸的脸,他浑身湿漉漉的,像动物一样发出粗重的喘息,紧紧盯着他露出病态又痛苦的笑容。

竹内春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榔头。

系统的惨叫突兀消失,感受到血从额头流下,他向后靠,眼前阵阵发白,模糊地看到堂本握着滴血的榔头走了进来,将他夹起,摁下了六楼……

竹内春醒来后听到了歌声,和昨晚一样是堂本在哼歌。

一时间他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对了,他怀疑堂本杀了人,回来是想去602看看,但被埋伏在楼道的堂本敲晕了。

一墙之隔手脚受捆,他被放倒在正在放水的浴缸里——不是出租屋,虽然布局一致,但墙上、洗手池摆满了女性用品。

水很冷,他被冻得周身发麻,牙关像筛子一样上下打颤,呼叫系统没得到回应,只能扭动胶带尝试自救,可皮都脱下来一层还是纹丝不动。

堂本要杀死他。

得到这个信息后竹内春十分困惑,他根本没做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浴缸的水越涨越高,竟淹到了胸膛,竹内春面色发白,伸长脖子去够上方的呼吸,可窒息如影随形,他不得不曲脚抵住浴缸,用背将自己送上去,一点也好,只要能呼吸到空气!

咕噜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竹内春迟缓地扭动起脖子,一缕黑色的头发自由地在水面飘荡,属于女人的头颅正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那瞬间他凝滞的呼吸像沙漠里穷途末路的旅人,张开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像是忘记了什么叫恐惧,木然的,仿佛失去了灵魂。

恍惚中堂本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确实,大半夜的隔壁一直在吵架,不过我上门提醒后就没有再吵了……”

竹内春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

家境富裕,有一对恩爱的父母,被事事迁就的长大——如果没有病态体质,他会交很多朋友,与人笑闹,亲昵的称兄道弟,还可以像夏油、五条那样,行李一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算有了病态体质,他也没有抱怨过一句。

因为系统是馈赠。

是厄难下命运的馈赠。

算命的或许没有说错,他根本无从适应这个充满了灵异的畸形社会。

无法适应的后果无非两个,一继续苟延残喘,二迎接死亡。

朦胧中看到了堂本的脸。

像一个怪物,脑袋从中间裂开,隙缝里生出一棵红色的树,约成人小臂粗,无数肉瘤在树干上嚅动,很快挤出一张女人的脸。

脸上蒙着一层油脂,没有眼白,黑漆漆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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