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1


是远离咒术界,从未去过高专的竹内春会知道诅咒师夏油杰。

“他死了,对吗?”

“是。”按捺住心底的不安,他解释道,“是在网上看到了什么吗?已经没事了,我的老师解决……”

竹内春站起身,也是这时才注意到整个卧室都是诅咒的血液。

他越过人来到客厅的窗前,透过窗户看到城市一片灯火璀璨,雪越下越大,渐渐染白了屋檐。

百鬼夜行落下帷幕,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可竹内春无法放过自己。

夏油杰死了,命运不会改变。

所以他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看不见的海将他卷进旋涡深处,没有依靠,只能拼命向上抓挠,可能握住的只有空气。

这操蛋的宿命,到底要他怎么做?

“你干什么?!”

乙骨忧太反应迅速地把人从窗台抱下,却不想竹内春反手挣扎,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带倒了板凳,巨大的声音好像砸开了竹内春的心房!

双手用力卡住乙骨忧太的脖颈,近乎绝望地呐喊:“到底要我怎么做,说啊,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大家都会死,爸妈夏油杰伏黑甚尔虎杖悠仁——既然大家都要死,那我经历这么多究竟有什么意义!”

“凭什么我要给他们幸福,只会伤害我,戏耍我的混蛋——”他竟哑声哭了出来,像是无法承受汹涌扑来的情绪,身体颤抖,脑袋紧紧抵在乙骨忧太的胸膛上。

“凭什么啊。”

一切都没有意义,哪怕重生回来也再回不到从前的样子,像残破的玩偶,带着满身伤痕苟且偷生。

夏油杰死了。

下一个是谁?

对,下一个是虎杖悠仁受肉宿傩,然后五条悟被封印。

“你在说什么?谁伤害你?”

“哈。”竹内春笑弯了腰,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

“相信吗,世界会再一次坏掉。”

他说的太笃定,令乙骨忧太产生了强烈的不适,心想五条老师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让坏人得逞,可接下来的话狠狠动摇了内心。

从没听过的名字和事件一股脑涌入脑海,巨大的信息量令乙骨忧太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有泪渗入唇缝。

是苦的。

“好害怕,没人会相信我说的……”竹内春咬紧自己的拳头,鲜血顺着裂口流下,很快弄脏了衣服。

乙骨忧太抖着手,想问清楚究竟从哪里知道未来的事情,可在看见那张惶然无措的脸后,心中升起一股念头。

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助竹内春,给他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你放心,我一定会转告老师,叔叔和阿姨都不会有事,你也是。”乙骨忧太抱住他,仿佛这样做能给人安慰。

“别怕,我会陪着你。”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ì???ǔ???é?n????????5?????????则?为?山?寨?佔?点

仿佛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竹内春嘶哑道:“陪着?哪怕我控制不住想死,变成第二个里香缠着你也没关系?”

乙骨忧太的手腾地一紧,唇瓣嗫嚅,神情是难以描述的灰暗。

好久好久他用力抱紧竹内春,承诺道:

“好。”

……

……

气温愈渐寒冷,放眼望去天色灰蒙蒙的仿佛没拧干的帕子。竹内春紧了紧围巾,把课本塞进包里,确定好没有落下东西后抬脚走出教室。

今年是他来中国留学的第一年,临近年关学校通知了放假,而三天前他就买好了回日本的机票。

“林春!”

刚走出教学楼有人喊住他。

竹内春回身看见中文系的学长两手提着鲜红的礼盒。

“听师妹说你要回国了,给你带了点礼物,就当尝尝中国的年味。”在竹内春漆黑的瞳仁下他抓紧后颈,含含糊糊道,“放心,系里都有的,不单只送你一个。”

听到这话竹内春才没推脱,回了个礼貌的笑,“谢谢前辈。”

“说了多少遍了,喊名字就成,前辈前辈的都快把我喊老了。”学长露出无奈的表情,眨眼又热情道,“还没在中国过过年吧?”

见他点头,学长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般在天寒地冻中与他拉起家常。

林春是系里出了名的冷美人,长得漂亮不说,性格还好,学长喜欢男人,这在系里不是秘密,他看上了林春这也不是秘密。

只不过两人之间毕竟隔着一条海,国度不同许多东西沟通起来就费劲,况且这名留学生不爱参加联谊,性取向不明,怕给人造成困扰,他才一直忍到现在都没出手。

四年过去,竹内春比高中时高了许多,不过与这边的人相比简直就是易推倒的典型。

尤其是乖乖站着听人说话的样子。

柔顺的黑发贴着脸颊,奶白色的围巾中偶尔露出他应答的红唇,像涂了胭脂一样,里里外外白里透红,仿佛还有香气从身上飘出似的。

学长看得眼热,压抑在心底的情感终于爆发,他破罐子破摔喊道。

“林春。”

“嗯?”竹内春抬起头。

该死的,怎么感觉自己在干坏事一样,一时间他紧张地转移话题:“你在那边叫什么?”

“日本吗?”

“嗯。”

“竹……”

“春!”

竹内春回头,看见那道身影后眼底闪过惊疑,他冲学长道别:“我先走了,下学期见。”

“啊,好的拜拜。”

单肩包在身前胡乱拍打,漆黑的头发被风吹乱,等站定,竹内春喘着气望着乙骨忧太。

“你怎么来了?”

乙骨忧太顺手接过礼品袋,“刚好在这边有任务。”

竹内春没戳破他的谎话,低低哦了声。

两人并肩朝外走,厚厚的雪在脚下发出吱嘎的声音,冬日风大,竹内春抽了抽鼻子,裹紧衣服两手卡进胳膊窝下取暖,身侧的人却像感受不到寒意般,穿着单薄的黑色冲锋衣,背着永远不离身的武器。

四年来两人都变了很多,不仅仅是容貌还有浑身的气质。

“怎么又长高了?”竹内春费劲地抬起头,随后沮丧地踹飞脚下的雪。

“有吗?”乙骨忧太伸手比划了下,显而易见竹内春只到他的肩膀。

“还真是。”

竹内春狠狠瞪着他,惹来乙骨忧太腼腆的微笑。

乙骨忧太今年二十了,中分发型露出饱满的额头,特级术师的身份使他天南地北到处飞任务,两人大半年没见,这会儿碰上竹内春发现他黑了不少。

眉宇间有种超脱的成熟,可每次眼睑低垂时又有种缱绻的温柔。

气质介于少年与青年间,易碎感没有儿时那么明显了,但被注视时偶尔闪动的眸光依旧叫人心悸。

不知为何竹内春忽然想起了早川橞子,那一声打趣的“你坠入爱河了”在耳边经久不息,他哑然,最后竟在大街上笑弯了腰,徒留身旁的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