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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平静地看着被砸进地缝深处,已经血肉模糊的加藤。

是啊,多漂亮的颜色。

“竹内,怎么办我控制不住里香……”

乙骨忧太泪流满面,他惶恐不已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身上寻求办法。

是竹内春告诉他的,关于诅咒的一切。

也是他像阳光一样悬挂天边,令他憧憬又向往。

踏进森林后乙骨忧太一直谨记竹内春的告诫,直到发现新野残缺的尸体,受惊下诅咒模仿起竹内春的声音,然后他回头了。

黑头发,破破烂烂的碎花裙,血盆大口对着他狰狞的笑着。

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喊出了里香。

在里香面前原本可怕的诅咒变成了牙尖小菜,三两下就被撕成碎片。

松了口气的同时发现怎么都唤不回里香,这才追着她来到这里,目睹了竹内春被砸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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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很害怕,好像回到了几年前看见里香将妹妹推下楼的那天。

同学们都死了,唯一的幸存者加藤正遭受着里香的攻击。

“为什么,竹内为什么?”

为什么我无法阻止里香,这样下去加藤会死的!

“诅咒死了吗?”

乙骨忧太抹去泪,慌忙点头,“解决了。”

竹内春扯了扯嘴角,推开他艰难地靠在树干上说:“跑。”

“什、什么?”

他的目光又黑又沉,像一汪泥潭倒映不出半点星光,血水源源不断地自头顶向下流淌,打湿了秀气的眉毛,同样藏起了发红的眼眶。

“向下跑,她看不见你会立刻追上来……”

说完这话竹内春不停喘气,他费劲地推了推乙骨的肩膀,示意他快点走。

“你头上都是血。”想起什么他慌忙脱下T恤,努力将竹内春脸上的血擦干净。

“省省力气,你再不走我就是接下来的目标了。”

“对不起竹内我……”

“我不会有事的。”竹内春道,“这里交给我,你不要回头,也不许回来找我。”

“竹……”

在竹内春死寂的目光下乙骨忧太闭上嘴,他深深看着他,浑身汗血交错,突然无助的低鸣起来,仿佛孤独的狼崽在质问命运为何不公。

终于他站起身,踉跄地朝下跑,背景音是祈本里香兴奋狂乱的大叫,直到瘦削的身影被漆黑的山林淹没,如竹内春说的那样,里香停下了施虐,她环绕四周就像迷路的小孩一样发出急切的呼喊。

竹内春抬起手往虚空一指,像是明白了什么,她顺着气息猛地朝下追去。

终于山野重归平静。

诅咒祓除后,整片森林响起嘈杂的虫鸣声,竹内春爬起来朝深坑走去,看到奄奄一息的加藤时没有半点怜悯,只感到深深的厌恶。

——绝对不能让咒术界发现乙骨忧太。

他那样的好人,理应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青梅竹马车祸身亡,长达数年的校园霸凌,亲情淡薄,这是命运在逼他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本该像普通学生那样正常的入读高专,穿着没有任何特殊含义的黑色制服。

而不是被咒术界压制,成为一个背负死缓罪名的特级咒术师。

“没关系,交给我吧。”

竹内春轻声说道,用最后的力气把血肉模糊的加藤从坑底拖上来,然后捡起那块石头凿开了加藤的胸膛,一寸一寸塞了进去。

温热的血水弄脏了整只手,他面无表情地把人推下山坡,亲眼看着人停止呼吸才一步步向下走。

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95章

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来到山脚,看到远远站着,同样是一身狼藉的乙骨忧太时,他冰霜似的脸上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竹内春只来得及交代一声“回家”便失去了意识,再睁眼看见堆满书桌的易拉罐出了神。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身上搭着皂液香气的印花薄被,老旧的电风扇立在床脚呼啦呼啦吹得正起劲。

除了乙骨忧太,他想不出谁喝完水不扔瓶子。

夏日闷热,吹出的风也凉快不到哪儿去,没多久便起了一身汗,他爬起来撅着屁股四处找鞋,这时有人进来了。

乙骨忧太端着白瓷碗,碗里正冒着人间烟火香。

他深深嗅了口,像饿死鬼一样问:“煮的什么啊,怪香。”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醒来,惊喜过后乙骨忧太尴尬地说:“…泡面。”

竹内春不敢置信,“出了那么多血就吃泡面?”

难怪个头那么高却总是副一吹就倒的样子,光吃泡面怎么长身体呢。

漆黑的眉眼下压,唇边勾着若有似无的苦笑,一副窘迫的样子,好像在说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身体好点了吗?”

“没什么大问题,除了后脑勺。”末了还有心情开自己的玩笑,“希望不会变笨。”

找到手机后,哪怕泡面勾得肚子直犯咕噜,他也不肯将就,硬是拖着人出门下馆子。

等上菜的空隙恹恹地趴在桌上——桌面虽然擦过,但仍残留着油渍,平时他都会注意卫生,显然身体并不如话里说的那么轻松。

乙骨忧太细心地接了杯热水过来,竹内春一看,臭脾气就上来了。

他不喜欢喝热的,尤其是冒着烟,一看就很烫的东西。

说来奇怪,出了那种事乙骨忧太闭眼就被噩梦纠缠,眼下屁股挨凳整个坐立难安的状态,可自己却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就仿佛昨晚所有的愤怒、怨恨全被一只看不见的虫子吃了般,感受不到一丝痛苦。

竹内春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种情况已经不只一次了。

“你要不要喝点。”

“不要。”

乙骨忧太张张嘴,一脸欲言又止。

受伤的表情显得他犯了天大的错一样,竹内春不得不捧起杯子,匆匆抿了口。

空气安静了会儿乙骨才说:“加藤还好吗?”

他很听话,让不要回头,不准山上就真的照做,里香消失后拖着伤腿在山脚等,一直等到竹内春出现。

没有隐瞒的打算,竹内春平静地说:“死了。”

刷地乙骨的脸仿佛蒙上了一层纸,惨白惨白的,衬得发青的黑眼圈就像刚刚生了场大病一样。

下巴隐隐颤抖,干裂的唇瓣几次张合,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声音:“是因为里香吗?”

“不是。”竹内春想也不想否定,神情冷淡,“是他自找的。”

听到这话乙骨忧太浑身发凉,仿佛不认识般看着他。

“怎么了?对伤害过自己的人还有同情心?”

“……不是。”

“那就是觉得我很冷漠?”

乙骨忧太沉默,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竹内春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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