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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但宿傩却有种他在难过的错觉。
无论亲情还是友情两面宿傩从未切身体会过,比起憧憬这类东西他从来都无所谓拥有,满脑子只有强大强大,变得更强大!
无用的像蛆虫一样的人通通死去也没关系,毕竟人心险恶——那些高高在上的咒术师、阴阳师们为了巩固地位做的恶事与妖魔鬼怪相比过之不及。
“知道它是什么吗?”
竹内春迷茫着眼,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多少相关的信息,只知道这份卷轴佐佐木一族一直传承保管着,直到父亲出事,母亲塞进他怀里命他离开……
他摇头,便见两面宿傩再次眯起眼。
看他一副不信任的样子竹内春就来气,原本冷冰冰的脸腾得凶光外露,“我没骗你!”
“不说是遗物了?”
“……那不是怕你拒绝嘛。”
按照承诺他接过牛皮卷的同时解开术式,可等待他的会是全身而退吗?
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幕,恐怕解开术式的瞬间就是他的死期,所以竹内春推开他的手,挪到里梅身旁,埋头看他烤肉一边说:“东西我不要了。”
“不要?”粉发男人嗤笑一声,道,“知道这是什么了?”
“不知道。”
“你……”
“烦不烦啊婆婆妈妈的,不要就是不要,送你了。”竹内春做出一副嫌麻烦的样子,开始问里梅什么时候能吃肉。
“马上。”里梅轻声道。
就这样三人又恢复到最初那种和平的氛围里——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伪装出来的和平宛如一颗随时会发作的炸/弹。
里梅拔下大块肉递给他,可拿到后他又迟疑了,抬眼去看宿傩。
冬日无月,夜间的森林更加潮湿阴冷,夜色深处时不时传出几声狼嚎。两面宿傩面无表情地倚在石头上,对于送上来的食物看都没看一眼。
发现他的异样,里梅轻声解释:“是鹿肉。”
闻言竹内春放下心,大快朵颐后捧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呼痛。
两面宿傩盯着他,念了声废物,手指起势往他肚上一碰便什么疼都感受不到了。
深山的阴冷比悬崖上的干风有过之不及的威力,篝火亮着细小的光,竹内春闭上眼,脑海里出现的尽是成片尸骸与惨叫。
胃里翻滚着,种种情绪交织在心中,如同气球不断鼓胀令他无法再正常呼吸,两面宿傩虽然心狠手辣但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是他害得那么多人遇难丧命,如果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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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漏风,身后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忽然他从地上爬起来,当着里梅的面朝两面宿傩走去。
纤长苍白的手慢慢探出,那双赤红的瞳仁平静地睁开,发狂的嗜血不在,如同正常人那样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
竹内春紧紧贴着他,双手自作主张地探进他的衣服里,没有拒绝也没有呵斥,两人都仿佛习以为常了般,等冰冷被温热包裹后他才闭上双眼。
要将其踩进泥地,痛不欲生,心生悔恨!
要摆脱囚境,反客为主,如同今天一样将其推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下次你再这样什么都不问清楚就动手,我只能……”
只能什么呢?
不等两面宿傩嘲讽,他的声音比风小,比叶还轻,微弱得仿佛颤巍不敢绽开的花蕊。
“有一位老师曾经问过我,当咒术师会不会后悔。”
他咬紧唇瓣,半晌道:“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父亲死了,族人多半会另立新主,所以……”
竹内春抬头看他,篝火无声扑灭,一片灰蒙中两面宿傩的瞳眸竟意外地清澈。
里梅用咒力将自己的双耳包裹,夜深人静的山林中各色动物嚎声四起,寒风喧嚣下他的内心无比平静。
他说:“没有人会在乎我是死是活,也没有人会在意我是善是恶。外面的天地当真自由啊,我喜欢和你们一起生活,喜欢随便跳跑走动,不必看诊不必吃各种苦药,喜欢……”
那声你被他含糊在唇齿中,仿佛知道自己有违世道正论,在男人平静的神情下闭上双眼,收紧手臂畏寒般蜷进他的怀里。
“宿傩,别再杀人了好不好?”
第60章
“宿傩,别再杀人了好不好?”
深冬的风犹似冰刃刮打着面庞,压在他身上的人缩瑟了下,四肢如蛇般缠绕上来,对于从未和人亲近过的宿傩而言这种碰触其实并不坏。
除了五感上的新鲜,还有一丝隐秘的愉悦。
按照过去的性格,胆敢背叛、欺瞒他的人绝没有好果子吃,可眼下只会掩饰什么般眉目低压道:“你在命令谁?”
没能得到回应,因为怀里的家伙一如既往说完自己想说的后立马陷入了深眠。
风声渐大,呼啦啦地仿佛要将万人唾弃的恶王驱逐出境。
抬起眼,他注视着幽静的深处,赤色瞳仁在一片漆黑下泛出猩红的光,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令企图接近的一帮妖魔仓皇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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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屠城已经过去三天,想来相关消息过不了多久便会传到京都的阴阳师耳里。
即将面临什么两面宿傩并不关心,相反他对传闻中的秘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按照牛皮卷的提示从西南来到北边,纷扬的大雪下他们在荒郊野岭中兜转几圈连个鬼影都没找着。
两面宿傩最是直接,在传闻栖息着大妖的地盘直接开洞放火。
不等竹内春阻止竟偶遇了群外出历练的修行者。
其中有个僧人见着宿傩就如同撞了鬼般,面色如纸,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察觉到两面宿傩想动手,竹内春一把拽住他,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许久宿傩漆黑着脸领着里梅走远了。
他赶紧扶起地上瘫软的年轻僧人,安慰道:“没事了,赶快离开这吧。”
穿着灰白素色衣袍,头顶缝合线的僧人慢慢抬起脸冲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可竹内春却浑身僵直连手都忘了松。
“谢大人相救。”僧人说完那瞬,头顶竟浮起猩红的幸福值。
“川下君,快快走吧,那魔头……”说话的修行者悄悄看了眼竹内春,眼里尽是茫然,显然不解为何人类咒术师会与传闻中的极恶相伴。
恐惹出事端,他掐去话,再度唤起年轻的僧人:“快些罢,若晚一步恐性命难保。”
闻言僧人抽出手冲竹内春礼节作揖,冬风迷眼,他们裹紧蓑衣渐渐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这刺骨的寒意下竹内春难得出了神。
他没有去找两面宿傩,也没有追上去逼问僧人的真实身份。
立在茫茫天地间,满地的白雪刺得他睁不开眼。
思绪仿佛三月的烟雨飘荡在空中,透过纷扬的雪花,一派雾气蒙蒙下他少有的回忆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