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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就该彻底了断你。丢人现眼的东西。”
竹内春猛地推开面前的几案,水杯在榻榻米上疯狂旋转,他站起身一脚踏进水渍里。
“你有什么权力决定别人的生命!”
这腐朽至极早已烂在骨里的族门,异类如同瘤子,一经发现就将遭遇剥骨般的结局,为了家族的名声,他也确实连亲生儿子都能手刃。
“生命?”像是听见好笑的事,语气阴沉道,“要让我提前知道你居然将狗卷一族的孩子拖下水,就该在你出生时一把掐断脖子!你这个孽种!”
唰啦一声震响,剑面飞刺而来,竹内春险险躲过,在系统的提示下翻身取下墙上的剑。
一屋子仆从惊慌失措地冲上来,却被佐佐木家主一声暴喝赶了出去。
“不错!终于学会拿剑了!”
父子成仇,拔剑相向的景象他却扬起大笑,俯下熊背一样的腰杆,冲来时厉声喊道:“佐佐木一族不需要布满污点的子嗣!”
急急扛下一击,对方力道惊人,但原主天生力大,这种程度完全能够接住。轻而易举地化解掉所有招式后惹来对方探究的目光。
他当然该惊疑,毕竟这个躯壳早已换芯。
竹内春历经那么多世,更与术师杀手和咒术界最强的两个男人朝夕相处过,七七八八捡了一堆招式防身,使出的招数必然有别于佐佐木一族从不进取的剑术!
重重紧逼下他逮到了喘息的机会,调整好状态几招迂回后,趁其不备屈膝下腰,回身扫腿的同时抬剑飞刺。
佐佐木猛地后撤,锋利的剑刃划破他的衣袍,嫌碍事般脱下外衫,光着腹背再次朝他冲来。
竹内春早有准备,猛地一个跳起倒刺,又在人识破前迅速来到身后,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冷剑贴上脊梁那刹,男人的剑同时抵在他的颈脖上。 W?a?n?g?阯?F?a?B?u?Y?e?????μ???€?n????????5????????
空气里弥漫尘埃,男人平稳下呼吸,不复家主的威严,相反如同一个得不到孩子理解的父亲,沙哑道:“你赢了,杀了我吧。”
方才的局势本就是两败俱伤,所以竹内春收回剑。
短短一息,他的身上早已布满伤口,血液翻滚的朝外涌,没一会弄脏了衣服,看上去仿佛一个血人,但其实除了拉扯神经的疼痛外,并没有危及到性命。
竹内春平静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孩子了。”
扔开剑,他朝外走时听见男人说。
“你是我这辈子的污点。”
污点?
多么沉重的词,说到底只是满怀期望的事物变成了一根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一辈子咽不下去,无法实现自我满足还要蒙上一个“同性恋父亲”的羞名。
双手推开和风门,屋外阳光扑面,扫去了浑身的阴霾。
佐佐木家主不是那类阴损的小人,无论说话还是行事,虽然思想极端却光明磊落,所以究竟是谁挖出了柚木红衣的尸体,埋进本就怨气不散的小洋楼?
竹内春浑身淌着血,所过之处遍布血渍,路过的仆从不敢上前,全都埋着头恭敬地送他离开。
直到停在回廊出口,迎面撞上一个青年。
穿着训练服的高瘦青年敲着扇与身侧穿着袈裟的男人说笑,回身看见他时畅快的笑容僵化在面皮上,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够竹内春捕捉到他眼里的惊慌。
佐佐木又青。
原主的哥哥,也是即将继任下代家主位的唯一人选。
至于佐佐木春?
拥有先天术式又如何,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踏进这个容不得半点污渍的老宅子。
目光投向他的身旁。
忽然竹内春的身体如柳絮般颤动起来,脚上脱力,脑子里一阵嗡鸣,他的脸失去了还有的颜色,表情分外震惊地看着那个人。
第一世被杀了足足三次,挖空肚腹般的疼痛时至今日还能想起,
第三世,亲眼看见对方如何走入歧路,对方却仍旧冲他招手,温暖地喊着他春。
这一世来到三年后,听闻曾闹得咒术界轰动一时的叛逃者,半年前化成黑字白底的报告,标注着被一生挚友亲手杀死的天才特级。
夏油杰。
已经死掉的人为什么还会出现在面前?
男人弯起笑容,一双狐狸眼流动着暗涌,额际的缝合线尤其刺目,看着他甚是友好地说:
“你好。”
第50章
佐佐木春被咒灵吞了!
院落四面环树,灌木遮掩下无人注意到异样,但佐佐木又青还是被夏油的胆大震惊到。
一双手捏紧扇子,等领人进到偏院后,压抑着嗓音惊恐道:“放他离开不就行了吗?!要被父亲发现我就完蛋了!”
倘若让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佐佐木家主察觉他做的那些事,不说逐出家门这么严重,但必定也得脱层皮的下场!
再看自进门后仍旧一副笑容可掬的僧人,他瞬时越想越按捺不住,目中燃火,愤怒道:“搞清楚了谁才是主子!”
“让你办事尽留些把柄,柚木的尸体为什么不清理掉!这事闹得高专那边人尽皆知,尤其是五条悟!”
“那混蛋的鼻子跟狗似的,已经怀疑到父亲头上了,迟早会发现是我……”
“无需担心。”长发披散,一身袈裟的男人平静道。
细看他的眼睛弯成了两条缝,可瞳眸深处是空的,在他的注视下佐佐木又青逐渐冷静下来,与此同时由心生出一股胆怯。
三年前初遇这些人时,对方自我介绍能与五条悟斗个不相上下,可他又没见过传闻中的咒术界最强,为了家主位只能半信半疑地与其进行交易。
一开始确实很顺利,比如弟弟变成了同性恋,被逐出家门失去了继承人身份,他欣喜若狂,配合着处理掉知情的柚木红衣,可这才多久他们家就被点名调查了!
佐佐木又青承认自己生来普通,文不过旁系,武不过弟弟,但那又如何!
再厉害的人还不是被他远远抛在身后!
就像他的弟弟,获取了那么多惹人艳羡的资源,却总是挂着一副嫉妒的面孔看着他——真是个傻的。
捏紧扇子,他害怕道:“我本来不想过问太多,但事实证明……夏油你是真心帮我夺权吗?”
“当然。”
“那为什么瞒着我把柚木的尸体运到涉谷?!”
并没有因为他情绪激动而着急解释,男人双手拢在衣袖里,望着窗外面色平淡至极,“不只是他,我还将一只二级诅咒放在了那里。”
“咒术师是一群像蚂蚁一样的存在,无论强弱,蜂拥而至难保坏了事,要知道我筹备这么久可不能让其中一个环节出错啊。”
“放心吧,你会如愿以偿的,但前提是继续为我提供情报。”
人心就是如此。
只要递上诱饵,无论再怎么违背纲常伦理都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