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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伏黑惠没吭声。步入高中后他已经高出竹内春半个头,这导致竹内春必须举高手。

注意到了这点,伏黑惠抿着嘴闷不吭声地接过雨伞,那点怨气就在这无声息的举动下慢慢消散。

惠对曾经的熟人总抱有一分“你不理解我”、“不想多说”的态度,竹内春算是看着他过来的,理解他的不容易。

毕竟除了津美纪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对了津美纪。

竹内春有时候真为自己的大条头疼,一把伞下两人胳膊抵着胳膊,春风料峭,雨丝打在上面发出噼啪的声音。

他问:“怎么没看见津美纪?”

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年握伞把的手紧了紧,他停下脚步,一双眼漆黑无边地看着他,其中翻涌的情绪难以形容,反正十分陌生。

这让竹内春瞬间提心吊胆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啊青春期的小孩子真的好麻烦,不光多愁善感,还特别敏感!

如果是棘的话根本不可能……

“你在装吗?”

竹内春茫然地抬起头,伞下,深蓝色的光影打在少年愈渐成熟的面庞上。

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可竹内春却清晰地感应到了他的愤怒。

“佐佐木春你到底还记得什么?”

忽然伏黑惠笑了声,没什么特殊含义,只是疲惫地拢拉下眼皮,将伞塞进他手里,顶着雨朝前走去。

一时间竹内春愣住了,反应过来急忙去拉他,啪的伞从手里飞了出去。

风雨当头,没一会头顶沾满了水珠。伏黑惠浑身冷气,戾着眉眼要将他拒之千里。

“我现在不想说话。”

“别跟着我。”

怎么可能不跟。

竹内春捡起伞,在来来往往的目光中默默跟上他。

雨越下越急,空气更为冰冷,还好他有伞,可那家伙只知道埋头往前冲,那么多屋檐怎么就不知道去躲躲。

猩红的幸福值在空中不停闪烁。

从65变成50,又从50降到0。

反反复复看得竹内春一阵心惊胆战,直到人走累了,停在雨中,像小时候那样不肯回头向他认输。

没关系。

毕竟他是树洞嘛。

竹内春走上去,像初遇那会儿一样牵住他,说:“回家吧。”

升入二年级后狗卷棘的任务开始变多,每次过来时都会提前打招呼,而自跨年那晚后对方的幸福值已经无限接近一百。

竹内春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所以在注视伏黑惠时,与从前的耐心不同,行动间多了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悯。

伏黑惠何等敏感,咬牙脱下湿透的上衣,接过衣服后一声不吭地进到浴室。

竹内春也回房换了身衣服,出来后开始做饭。

前天刚买的咖喱、鸡肉,还有小蘑菇,可以油炸一些肉和素食,没记错小时候的惠最喜欢吃了。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等盛好饭菜才发现伏黑惠还没出浴室。

“惠!”

无人应答,竹内春紧张地走过去,刚要拍门,玻璃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伏黑惠浑身冷气,头发半湿不干,平淡着脸从他身旁绕开在沙发上坐下。

这感觉很奇怪,手指克制地抓了两下围裙,站到茶几边冲人说:“吃饭了。”

不等人应竹内春强硬道:“必须吃。”

这话不知怎么触到了少年的逆鳞,从一片阴影中抬起头,深蓝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吃饭还需要人提醒吗!”

伏黑惠张合着嘴,半晌道:“不想吃。”

都多大了怎么还使性子,有什么烦恼、意见不能明说吗!

竹内春几步上前紧抓他的手臂往餐桌拖,伏黑惠阴沉着脸,手往回挣,拉扯下竹内春狠狠撞上茶几,咚的声巨响,人抱紧腿直直朝边上倒去。

天旋地转,又好像只是几秒的时间两人的位置调换。

沙发上,伏黑惠颤抖着眼帘望着身下的人。十指痉挛地抽搐起来,原本温凉的掌心在触及到他后开始无法控制地发起烫。

好瘦。

臂膀下的腰紧紧贴着他的胸腹,青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懵着眼望着天花板好一会才看向他。

“惠……”

这个吻带了多少怨气伏黑惠不知道。

他对世界永远无法做到释怀,哪怕津美纪说过无法理解就不必理解,埋怨没用,更努力地活出自己才行。

可他的人生分明就被厄运眷顾着,一团糟,什么都不如意。

佐佐木春真是个烂人。

他想。

嘴里激烈地掠夺起一切,无论是空气还是呼吸,连对方的抗拒也一并压制,用力至极地要将其完全碾碎!

仿佛打架般他们从沙发一路滚到地毯上,没一会口腔布满血腥,铁锈的滋味令人更加沉迷其中,直到湿意打湿脸庞,他停下来。

佐佐木春在哭。

一个男人却哭得让人心脏发热。

一双凤眼满是迷惑与湿渍,指头蜷缩了刹,伏黑惠坐起身,垂着眉眼嗓音沙哑道。

“对不起。”

佐佐木你究竟还记得什么?

说好会一辈子陪着我,说好要做我的树洞。

曾说过努力攒钱让我不去读高专,要带着我和津美纪去海边常住。

对方曾说过的话伏黑惠全部记得,清晰到还能回忆起那日是什么样的天气。

如今相信着那些话的自己就像个无药可救的傻子。

津美纪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他没能逃脱既定的命运,进入高专成为一名脱离理想的咒术师。

美梦一次又一次摔得稀碎,在一地玻璃碴中他看见对方笑得那么开心。

胸前的项链是狗卷棘送的吧。

那他的呢?

自己又被排在第几位?

遇事时佐佐木春只会想起五条悟,两人娴熟的样子显得他是如此格格不入。

无法被托付后背,也无法成为依偎的那方,说到底他是可有可无的。

只不过是对方眼里的一条狗。

一条无家可归,浑身湿透,出于善良被可怜着的小狗。

伏黑惠沉默地爬起来,拿上手机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

“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夜里狗卷棘回到公寓,盯着竹内春唇上的伤口疑狐地敲下一排字。

竹内春神情平淡地说:“吃东西不小心咬到的。”

闻言狗卷棘坐到他旁边,带茧的指头轻轻抚上嘴皮,没察觉到他突然僵直的身体。

竹内春猛地扭过身避开他的手,飞快爬上床,被子一揭高高笼住自己,故作疲惫地说:“我困了。”

没多久灯熄了,被子窸窣一阵,他被人抱进怀里。

黑夜中竹内春睁着一双眼,他不敢闭上,因为闭上就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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