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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趴着摆烂的身影倏地直起腰,含着忧郁的眼瞪圆成一团,有几分可爱又有点搞笑。

“才没……好吧,交流会的时候我会保护好硝子。”少年眼里没有难堪,没有愤怒,只是平静的说着,“至于你们,向前冲吧。”

很早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与他们的差别,不做挣扎,也是最明智的生存之道——被重重现实束缚在这处,如果变得过分优秀反而会被那群人忌惮而遭铲除。

想起还没有对他们透露过菟丝花的事,他卷起袖子凝结咒力,一根小巧的藤蔓从手腕处颤巍巍的探了出来。

“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有一个能力。”

“这个可以共视并迅速传递消息,前提是必须足够信任才行。”

足够的信任能迅速结系,更逆天的地方是能短暂互通并继承对方能力,这也是为什么高层不肯放过柏木春的原因。

同样如果把他觉醒咒力的方法解析出来,普通人成为咒术师将不再是空谈,可若那一天真的到来,社会注定不能太平。

硝子好奇的摸了摸,“是活的诶。”

五条悟盯着那处叶脉,苍蓝的眼闪过一片如海的光华,许久,仿佛明白了什么捏住了小藤蔓,就见他的指头凭空划开一道口,竹内春瞪大眼睛,根本来不及抽手血液已经落在了叶片上。

“不——咚!!”

心脏猛震,像是软塑胶被宽大的掌心死死捏住,无法动弹了,浮动的灵魂在这刻绷成了直线,他伏在桌上感应到如海的信息量流入大脑。

教室的长宽高,吊扇时速,微风震动了几次,叶片的纹理,夏油杰的目光,硝子的咒力量,人体温差……

仿佛一个世纪,又或者只是弹指之间,他懵懵地抬起头,汗珠竟不知何时从额角落在了眼睫上,视野模糊,也给窗台下的白发少年蒙上了层琉璃光。

在一瞬间竹内春明白了无下限。

无比深刻的感同身受着。

好累。

繁重的信息蜂拥而入,不停的接收处理,大脑完全停不下运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脚烫得冒烟却无法喊停止——说不累才是骗人的啊。

“很有趣嘛,有一瞬间居然会感应到你的想法。”五条悟似乎在回味,浑身被天光照得通透。

“……没关系吗?”

“嗯?”

“和我结下这种联系,没关系吗?”

几乎没有思考,他无所谓的耸肩道:“春的话,是可以信任的啦,况且你又打不过我。”

如果没有后面那句竹内春真的会感动也说不定。

夏油杰好奇的问五条悟:“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贯穿了?”

“……这里还有女孩子,你多少注意点啊混蛋。”

五条悟还以一脸你在说什么屑话的表情。

这层突然建立的联系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

竹内春更加纵容他了,无论胡闹还是甜点。

归根结底是他能感应到对方的变化,庞大的咒力体量,无法主动选择的信息一股脑塞进脑海。

你真的是人吗?

五条悟吞下一口冰糕,盯着他笑,“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是人还是鬼啊。”

“多多少少不像个正常人吧。”夏油杰平静的阐述着。

忽然狭长的眼微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两,“话说,你们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五条悟喜欢倚在他身上,不高不矮,位置恰好支撑他的头,手,胳膊。

像个完美得没有瑕疵的天然支架,却不知道在旁人眼里这份相处过分亲昵了。

一周后为期三天的东京姐妹交流会圆满结束,获得优胜的是东京高专以五条悟为代表的一年生。

这场交流战也让五条悟与前辈庵歌姬结下了如山般的梁子,每逢碰面准能看见他们如小学鸡互啄的场景,不得不说,五条悟那恶劣而不自知的姿态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但也有人发现,一年生中的某个学生对他尤其纵容。

他们虽站在人堆中,磁场却天成,那种氛围是旁人如何也插足不进去的,只知道他们一个仰头张扬笑着,一个微垂着眼平淡听着。

当然也有被捉弄烦了的时候,五条悟总会第一时间明白怎么回事,全凭心情的决定是否继续胡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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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冬天来临时,教室的玻璃窗爬满厚厚的雾,用手擦去水汽,会看见被大片白雪覆盖的高专。

一年级的四名学生在雪地里滚成一团,打雪仗时一不留神就从随便玩玩变了咒术比试,避免遭遇无妄之灾硝子拽着竹内春一顿飞跑。

四人中,竹内春穿得最多,恨不得在高专校服外套上一件羽绒,他也确实这么干了,结果还是感冒了。

高烧不退,整个人从床上翻下像煮熟的虾蜷成一团,如果不是夏油杰回来拿东西意外发现,还不知烧到几时才醒。

白炽灯在头顶晃得厉害,竹内春说不出话,浑身发软,不光嘴唇、鼻头通红,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一双满含忧郁的眼湿漉得不行,少了平日的清冷,乖顺得仿佛说什么都会听。

夏油杰帮他取下围巾,解开大衣时露出了里面灰色的薄毛衣。毛衣贴身,勾勒出纤细的骨头,腰肢细得不像一个男生该有的体型。

挂水时他的指头僵硬的蜷着,仿佛忍受着某类恐惧,直到针头插入,一切结束才卸掉力气倚在墙上。

观察到他坐得不舒服,夏油杰把人架到床上,等人躺好后盖上厚厚的被子。

“昨天还好好的,你这样子放假的话能行吗?”

前段时间四人聊起寒假的打算,五条悟提议一起去北海道滑雪玩,夏油杰与硝子都表示再看,只有竹内春婉拒了。

说起原因只道父母离世要照看妹妹,但这几天大家都在整理回家的行李他却半点动作也没有。

那状态不像要回家反而是长住学校。

竹内春没多少神智,恍惚中看见那张脸下意识喊道:“杰。”

语气里有自己都没发现的眷恋,可夏油杰从没有听到他喊过自己名字。

眼里升起一阵迷惑,虽然最近他确实有做些奇怪的梦,但梦是梦,绝不可能变成现实,况且人也……为什么却真切的有种心悸的感觉。

夏油杰沉默了会才问:“想吃东西吗?我去给你买。”

柏木春眼底乌青,一副疲惫的样子,鼻音浓重闷闷的说:“困。”

瞧着怪可怜。夏油杰没忍住帮他整理了下额发,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后腾地收回手。

“那你先睡一觉。”

他把床帘拉上,离开时顺手关了灯。

屋舍陷进一片昏黑中,诅咒识在耳边不停说话,闹哄哄的吵得人头皮发麻。

好难受好难受。

浑身热得冒汗,像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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