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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之音不过如此,竹内春双眼发亮的拿下酱油,转头道谢却哪里有人,暗道怪哉,走到收银台结账。

刚出商店,欢迎再来的铃声还未响完,他就被一群黑衣人圈圈围住。

来不及说话,刚买的酱油直接落了地,他被捆住手脚嗖地塞进汽车里。

身强力壮的黑衣人摁不住他,被脚踹着下巴疼得一阵抽气,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倒了一个又扑两个,最后实在没辙,对他说:“大少爷,夫人找。”

这句话后竹内春停止了挣扎。

“那你们有话好好说啊,干什么绑人?又不是**学什么牛仔……”

黑衣人欲言又止,满腹抱怨在老大犀利的目光下吞进了肚子。

小律春那个暴脾气人人皆知,不愿意做的事情如何好说歹说,利诱相邀通通不管用,针对他除了暴力手段没别的能降服。

他被人扶起来,开始打量周遭,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又套不出半句话,最后只能干坐着等,大概二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一处住宅。

装修精致的小洋房外爬满了藤叶,因为常年照不进阳光,不像城堡,更像一处深陷灵异传闻的鬼屋。

推开吱嘎作响的大门,阴凉的空气贴着脖颈往衣里窜,竹内春哆嗦了下,刚要询问就见黑衣人快步迈进屋中,等也没等他。

竹内春总感觉不太对劲,可他说不上来原因。

脱下鞋,踩上老化呻/吟的地板上,七拐八拐的他们停在一处和房前。

“人带来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是。”

黑衣人脸上浸满冷汗,在竹内春的注视下双手抖成筛子,门开了。

不及反应他被一只巨手拖进了和屋,再回神满耳都是凄惨的哭叫与骨肉咬碎的声音。

竹内春满脸惨白,哪还有不明白的,他这个笨蛋又上当了!

再不敢停留撒腿就往外冲,木制的大门同一时间破开,无数只手如泼墨般拥挤着往外抓,仿佛竞速比赛,它们争先恐后的将竹内春视为奖杯,肆意破开房门,穿墙挡住了去路。

看着渐渐逼近的手海,竹内春紧忙摸进口袋,刀在,他还有一线生机!

他朝后退,直到被逼得贴紧墙壁,控制不住问:“你究竟是谁?”

成片的手海凝滞了刹,又恢复成涌动的姿态,不断靠近他,直到触及脚边,化成巨大的墨渍,凝出一张看不清五官的脸。

“我是谁?”

它的嘴仿佛被无数只手拉扯,所以发出的声音格外雌雄莫辨。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漆黑的墨影扭曲的在他身前辗动,又是抱头痛叫,又是低迷哭泣。

“我是谁……我是谁……”

竹内春暗道机会,抽出刀毫不犹豫一刺,墨影却如水般扑通掉了地,同时溅起的浪花溅到了竹内春腿上,一阵发麻的灼烧感差点让他跳脚。

鬼影不见了,自言自语的声音却还在看不见尽头的回廊上回荡。

竹内春紧抓刀朝前跑,可无论怎么跑走道就像没有尽头般毫无变化,他累极了,汗水浸湿眼睛,腿上的灼着感不减反增,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腿腐烂成了一团,深深白骨挂着暗红的碎肉,被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咬着。

忽然消失的手海从侧面的屋子里破门而出!

竹内春险险一翻,不及爬起来就被压住了身体,再不能动弹。

墨影褪去,露出半边完好无损的脸,小律春的记忆如泉涌般地在脑海里炸开,竹内春双眼滚圆,瞪着那张脸好半天回不过神。

“我是你的妈妈呀。”

鬼影如此说,接着展开血盆大口势必吞掉他!

竹内春浑身发麻,他的四肢被固定,逃不出那张巨口,生死一线间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原主爸爸不顾家里反对娶入门的情妇,情妇带着儿子,站立在被阳光暴晒的别墅门外,宽大的遮阳帽下一双狐狸眼闪着诡异的光,她牵着儿子的小手,对放学回来的小律春说:

“欢迎回家,春。”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

“——噗通!!”

伏黑甚尔一拳砸开房顶,咒具从他手中如箭般射出,直直插入黑影体内,巨大诅咒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逮住时机他跳入屋子一把扛起已经吓懵的竹内春。

“不可以不可以,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黑影穷追不舍,如同发狂的斗牛蛮横的将木门、房梁撞碎,伏黑甚尔的速度却比之更快,在发觉走廊见不到底后果断扔开竹内春。

“呆着别动。”

说完抓起一根形式双截棍的咒具朝扑来的诅咒冲去。

在非与常人的力量面前,再大的诅咒也如纸般一戳就破,诅咒不甘心,它尖叫着朝竹内春冲去却被一棍打上墙,轰隆数十声后,堪堪停下。

“不……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它不死心的喊叫着,丝毫不惧伏黑甚尔的逼近,刹那间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屋子笼罩——是生得领域!

万万没想到这只诅咒在最后关头突破成了特级。

伏黑甚尔握紧游云,不见丝毫慌乱,眼里竟闪起狂热的光芒,他冲上去,不顾压迫狠狠一击!

“特级?”像是某种取笑,居高临下的,完全不在乎生死般逼近。

“一堆垃圾而已。”

说着,神情冷酷的将其揍进了地底,诅咒试图反抗,但它的实力远在他之下,承受着天与束缚的猛攻,没多久颤着声音,疑似哭般向竹内春的方向喊。

“春……”

“春……”

噗通一声,大量的污血溅满了整个屋舍,竹内春满脸空白的倚在墙角,被污血弄脏了脸。

是滚烫的。

血是活的。

眼睫在空中轻颤,忽然一道黑影笼罩住他,竹内春条件反射的抓着刀刺去,不到两秒刀落了地。

“喂。”

得不到回应,伏黑甚尔盯着他,察觉他的惊恐茫然,咬着不屑的笑说道:“废物。”

是吗,废物。

是吧,他就是废物。

可在遭遇袭击时废物却不顾性命的挡在了伏黑甚尔面前。

诅咒这种东西,就像垃圾一样永远清理不完,可就算是永无止境的祓除,伏黑甚尔也想要被人承认。

想要被那群他视为垃圾堆的人承认,想要被咒术界那群高高在上的烂人承认。

在遇见伏黑之前,他从没被人爱过,没有人呵护他、关心他,没有得到过维护。

在那处等级森严的别院深处,他就是一颗任人欺压的草屑,历经折辱心中发誓,可是没有奇迹,他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他终于出来了,说好的不再尊重自己与他人,所以肆无忌惮的取笑起怀抱善良的人。

为自己挡刀?

他笑了,说道多此一举。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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