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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肌肤,和上面叠着的疤。
浮着灰尘和水渍的镜面中,祝宇与自己对视。
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自己手腕和腿上的疤痕,脱去了少年的稚气,此时出现在面前的是成年男人的身躯,他没去过健身房,没能拥有漂亮结实的大块肌肉,只是自然运动形成的线条,除了看起来很紧致外,平平无奇的。
赵叙白……喜欢这样的吗?
镜子里的祝宇皱了下眉,努力笑了一下,可惜,也不怎么好看。
所以一切都有迹可循,赵叙白这么紧张他的身体,拜托朋友请他做什么彩绘,备着胃药,盯着他的三餐,特意把房子买来这边,种下了一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开花的百合。
何必呢。
祝宇明明不需要这些的。
他无法回应,无法给予赵叙白同样的爱,明白这一点后,祝宇低头,摸自己手腕上的疤。
太冷了,身体在微微发抖,剥开所有的伪装,以审问的姿势拆开自己,让被刻意隐藏的伤痕和脆弱全部暴露,最终,意识到了一个最为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在赵叙白告白时,祝宇没有拒绝他。
这天晚上后半夜,祝宇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说来丢脸,情绪太激动了,中二少年似的在卫生间待半天,把自己冻感冒了。
他又把头发扎了个揪,特意戴了个黑色口罩,等客人离开后就疯狂喝水,但嗓子依然疼,眼睛也疼,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像枚被揉皱的小纸团,可怜巴巴的。
等便利店的门再次自动打开时,他强打精神:“欢迎光临……”
而看清来人的刹那,祝宇立刻闭嘴了。
他在柜台后面开始算账,拿货,又在计算器上点了好几下,很忙的样子,直到账本的边缘被按住一角,才不耐烦似的抬头:“干什么?”
“你还有二十分钟下班,”赵叙白说,“我等你一块吃早饭。”
祝宇语气挺冲的:“你不会自己吃?”
说完,他就重新低下头,把口罩往上扯了扯,在账本上写东西。
“喂,小宇?”
“……”
赵叙白笑着:“你看着我。”
祝宇有点鼻音:“干嘛。”
“我想追你。”
祝宇的睫毛颤了下,动作很小,所以看着没反应,完全就是一副假装没听见的无赖样。
可赵叙白已经在柜台上趴下了,枕着自己的手臂,笑吟吟地从下面往上看他。
这个视线太强烈了,祝宇没法儿忽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写。
“好可爱,”赵叙白笑着,“头发可爱,眼睛也可爱,好喜欢你。”
祝宇:“……没完没了了是吧?”
赵叙白没说话,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立起来,做出一个小人往前走的模样,一步步,一点点地靠近祝宇,最终,停留在祝宇指尖的位置。
祝宇呼吸都紧了。
“小宇。”赵叙白低低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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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祝宇受不了,把笔放下,“搞得我浑身发麻,简直……”
赵叙白柔声道:“加法算错了,结果是36,你写成46了。”
祝宇噎了下,拿了块橡皮,大力地擦拭着纸张,差点把那一页都擦皱巴了,赵叙白则撑起一条胳膊,很快乐似的欣赏着。
“靠,看什么看!”
“说脏话也很可爱。”
“你脑子真的有毛病吧,”祝宇再也忍不住,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拽着赵叙白的衣领把人扯出去,到了门口的台阶才放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叙白很慢地眨着眼:“想追你,想和你一起吃早餐。”
冬天天亮得晚,远处只有路灯的光打过来,祝宇站在台阶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叙白,对方脸上那条伤口结疤了,处理过,看着不太明显,他口罩下的嘴唇动了动,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用急着答复,或者拒绝我,”赵叙白说,“小宇,我不想跟你太大压力,所以接下来的话,是以朋友的身份。”
他看着祝宇的眼睛:“我向你保证,你什么都不会失去。”
“你永远不会因为我的感情,而失去了一个朋友,你值得被全心全意地爱,值得拥有很多的美好,所以我在追你,是努力让你爱上我,而不是让你患得患失,思考会不会失去……对不起,我的话很乱,我也知道我很自私,让你为难,但我真的没法儿装下去了。”
太冷了,说话都带着白气,祝宇身上还穿着便利店的制服,赵叙白看了眼,加快语速:“我提前过来,就是想和你一块吃饭,然后今晚我有点事,院里要聚餐……可能没法儿来找你,好了,要不我们进去再说?”
祝宇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说什么,继续听你向我报备吗?”
赵叙白的眼睛微微亮了下:“嗯。”
“搞不懂,”祝宇刚才的气焰没了,转身往便利店走,嘟囔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这句话声音很小,没敢让赵叙白听见,怕对方开始一件件地说起来,那不行,祝宇没法儿招架。
赵叙白跟在后面,笑了一声:“谢谢小宇。”
祝宇低着头,没搭理他。
“听我说了这么多话,”赵叙白抢先一步走到柜台边,拦住去路,“我得表示一下感谢。”
祝宇扬起下巴,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赵叙白说:“摸一下,看看我的衣兜里有什么,好不好?”
祝宇跟个秤砣似的,杵在原地,没动。
所以赵叙白就上前一步,拉起祝宇的手,放进自己左边的兜里。
触感很柔软,是一朵针勾的黄色小花,花瓣歪歪斜斜的,勉强能认出来是向日葵。
“我最近在学这个,”赵叙白腼腆地笑着,“不太好看,慢慢练。”
他把那朵花在祝宇的肩膀上比了下:“可以缝在口袋和背包上,很可爱,或者要是衣服哪里破了,也能缝。”
祝宇张了张嘴,硬邦邦地来了句:“破了就扔掉。”
赵叙白把祝宇的手阖上:“舍不得,也没必要……好了,看看另一边的。”
这么无聊的游戏,高中生玩玩就行了,赵叙白居然学得不亦乐乎,祝宇沉默着伸进去,摸到了个硬挺的轮廓。
拿出来一看,是盒感冒药。
“我怕你没休息好,或者要洗冷水澡,可能会感冒,”赵叙白说,“果然,嗓子都哑了。”
他认真地叮嘱:“等会吃完饭,你把这个冲剂喝了,回去睡一觉就舒服了。”
祝宇喉结滚了滚,说不出话来,脸憋得有点红,幸好口罩挡着,只能看出微垂的睫毛下,有些飘忽的眼神。
“赵叙白。”
“嗯,在呢。”
又过了半分钟,赵叙白才后退一步,给祝宇留出点喘息的空间:“行了,别忍了,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