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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第一时间与我们会合,进行里外夹击。”
起义军是由一批不满新贵族压榨的农民组成的,弗丽达多次公开演讲的主题契合他们想要逃离贵族统治的心理,于是在蒂格利城起义暴.动后,他们选择归顺弗丽达麾下,认为她将带领他们走向美好的新生活。
这不可能是亨利梅德的手笔,他总是徐徐图之,比起直接下场,他更喜欢酝酿,比如要求弗丽达以王室公主的名义发表冠冕堂皇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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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起义军就是这样聚集了,还长期徘徊在白马郡与风车里胶着的战场附近。
阿尔米亚好奇弗丽达背后的军师是谁,但毫无疑问,弗丽达现在看重的仍然是”诺雅公主“这个名号带来的便利,她能借此招揽到更多的拥簇。
所以双方合作,共同对战白马郡,胜利后阿尔米亚能带回被困俘的士兵,而弗丽达名声大噪,即使回到中心区,也不惧任何势力的要挟。
是的,在没有任何人的见证下,阿尔米亚把”诺雅公主“这个名号永久赠给了她。
“你,真的答应了?”
“是的。”
“你可知道这样的身份会收获无数的响应与支持?”
“我知道。”
“仅仅为了一支其他郡国的士兵,你居然愿意放弃这个名号象征的一切……”
象征的什么呢?
是旧贵族的支持,还是被压迫人民的拥簇,又或者那掺了假的正统血脉。
阿尔米亚嘴角微勾,“‘这个名号太普通了,比起叫做‘诺雅公主’,我更愿意被称为‘阿尔米亚一世’。”
第135章 格尔郡(十七)
一切竟然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阿尔米亚带着军队一举突破白马郡的防线。
年轻的士兵们都准备开始欢呼,他们托着枪往天上举,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兴奋与激动。
没有什么比追随的主将拥有极强的军事天赋更幸运的了, 阿尔米亚了解白马郡士兵作战的每一个习惯,也熟悉犹高地的地形特点。
在她的指挥下, 军队势如破竹,瞬间冲入敌军的中心据点, 虽然起义军还未赶来,但胜负已定。
阿尔米亚早已把林雾的嘱托抛之脑后。
她走到一个白马郡高级将领面前。
他的脸带有明显的吉赛人特征, 眼睛长而黑,眉毛浓烈, 高高的额头上挂着被子弹擦过的血痕,皮肉翻滚,露出红白的底肉和骨头。
阿尔米亚找遍了白马郡指挥营, 只看到他一个将领坐在桌前。
“你们就那么想要争夺奥兰荒原?”阿尔米亚捡起地上的一枚铁铭牌,抵在他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相接时,他突然往前, 直直撞向阿尔米亚手中的铁片。
侍卫即使阻止了他。
“想要自杀?”阿尔米亚挑眉,铁片从他的脸上划过。
“你坑杀我的士兵时没有想到这个结局吗。”
粗糙的铁片在脸上划过掀翻皮肉,血顺着下颌滴落。
在许久的沉默后,他突然开始默念某种颂词,腔调古怪奇异, 仔细听会发现这是神主咏叹调。
“神主可保佑不了你们, 还是等着下地狱再赎罪吧。”
阿尔米亚正想举起枪,面前的将官却突然睁开眼睛, 幽深的眼神冰冷地注视她,像是某种冷血动物锁定她为猎杀目标。
阿尔米亚稍一晃神。
就在阿尔米亚分神的那一瞬间, 白马郡将官用头打偏她的枪,抵着数十支枪口爬入指挥室内间。
阿尔米亚脸色沉下,上好子弹跟进去。
一推开门,巨大的落水声出现。
她还没反应过来,指挥室里怎么有这么多的水,就听到外面传来冲天的炮声。
“起义军呢!?他们怎么还没有跟上来夹击敌军!”
阿尔米亚质问。
“将军,他们……他们好像停止了战斗。”传令兵颤颤巍巍回答。
“停止?在这个时候?”阿尔米亚怒斥,“我们要继续战斗!不然白马郡军队就会重组,从侧翼和后方攻击我们!”
来不及训斥,她只能让军队准备反击。
阿尔米亚提枪走入内室,准备先处决敌军的指挥。
淡黄色的水淌在地板上,湿淋淋粘在鞋底,阿尔米亚眼随耳动,扭头看向左手边的地窗。
奇怪的液体正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内室空无一人,刚刚跑进来的人已经不见踪迹,唯一的藏身之处就是这个装满水的地窗。
阿尔米亚当机立断,直接对着水连开数枪。
枪口冒着白烟,水面掀起波澜,没有一枪打在实处。
阿尔米亚眯了眯眼睛。
地面在震动,领将欧文在外面疾声大喊,让她迅速回到军车离开战壕。
炮弹追逐着呼啸,在天空嘹响悠远的刺鸣。
阿尔米亚却走进那个奇怪的地窗。
是的,她好像也在奥兰西线见过同样的布局。
清凉的触感传递指尖,液体在她的掌心竟然泛着金光。
阿尔米亚抿紧唇,用枪打断一旁的书架桌腿,无数沉重的书籍和摆设跌入水中。
她屏息听,地窗迟迟不传来重物沉底的声音。
“我们需要撤退!”
“白马郡又出现了一支大军,人数破万——”
……
她置若罔闻。
目光久久凝视那未平复的水面。
泛着金色的液体在此刻如同漩涡一般,牵引住她的全部心神。
阿尔米亚眼一闭,埋头扎进水里。
……
清凉的液体瞬间裹住她的全身,灌入耳鼻的水带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温度。
入眼所及,全是金色。
水底比水面更加灿烂,像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墙壁正在折射太阳的光辉。
阿尔米亚闭了闭眼睛才睁开。
下一秒,她的瞳孔极速收缩——
……
无数的人漂浮在水中。
双眼紧闭,面色死白,四肢随着水波轻微摆动,犹如撕扯的幽灵正在飘荡。
有的躯体并不完整,器官从他的身体脱落,仅凭脆弱的血管连接,有的躯体受损惨烈,赤露的大脑与内脏被水浸的发白。
而少有的完整身躯面容平静,看上去像在沉睡。
这是一副诡谲惊恐的画面,死人以幽灵的姿态占据整个水底。
最大胆的前卫画家也无法想象出这样的景象,画笔在触及到纸张的那一瞬就会被深深的漩涡吞噬。
而象征光明与希望的金辉,在这样的情况下透出瘆人的寒意。
阿尔米亚把绑在手腕的匕首取下,握在掌心。
她往更深处游去,那里的金光足以刺痛她的眼睛,于是她只能闭着眼往下游。
她推开一具具飘到她身边的尸体,窒息的胸肺警告她回到地面。
阿尔米亚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