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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树虚造出来的一样。
“阿尔米亚,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伊莉阴沉的脸突然从走廊转角出现,“我说过,教母在找你。”
她直接拽住阿尔米亚的手,拉着她走向某个地方。
阿尔米亚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使劲摆开对方的手,但毫无用处,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
这太奇怪了,她怀疑这个人是有特殊的功法。但仔细一想,反正一切都是虚构的,那幻景中少些逻辑根据也正常。
阿尔米亚冷静下来,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对方的白色头巾下的一小截褐色辫子,于是勾着手捞出来。
“你干什么!”
毫无意外,对方发怒了。
“没什么。”阿尔米亚咂咂嘴,放下手里的辫子。
只是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成熟稳重,头巾底下的辫子还扎着粉红色的蘑菇花。
她认识这个图形,在她很小的时候,这朵蘑菇花曾作为某个儿童冒险绘本的主角,风靡整个中心区。
“你喜欢蘑菇花?”阿尔米亚问。
结果听到她的话,对方居然捂着脸哭起来。
“啊……”阿尔米亚不知道触及了对方哪个伤心词。
“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伊莉抽抽噎噎地说,还没等阿尔米亚解释,她就捂住脸跑掉了。
几个路过的修女停下,似乎在交谈,声音远远的从那方的草坪上传来。
先前伊莉的哭喊声传到了那边,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真是冥顽不灵……”
“伊莉本来就对自己的外貌很敏感,那家伙肯定是故意戳伊莉痛处了。”
阿尔米亚:我说什么了?
”依我看,教母就应该把她锁在地下室里,关到天黑地老。”
“是的,像这样恶劣的孩子……”
阿尔米亚终于意识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洁平滑,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小小的,稚嫩的手出现在眼前,手指上还有蜡油与铁灰的痕迹。
指根附着薄薄的一层茧,但与她自己的双手相比,这茧薄的能忽略不计。
这不是她的手。
所以那个和她视线平行的修女,只是一个长相成熟的小女孩。
“啊!阿尔米亚!你又要捣乱了是吗!”
她不顾女人的喊叫,跑上前抓住她的手,女人提着的水桶晃晃荡荡溅出不少水,水面波澜映出一张稚嫩的脸庞。
那是她,阿尔米亚。
她最弱小,最无助的时候。
第126章 格尔郡(八)
阿尔米亚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一段记忆,她是在修道院生活过一段时间,可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而那个修道院也和现在这个不太一样。
【你的记忆总在出错。】
“闭嘴。”
阿尔米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并不理会在自己耳边念叨的山羊。
她跳到石头上, 扒着白墙往外望,只发现几根叶片稀疏的树, 除此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杂草地。
这家修道院建在郊区,又或者是更偏远的地方。
她以前呆过的那个修道院可是建在城市中心, 静静坐立在某个潮湿昏暗的巷道里,但比这里的地理位置好多了, 连过往的行人都没有,完全隔立。
她拍掉手上的灰跳下来,见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去, 她也跟了上去。
……
那是一个宽阔的祈祷厅,许多修女将中间那人团团围住,她们跪在她的脚边吟诵。
雪白的头巾衬得那只手有些枯黄, 但好在肉把皮肤撑起来,看起来不算很苍老。
右手手掌缓缓抚过年轻修女们的头顶,左手拿一本神主圣经,翻阅的正是神主济世的那一章。
见有人来,她抬起眼, 平淡又慈爱的抿出一个笑容。
阿尔米亚死死扣着门框。
马南·塞丽娜……
该死的羊。
她在心底暗啐一声。
“哦, 我的阿丽亚,怎么不进来?”
马南修女招了招手, 示意她进去。
“你已经很久没有来大厅做祈祷了。”
那张上了年纪的脸笑起来像是朵枯萎的太阳花。
阿尔米亚忍着全身的不适,一点点挪动脚步, 踏进那个大厅。
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她面无表情地偏头,躲避女人的抚摸,提起裙子远远站到一边。
“看来还是生我的气,怪我把你关在那个祈祷室吗?”马南修女摇摇头,“这些都是一个修女该经历的,你现在只是见习修女,需要待在安静的环境修心。”
阿尔米亚仰头望她。
安静的环境,一个见不到光的潮湿房间,废弃的祈祷室。
老鼠与蟑螂的欢乐窝,她曾饿得去抢它们搬运回来的东西。
“修心的同时也要修身,灵与肉达到统一,才能说是一个合格的修女……”
说这话时马南·塞丽娜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常年累月葆有一种亲近温和的笑容,刚刚步入修道院的年轻女孩最容易被这种模样蒙蔽,每一声真心憧憬的“教母”都能令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爱。
只有阿尔米亚知道这张脸底下的真正颜色。
……
做完礼拜,不出所料,马南修女把她扣留下来。 W?a?n?g?址?发?布?y?e?????ù???ε?n??????????????c????
“你的想法过于跳脱,这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样子。”她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认真打量面前的女孩。
从女孩蜷缩的手指和轻微晃动的裙摆抽丝剥茧,剖析她的为人。
这次关她禁闭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离经叛道的发言。
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女孩,居然敢爬到那么高的房顶上,大喊不敬神主的妄言妄语。
“让我想想,得给你安排一些任务,让你的心安静下来。”
她道,“好像打扫圣厅就是一项不错的任务。”
马南塞丽娜的脸上浮现微笑,眼里却闪过一分晦暗。
“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之下,任何孤僻怪异的人都会领悟到真言的力量……”
又来了,这和记忆的分毫不差。
这个“好”教母惩处人的法子有很多种,折磨人却又让外人挑不出毛病,其中阿尔米亚最厌恶的就是这一项惩罚。
修女们把她带到那个宽阔而敞亮的大厅,把那些粗劣的工具丢进来,她就要保证在一天内,打扫干净诺大一个圣厅,收验时不能落下一粒灰尘。
所有的厚窗帘都被人撤下,时间来到正午,由无数彩窗玻璃折射后的光线聚集到一起,穿过窗户,毒辣辣照在她的身上。
大理石地板也反射着光,像是某种慢性毒药,正一点点毒害她的眼睛。
阿尔米亚把扫帚一丢,靠墙坐在角落里。
阳光仍然灼烧着她。
“该死,我以前怎么那么蠢!”她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