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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拥有十几个子女,但就在这几年内因各种原因相继离开,比如疾病,重伤,又或者与人决斗,私逃游历,没留下一点踪迹。

现在格尔郡亲王的直系后代只剩下正在监国的斯克利伯爵和菲尔德伯爵。

阿尔米亚猜测林雾的变化和格尔郡最近的这一场政变有关。

在秋林郡分别的时候还一切正常,那么变故大概率是出现在他回到格尔郡的那段时期。

根据兰普伦萨最近几月的报纸,从菲尔德伯爵上台到斯克利伯爵夺权的这段时期,阿尔米亚能确定在卸任前,林雾还是那个林雾。

他的行事作风带着鲜明的个人色彩,如同人一样宁折不弯,冷静又强硬。

格尔郡的政坛变动持续了将近一年,还在斯塔塔的时候,就常有报纸报道相关的事情。

然而,是否换了个人,这对她的计划并没有太多影响。

从表面看来,有记忆的菲尔德伯爵和失去记忆的菲尔德伯爵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唯一的差异就是对她的态度。

上一次试探,她极为失礼的对待他,他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后来他剧院缺席,阿尔米亚也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她只是负责将拉尔曼郡公主这一形象送到人们眼前而已。

唯一遗憾的是,如果不能保持表面的和谐,她可能在做事时会遇上些不必要的阻碍。

阿尔米亚忽略心底的异样,理智分析接下来的计划。

……

兰普伦萨的风热起来了,把她的头发吹散了些。

随意拢到耳边,阿尔米亚倚着石栏,眺望远处的风景。

麻雀山脚下的仆从们还在等待她下山,她的行程,一举一动到目前为止还备受关注。

看来只有等到典礼后了……

阿尔米亚抿了抿唇。

幸好,过不了多久了。

*

二十三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正在圣约苏大教堂里受洗。

今晚是个平安夜,教堂花窗外没有一片乌云。

大把大把星子落在天上,闪烁迷人,倒把月亮映衬得黯淡。

三天后将举行一年一度圣周游神的神圣仪式,为纪念神主降世济民,人们选定这一天成为朝圣日。

他们会提前一个月净身焚香,日夜祈祷,虔诚叩问灵魂,淬炼精神,洗涤肉.体。

直到那一日到来,老城里的大小教堂都将会捧着不同的神像游行,花费金银钱财无数,从白天走到黑夜,从黎明诞生之旦走到撒旦掌控之时。

一路神音萦绕,鲜花盈地,直至到达圣以撒大教堂。

高官爵贵喜欢赶在这个仪式之前将新生儿送去受洗,他们认为受洗后身体变得洁净,心灵也更加纯粹,在圣周游神的仪式上更能贴近神坻散落在世间的灵魂。

今年和往常也一样,郡国各地的人们早早准备起来,朝圣者从四面八方赶到首府兰普伦萨。

“温尔德阁下,今晚没有风,也没有乌云。”年轻的司铎站在廊前,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夜很晴朗,明日清晨神主雕像的长袍会凝出露水。”温尔德道。

他端着一樽金铜色底座的长蜡走过来,每走几米就会停下来一会儿。

烛台微斜,火光舔舐长廊墙壁上的圣灯,圣以撒大教堂最著名的拉斐尔长廊被一寸一寸点亮。

一直到了跟前,火光终于照亮整扇地面,那宛若神主雕刻的面容也渐渐显露,眉眼冷淡,不食人间烟火。

年轻的司铎不由感叹,难怪这位会被称为最接近神的圣子。

圣周游神即将举行,依照惯例,神国光明庭会派来几位资历深厚的教皇特使,由一名红衣主教带队,十余位神父随行。

他们将坐镇圣约苏和圣以撒为首的几座大教堂,谨代表神明倾听民众的请愿,进行一系列祈祷仪式。

但是今年,光明庭派来的神国使团,只有一位特使。

备受尊崇和喜爱的温尔德圣子来到此处,探听到风声的市民们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圣约苏教堂来进行受洗。

“等老城的钟声敲响,这一批新生儿将会迎接一生中的第一次受洗仪式。”司铎道,“神父们都准备就绪了。”

温尔德轻轻颔首,他把烛台递给司铎,走入明亮的圣堂大厅里。

细微的哭声传出,婴儿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令他们不安的事情,于是摇晃着手臂和头,踢乱束缚的襁褓。 W?a?n?g?阯?f?a?布?页?ǐ????ü???€?n?2?〇????5???????M

神父们可不会花费心思安抚受惊的婴儿。

镀银的圣盆装满收集的圣水,平静的水面在一声婴儿的啼哭后掀起波澜。

就在那啼哭声愈发响亮的时候,悠远的钟声从老城中心的教塔顶端传来——

温尔德垂眼,望着襁褓里的婴儿。

那双清澈无暇的眼睛倒映出长长的影子,尖长的圣帽和华丽的神袍随着眼珠的弧度被拉扯出奇怪的形状——是他自己。

他一丝不苟将手洗净,滴水沾额。

念诵出那些句刻印在灵魂深处的经文。

“在那漫漫长夜,在那倾世之灾——”

双手举起婴儿,视线由俯瞰变为平视,直到仰望。

“神主降世,接住喜悦之泪。”

婴儿大哭,泪水流淌,有几滴砸到他脸上,微微刺痛。

温尔德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垂下手臂,将婴儿放入水中。

象征神圣与纯洁的圣水漫过婴儿的脚踝,膝骨,胸膛……

下一步,水将漫过他的脖颈。

不出十秒,胸腔会传来沉闷的痛感,生出窒息的错觉。

受洗者难以自控的想要浮出水面,但脊背和后颈会被人深深按住,径直撞向圣盆底部。

镀银的受洗盆在装满圣水后,散发出一种铁锈般的味道,他曾经无数次抵撞盆壁。

受洗盆葬过他的三颗牙齿和几次即将脱体的灵魂。

当□□到达极限,也就是最后一缕空气被水压出体外的时候,神父才勉为其难放开挣扎的孩子。

孩子们犹如暴雨前露出水面换气的可怜鲫鱼,手脚并用爬起来呼吸。

但往往还没来得及换一口气,就再次被押溺受洗。

……

温尔德把手掌放在婴儿颈后,一点一点往下押。

水漫过婴儿的口鼻,他似乎还没意识到什么,那双眼睛仍然隔着水,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温尔德瞥开目光,继续押溺。

……

圣盆终于传来动静,婴儿大力扑腾,掀起巨大的水浪,银盆也晃动起来。

“……海水退却,神主拯救我们于撒旦之威——”

他缓缓道。

眼前挣扎的婴儿已经悄然换了个形象,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男孩艰难扒住银盆,咽口咬紧牙,紧紧抓住面前牧师的衣袖。

力道之大,牙齿嵌入银盆,鲜血从口里涌出,玷污了圣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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