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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过一页。
她会知道一切的。
第108章 雪国(十)
自从雷雨那天过后, 苏琳娜对阿尔米亚表现得更加亲昵,但与其说是亲昵,更不如说是依赖。
只有她在身边的时候才敢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 仿佛除了阿尔米亚外,其他一切人都是坏人。
其他淑女倒是对此见怪不怪了, 自一天来到庄园,奥德菲家这个身份贵重的傻子就没有和她们说过一句话, 每天不是拉着阿尔米亚的手,就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有些扫兴, 明明这场踏青是专门出城玩的。
“你要去哪……”
“我只是要去厨房拿点吃的。”
“哦……”苏琳娜不太情愿地松开阿尔米亚的手臂,不过下一秒他又抱紧, “叫女仆去拿吧,只是一些食物而已。”
阿尔米亚望着苏琳娜,他眼下微微泛青, 神情有些疲惫。
“好吧。”
他就坐下来,陪阿尔米亚看书,虽然他也看不太懂。
窗外还在下着小雨, 这场小雨已经连续了两三天了,整个庄园都被笼罩在一种雾蒙蒙雨霖霖的状态中。
目光注视到阿尔米亚白色上衣下透出来的肌肤,有一些红色的伤痕,细细的,却又横纵几乎大半个手臂。
其中有一条格外狰狞, 从小臂一路蜿蜒向上, 早已结痂,边缘透着红色。
他想起有人给他说过, 她的身上有很多难看的伤口。
但难看吗,他不觉得难看。
他其实挺喜欢这些伤疤, 不管是在别人身上的,还是在自己身上,虽然它们曾给他带来过痛苦。
伤疤是撒旦的标记,只有恶人的身上会被留下这些丑陋的图形,这是教义里面的话,所有人都唾弃撒旦,唾弃被祂标记的恶人。
所以他也只能随大众一起讨厌疤痕。
但其实,他是喜欢的,如果所有人身上都有像他一样,怎么都去除不掉的伤痕,那就区分不出谁是善人,谁是恶人了,他也不用天天煎熬,为着自己身上不知名的罪孽。
然而到了阿尔米亚这里,他却不希望她的身上有任何伤口,这只能证明她曾经受过很多苦痛。
苏琳娜知道自己的怪异,他抿紧唇,没有袒露自己的想法,只说道:“我去拿药膏,很有用的,可以把这些东西都祛除掉。”
不过当他试图在柜子上寻找前几天那瓶药膏时,却没发现它的踪迹。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就好了,真的吗?可是那个伤疤那么深,她是在哪里受伤的呢? 网?阯?F?a?布?Y?e??????ū???ē?n????????????????????
“是在风车里郡时,被别人不小心刺伤的呢。”
原本要刺向的是她的脖子,没想到是手臂,这可不就是不小心。
阿尔米亚回忆,当时那些士兵是如何怀着深可见骨的仇恨朝她扑过来的。
“我去找药膏,不能有伤疤的,不能有的……我记得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呢?我又搞忘了吗……”
他焦灼起来,双手无所适从地垂下来,又慌张忙乱地到处翻箱倒柜,最后望着坐在软椅上的阿尔米亚,眼睛里突然滚出泪来,“找不到了,找不到药膏了……”
“找不到就不要再找了,过来吧。”再找下去,这人好像又要发病了。
苏琳娜走近阿尔米亚,蹲下,仰头望她,一双湖水似澄澈的眼睛还隐隐有着泪光,跟窗外淋漓的小雨呼应,成了落雨的湖面。
他把头搭在她的膝上。
她偶尔翻动书页时,会腾出手来,摸一把他柔顺的长发。
他在做完那件事情后就该回去了,苏琳娜想。
他最怀念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他。
然而阿尔米亚温凉的手掌是那么的令他心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感觉了,他不想离开。
他睁开眼睛,睫毛扫到她的指尖。
窗外的雨还在下,烘托出一种闲适的氛围,耳边是并不使人烦躁的白噪音。
苏琳娜觉得很舒适,他生出一种想把自己从小到大遇到的事情都倾诉出来的欲望。
就着这样的雨声。
她一定会温柔地倾听他的讲述。
可惜的是,他不太会措辞。
“你知道吗,神主的教经里,伤痕是赦令给罪人的标记。”
阿尔米亚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她轻笑,“我知道。”
但那又怎样。
“你说,宽宏的神主大人会以此来区分祂的信徒吗?”
阿尔米亚觉得他是很认真的在问,那微微蜷缩的手指勾到了她的衣服,下意识搅弄起来,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之一。
她捏住他的手指,“也许吧。”
“那有伤痕的人都不能上天堂了……”他的语气有些悲伤,“世界上那么多人,如果人人都受了伤,上不了天堂,那么地狱该多拥挤啊。”
他觉得阿尔米亚是该属于天国的。
但他又庆幸阿尔米亚有着伤痕,这是多么的矛盾。
“我们会在一起的,是吗?”不论是但丁的第几层地狱。
阿尔米亚以为他说的是前几天在溪边摔的伤,想起他背后古怪的奥德菲家族,好像尤为重视女孩身躯的完美,从头发到脚趾,都必须干净整洁,仿若下一秒就将踏入神国。
但是她料想错了。
苏琳娜把自己的衣衫从中间解开,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向下摸,从光滑细腻的肌肤往下,略过紧实瘦削的腰肢,来到突兀狰狞的地方。
见他还有往下的趋势,阿尔米亚猛地收回手来。
他也没有继续,只是陈述,“我会下地狱的。”
“你──”阿尔米亚嗓子忽地有些干,她皱眉,停顿了几秒,“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尽管只探到边缘,但脑海里已经能勾勒出那可怖的画面了。
一个大门不出的贵族少女,身上隐秘的地带居然横陈着支离破碎的伤口,且随着年月的变化,长出一块块突起愈合的伤痕。
“他们说我身上附着魔鬼,在驱除魔鬼时留下的。”
苏琳娜说了这一句就不愿多说,他又想起了那些可怕的回忆。
“火……”
听到他口中喃喃的这个字眼,阿尔米亚眼皮一跳。
“所以,不要留我一个人,我会害怕的。”
他终于困倦起来,垂着眼皮,声音越来越低。
睡前,还不忘紧紧抓着对方的手。
等听到平缓的呼吸声后,阿尔米亚才把手抽离。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一层层撇开他的衣料。
从冗杂的晨礼裙到纤薄的白色半透明睡裙,她一步步触及面前的身体。
瘦削的腰肢下面,的确是大片被火焰烧蚀的痕迹。
火焰驱除,这常见于从前愚昧的人类面临他们为之恐惧的事物时,采取的第一方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