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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摸索到她的手, 搭在自己的腰上。

“你能抱抱我吗?”

阿尔米亚顿了一下,但仍是顺着牵引, 将自己的手放在对方的腰肢。

苏琳娜安心地轻哼一声。

腰肢纤细,却没有那么瘦弱, 比起软绵柔滑到抓不住的腿肉,腰线独有一种韧性。

宛若缎面光滑的长直黑发垂下来,挡住了这张葆有美的面庞,只露出半截光洁白皙的侧脸,完美的线条从侧脸一路向下,衔接修长的脖颈,对称美的双肩,再到凹陷的锁骨。

每一块骨与皮此刻都随着他的呼吸而轻微起伏,像是沉静的山涛正经历着极为缓慢的地质变化。

阿尔米亚端详怀中的人。

他的皮囊和灵魂一样干净,令人有些嫉羡。

“以前你也要和人一起睡吗……”她声音放的很轻。

苏琳娜轻轻摇头,“不,我一直都抱着裙子睡觉。”

夜晚是那么的令人害怕,黑暗里总是潜伏各种恐怖的东西,他最害怕的是一个会端着银台蜡烛的怪物,无头无脸,会在半夜出现,直勾勾盯着他,把火往他的身上倾倒。

这是他从小的梦魇,火焰带来的疼痛永久性刻印在他的记忆深处,即使他什么都忘记了,也不会忘记火和痛苦。

所以他就抱着母亲的裙子,紧紧抓住那柔软幽香的衣料,这样做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会短暂性从面前的黑暗移开,回想最美好的幼年记忆,母亲抱着他哼唱摇篮曲的画面浮现,每次都能压下他的恐惧,但是,他很久没有见到母亲了,他最坚强的记忆法宝逐渐失效。

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阿尔米亚伸出一只手来,缓慢轻拍他的背。

她很好奇作为奥德菲家族嫡女的苏琳娜,为什么总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颤抖终于停下,阿尔米亚觉得有一条微硬的事物硌到她脖子。

她皱着眉头看,发现是苏琳娜脖子上戴的项链,一条银色的十字架,上面刻着许多象征帝国和神教的倒三角图案。

戴着这种项链睡觉总归是不太舒服,阿尔米亚提醒他摘掉项链。

这恰好点醒了他。

“不。”他飞速摇头,目光陡然清醒,“我不能摘下它,母亲让我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佩戴着它。”

阿尔米亚只好作罢。

她换了个姿势浅眠。 w?a?n?g?阯?发?b?u?Y?e?ì????????ē?n???????????????????

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实在有些困倦,没过多久久沉沉睡去。

苏琳娜却握紧那条项链。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来到这个庄园是做什么的!

幸好,幸好……

幸好他记起来了,不然又要忘记。

这次忘记了,母亲就再也不会见他了,她将对他彻底失望。

苏琳娜害怕见到她失望的眼神,他想要以前那个会给他唱摇篮曲的温柔女人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母亲……”

他轻声喃喃,无意识攀紧身边人的肩膀。

*

白日清晨,阿尔米亚在用早餐时见着了那根被压在银盘下的羽毛。

昨晚她回来时,把被血打湿的外裙和落到身上的羽毛全都拿火烧成了灰,灰还洒到了庄园外的那条落因河里。

她甚至脱下鞋子,像白日里的那群淑女一样踩进溪流里,让溪水不停冲刷她手上的污迹和血痕,确保每一个指甲缝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任何夜出的迹象。

但显然,这是根古怪的羽毛,不知何故又跟着她进了庄园。

其主人也很怪异。

阿尔米亚不动声色把羽毛推进了一点,彻底压在银盘下,周围用餐的淑女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拈着漂亮的彩瓷茶杯的细柄,顾盼生笑。

“今天玩什么呢?”

“野餐不好玩,昨天才去过。”

“去林子里吧,林子里这个时候会有蘑菇吧,雪化了,又这么温暖……”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危险?”

“怕什么,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侍卫。”胆大的淑女道,她对进入象征着危险的森林跃跃欲试。

在此的绝大多数淑女都只在书籍和报纸上看到过灾厄,谈起传得玄乎的畸变怪物,她们的好奇盖过恐惧。

于是接下来的安排顺利进行。

风景出名的落因庄园从未发生过灾厄袭击的事件,庄园近处虽然是从未开发的丛林,但日日有守林员巡视,即使有灾厄也被人类的动静惊跑了。

对此,阿尔米亚只挑了下眉,她昨天才从那个古怪的森林里逃出来,此刻更不可能羊入虎口。

她打算带着苏琳娜就在森林边缘转转就行了。

……

茂盛的雪松林静静树立,松软的落叶铺在脚下,偶尔传来几声清亮的鸟啼。

可能再沉默寡言,大门不迈的淑女也会有一颗想要探险的心,跳脱束缚,亲近自由与天性。

这种情绪在她们发现倒流着往上游的鱼时显露出来,有人想要随着这条清澈的落因河往上走,去看看吸引鱼儿的是什么。

苏琳娜乖乖照着阿尔米亚说的那样,手抚住额,面上流露出不适晕眩的表情。

“这是——”

“她不太舒服。”阿尔米亚站在苏琳娜旁边,揽过他的肩膀,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地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发出一两声难受的嘤哼。

“中暑了?”泰贝莎扯了扯嘴角,“跟风车里郡那个大沙漠的温度比起来,这才哪到哪。”

“您也说了那是沙漠,和一贯温凉的雪国是不同的。”阿尔米亚轻轻拍着苏琳娜的肩膀,“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一会儿,姐姐们去玩吧。”

泰贝莎怀疑地看着她,却见少女动作自然,还对自己微笑。

虚伪。

她移开视线,轻讽,“好手段,能让傻子都亲近你。”

转身前还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还记得苏珊娜吗。”

阿尔米亚看着她的眼神毫无变化,注视着泰贝莎提裙回到队伍里,侍女仆从们跟在她们后面,侍卫率先开路。

即使是蘑菇,在听到这群浩浩荡荡的队伍的声音时也会烦躁地合拢菌盖。

阿尔米亚抿紧唇。

“苏珊娜,我也认识一个苏珊娜!”苏琳娜望着她笑,“和我名字很像的一个堂姐。”

是啊,杀死的就是你的堂姐呢。

“但是我不喜欢她,她每次来找我玩却不和我说话,总是试戴别人送给我的首饰,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走的时候又忘记取下,有一次还拿走了我最心爱的手链……”

“为什么不让她还给你呢。”

“母亲说,送给别人的东西就不能再要回来,但是,我明明没有说送给她,大家却不相信我……”他失落地垂下睫。

“没事,她以后不会再拿走你喜欢的东西了。”

“啊,说起来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见到堂姐了。”苏琳娜蹲下来,捡起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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