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


他。”

侍者皱了皱眉,“风信子先生已经回去了。”

“哦,是吗?看来我来晚了。”阿尔米亚歉意一笑,“那来接替他工作的是哪一位先生呢?我也需要继续辅助他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额,估计是蝴蝶兰先生,或者是其他人,抱歉,我不太清楚。”

“打扰了。”

阿尔米亚提裙离开,在侍者不注意的时候迅速闪入雕花铁门旁边的花丛里。

借着模糊的夜色,她的身形被完美隐匿。

左手一弯,轻巧地借助丛林掩映从两米多高的铁栅栏上翻了进去。

这里是府邸的后花园,环境静谧,阿尔米亚借着绝佳视力看到了建筑里缭动的灯影人影。

宴会明显正处于高潮,怎么可能会突然换了个人,何况蝴蝶兰先生今天并未上班。

她悄声靠近,浮雕镂空的窗边透出来的光晕精美绝伦,里面的人无一不妆容精致,衣着华丽。

优雅地站立,坐落,手里或捏着一杯果酒,或执花骨蕾丝边的小扇子半遮半掩着面容。

在哪呢?

阿尔米亚可不希望自己刚工作一周,脾气好的上司就病倒了,让她去另一个陌生的厅里当助理。

突然,她目光一定。

感谢神主,她终于找到了!

阿尔米亚用三秒思索了一下如何优雅地爬上墙壁,再用五秒钟将围墙的铁栏扳开,钻进去后又把它扳回原样,灵敏地跳上二楼阳台进入到室内。

“风信子先生,您感觉怎么样了?”

男人酡红着脸,半趴在方桌上,旁边是一大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这是一个二人独处的小厅,薄薄的屏风后是巨大的舞池,但又因为特殊的位置角落,这里显得格外幽静。

斜对面的化妆室传来声音,清亮的高跟鞋在里面走动。

阿尔米亚有点着急,推了推男人的手臂,“风信子先生,你要回去吗?”

“……谢尔比?”他无意识地询问,头微仰,目光迷离,“快带我回去……我好像是生病了,头很痛,嗓子也不舒服……”

他拉住阿尔米亚的手,将其搭在自己的额头上,“你摸摸看……”

“您喝醉了,我不是谢尔比先生。”阿尔米亚皱眉,她的手掌感受到了极高的温度。

男人的脸上还有一半残留的歌剧妆容,随着渗出的薄汗打湿了鬓发,估计是在这里也即兴演了一出,不然不会带妆赴宴。

阿尔米亚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容,原来是她的邻居蒲柏先生!

“我带您去看医生。”

“不……带我回去……”他紧蹙眉间,似乎在极力清醒,但还是徒劳地单手扶额,“不行,不能回去……”

“乔纳森太太还要和我谈……谈什么来着?哦,好像是谈赞助的事情,我不能离开……”

“您放心,亨利先生会派人来接替您的工作的。”

阿尔米亚迅速留了张字条在桌子上,礼貌告知了一声那位太太,随后扶着他往门边去。

但是门外的影子似乎很严密警备,似乎被人吩咐了要好好守着。

阿尔米亚只得想另一个办法。

她半搂着人往阳台上走,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其推了下去。

短促的声音刚从他嘴里溢出,阿尔米亚直接拉住了他,两人安全落地。

没等人问什么,阿尔米亚按照来时的方式将人带了出去。

方式简单粗暴,但不可否认它很有效。

等到两人坐上回公寓的车时,风信子先生已经彻底昏沉过去了。

在最后一秒清醒的时候,他还睁着眼睛,失神地望着天上惨白的圆月。

“满月了……”

“是的,满月了。”

阿尔米亚将自己的手从他滚烫的手掌里抽走,侧头望了一眼车窗外的月亮。

冰冷,惨白,丰满,冷冷挂在漆黑的天空中。

她嘴唇抿紧,目光微沉。

……

***

“今天把那批羊奶卖完了吗?”

“没有,只卖了一部分。”男人缓缓坐下,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围裙,“剩下的我都倒了。”

“怎么倒了!那起码还能再卖几千索尔!”

“那群讨厌的黑条子又来查了。”

“唉,不过那些羊奶人喝了真的没事吗?会不会——”

“放心,那群羊产完奶后才畸变的,肯定没事。”男人口上说着这话,眼神却有点飘忽。

“我还是不放心。”女人紧皱着眉,忧心忡忡说道,“趁着那批羊厄被人买走了,我们也快点收拾东西离开普鲁涅市吧!要是被人发现流通灾厄,是会判重刑的!”

“那人答应过我,他买走羊后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怎么能担保,知道了羊畸变后还购买它们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我们真不应该赚这一笔钱,早知道应该按照规定把羊厄上报,让铁十字军来处理的……”

“卖都卖了你还说什么。”男人语气不善,“今年冬天冻死了那么多羊,我们已经负上高额债务了,这样做起码还能少亏一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男人低声呵了一句,“不管怎么样,那群羊出了事情都找不到我们头上,在卖给那人之前,我把它们每一头身上的编号都拿刀剜去了的。”

说到这,他的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似乎想到了黑色扭曲的蛆虫从皮肉里面冒出来的恶心画面。

“羊奶卖多少是多少,现在也处理干净了,你今晚收拾收拾,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去买最早的那一趟离市的车票。”

女人终于舒了一口气,“好。”

第43章 普鲁涅市(十二)

“您病了。”

“我没有。”

明明先前在宴会厅里还一口一个他生病了, 要人带他回去,现在到了公寓反而坚持自己没病。

阿尔米亚无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需要去看医生。”

“不……”他摇摇头, 努力用被子把自己埋没。

阿尔米亚只得下楼去找范妮拿了盒普通的退烧药,重新回来时发现人已经睡熟了。

面色酡红, 眉头紧锁,额间不断冒汗, 不一会儿就打湿了边角的鬓发。

他似乎很是难受,如同陷入了什么恐怖的梦境, 怎么也挣脱不出来,于是脸上也随其浮出苦痛的神情, 薄唇抿得发白,撕扯着皮,又渗出血来。

说不上动作温柔, 阿尔米亚直接将药灌进他的嘴里,他也就闭眼,皱着眉咽了下去, 苦涩席卷味蕾的时候,轻微干呕了一声。

阿尔米亚连忙拍了拍他的背,但是他仍然没有清醒,好在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没有把药吐出来。

那只小犬睁着大眼睛在床脚底下走来走去, 想要跳上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