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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打开。

满脸的皱纹堆积下仍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您好。”

林雾礼貌低头,轻声询问:“冰雹天气赶路不易,能让我们在这待一会儿吗?”

老人缓慢地抬眼望向天空,这才发现外面原来下起了大冰雹。

年纪上来听力锐减,她还以为是刮风呢。

“来吧……”

她侧了侧身,示意林雾进来。

“谢谢。”

站在门口将身上的雪花拍去,又在草地上磨去鞋底的冰渣,确保大致干净后,他才轻步进入。

温暖的空气,焚烧着柴火的壁炉,摇椅微微晃动。

一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架边框发黄的老花镜,下面压着织到一半的袜子,看款式和尺寸像是男士的。

灰色的毛线团落到木地板上,长长的线绕着椅脚。

老人拄拐走过去,费力地弯腰,将线团捡起来放到桌子上。

“你把那个小姑娘放卧室的床上吧。”老人指了指一边的屋子。

“好的,谢谢。”

林雾微微低头,将屋子的门帘拉开,入目就是一架铺面齐整的小床。

老款式的家具摆放有序,桌面干净没有多余的杂物,浅蓝发白的壁纸贴满墙壁,但由于潮湿的环境,壁纸不可避免的在墙角发潮卷曲。

床头墙壁上挂着张七大郡的大陆地图,还有一些裁下来的报纸内容,整整齐齐贴在墙上。

瞥了一眼,大多数是征兵入伍或者探险招聘的信息。

他把睡着的女孩轻轻放在床上。

微红着脸,解开她湿冷的斗篷,抚平褶皱后挂在柜子边的衣架上。

仔细地掖好被角,又摸了摸她的额间,发现温度没有先前那么滚烫后才悄声出去。

“裹一下吧。”

老人从另一间屋里抱出来一床厚厚的灰蓝格子纹的羊毛毯,重量压得她开始喘气。

林雾连忙接过。

“把外套脱下来,摊开放在壁炉边,这样干的快。”

林雾顺从地脱下制服外套,将其挂在温暖的壁炉前。

他裹着厚实的羊毛毯子,手里捧好老人递给他的热西丽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袅袅升起的热气将冷隽的面容氤氲得模糊,也阻挡了那道过分凝视的目光。

青年长睫垂下,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杯子边缘的水。

“您是一个人住这吗?”

通过刚刚的打量,林雾就发现虽然那间屋子家具齐整干净,但东西空荡,没有人居住的气息。

而这栋小木屋就只有两间房。

老人还在专注地凝视着他。

听见这话,她笑了笑,“是啊,我的儿子去当兵了,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毛线签字将线头灵活地在指头穿来穿去,老人又重新戴上那架老花镜,移开凝视青年的目光。

“很多年哟……”她感慨了一句,“说是去什么火焰鸟还是什么兵团,刚开始几年还会寄信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音信了……”

林雾怔了怔。

前白银帝国确实有一支名为火烈鸟的兵团,是彼时还握有实权的国王推出来的三支军团之一,火烈鸟军团当时驻扎在沙漠无垠的风车里郡,巡防包括风车里在内的三大郡。

但是森林法案后,这几支军团都已经被解散,里面的军士大多退役转行了。

老人一边打着毛衣,一边说道:“刚刚在门外看到你,还以为是他回来了呢……”

眼神平静,却又有说不出的哀伤。

大畸变后,灾厄随处可见,军团是一个风险与收益成正比的疯狂地方。

表现英勇,可以迅速被擢升高职,但与此同时也要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去探索畸变场,杀死灾厄。

林雾没有作声,他猜想老人的儿子极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他的个子比你矮一些,当时离开的时候才十七岁,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继续长高。脸很瘦,下巴有一道深深的豁口,是小时候玩砍柴刀弄伤的……”

“自从一支十字军路过这后,他就心心念念想去参军,拿着武器对付灾厄,保护其他人。”

老人望了一眼晾在壁炉边的制服,“真像啊……和他离开时穿的那套衣服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着林雾,“你也是军人吗?”

“嗯。”

林雾本以为她会继续追问有没有认识火烈鸟军团的人,但是老人只是柔和地看着他。

“现在这年头,当军人很辛苦的吧。”她摩挲着织好的袜子,将它们整整齐齐叠好放进左侧的匣子。

突然响起一阵石头猛砸屋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冰雹愈发猛烈了,让人不禁担心它会不会砸穿这脆弱的木质屋顶。

老人站起身来,慢悠悠走去杂物角,那里有一把梯子连着屋顶。

“我来吧。”

林雾快步走过去,朝她点点头后就爬上梯子,轻轻掀开顶上的一块瓦,就能看到斜屋顶的情况。

“别担心年轻人,这栋房子建了几十年了,两三代人都补修过它,再大的冰雹都砸不坏。”

老人笑着说道,“但是你帮我看看屋顶有一块红色的瓦是不是完好的,那底下有个小洞,我一直没来得及爬上去修。”

“完好的。”林雾收回视线,慢慢从楼梯下来。

“这天气太危险了,你们还是在我这歇一晚上吧。”

老人拉开深蓝色的窗帘一角,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说道。

“那就麻烦您了。”林雾回道。

……

***

阿尔米亚翻了个身,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

她脑子还有点晕,但是比起白天时候,状态已经好多了。

饥饿迫使她下地寻觅食物。

赤足下地,温暖的木地板有一点潮湿,一些地方还铺着厚厚的波西米亚风格地毯,一脚踩上去松软而柔和,相比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天堂。

她看着被挂在衣架上的斗篷,轻悄悄取下来披上。

仔细打量了一眼环境。

平常小屋,安静舒适。

不是牢笼就好。

她先前做梦梦到自己被那个审判者发现了真实身份,扭头就送入了可怕的教会监狱呢。

阿尔米亚松了口气,正要往外走时,发现床脚有一双厚实的雪地靴,像是她的尺码,但是花纹和颜色十分朴素,让她想起了斯塔塔大妈们赶集时穿的鞋子。

给她的吗?

阿尔米亚偏了偏头,左看右看,还是把鞋子提起来,轻声推门出去。

一站在客厅里,她立刻皱了皱鼻子。

空气里传来熟悉又作呕的味道,即使被潮湿发霉的地板味和燃烧着柴火的壁炉灰覆盖,但能闻到那隐蔽的气息。

她循着这股味往前走,却发现源头处是一个摇椅。

青年偏头坐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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