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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攸宁斜睨他一眼:“你以为都像你。”
允南笑:“我又不结婚。”
攸宁想了想问:“三哥,你真打算游戏人间一辈子?”
允南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游戏人间不好么?这世道以后还不知怎样?能享受一天是一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攸宁只笑着摇摇头:“你开心就好。”
允南看了看她:“他真对你好?我是担心你一个人远在北京,受了欺负没人帮你。”
攸宁道:“安表哥也在北京呢。”
允南嗤了声:“你安表哥连你都打不过。”
攸宁被逗笑,笑过后,又稍稍正色:“放心吧,我们挺好的。”
说话间,已经走到大门。
允南让阍人将门打开,刚抱着安琪跨过门槛,便见到穿一身深灰色薄风衣,在门口来回踱步的薛槐。
攸宁惊讶道:“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薛槐朝允南简单拱拱手,回道:“这么晚了你们出来不方便,我来接你们。”
允南将安琪放下,朝攸宁笑道:“我相信你刚刚说的。”
攸宁笑:“三哥,你回去吧。”
“嗯,你们自己当心些。”
待允南回了门内,攸宁拉了拉薛槐的手,蹙眉道:“怎么这么冷?等很久了?”
薛槐将已经开始犯困的安琪抱在怀中,笑道:“还行。”
攸宁咕哝道:“也不怕着凉。”
薛槐笑:“没事,我身体很好。”
两人一路步行,除夕夜的街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时不时听到有炮竹声传来。
一时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因着夜晚寒冷,一家三口也没心思散步,连走带跑地回了薛槐下榻的旅馆。
房间里生着炭盆,攸宁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除了饺子,还有烤鸭炖肉酥鱼,配着酒酿小圆子。
这些菜肴,在装盒前,一直让佣人热着,这会儿还有没有凉。
团圆饭时,攸宁故意只吃了个半饱,便是为了再和薛槐吃上几口。
薛槐将已经睡着的安琪放在床上,过来拿了筷子开吃。
攸宁见他难得有些狼吞虎咽,笑道:“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二个年了。”
薛槐抬眸看向她,笑着纠正:“第三个。”
攸宁这才想起当年,自己也偷偷跑出来陪他过了一个年——十九岁的自己骑着单车带着吃食,在除夕寒夜义无反顾奔向自己所爱之人。
现在回头看,自己都觉有些不可思议感叹:“我那时候竟然大半夜偷溜出家门陪一个男人过年。”
薛槐望着她笑:“嗯,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大胆的姑娘。”顿了下又道,“也多亏你的大胆。”
如果不是她当年的胆大包天,两人只怕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一起跨年。
攸宁扶额叹了口气,随口道:“如果当年我没这么出格,你可能会过得更好一些。”
薛槐眉头微微蹙了蹙不以为然道:“那样的好又有什么意思?”
攸宁看着他,问道:“薛槐,你当真不后悔吗?”
薛槐好笑道:“还问这个问题,看来是我这个丈夫做得不够好。”
攸宁嗔道:“没有,我只是让你设想一下。”
薛槐摇头:“我已经无法设想没有你和安琪。”
攸宁轻咳一声,笑着拿起一只饺子塞进他口中:“行吧,赶紧吃饭。”
等薛槐吃完饭,安琪悠悠转醒,揉着眼睛道:“爸爸妈咪,过年要守岁的,我怎么睡着了?”
薛槐将女儿抱起来:“没关系,年还没过呢,爸爸妈咪带你去楼下放烟火。”
安琪闻言顿时双眼一亮,笑眯眯点头:“嗯。”又想到什么似的,问,“爸爸,今年还有去年那样的大烟花吗?”
“当然。”
薛槐带着妻子女儿去了楼下院中,烟花炮竹是早就准备好的,旅馆除了薛槐并无其他客人,只有老板一家。
老板有三个孩子,安琪有了伙伴,玩得自然开心。
烟花爆竹伴随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让这个除夕夜显得格外热闹。
攸宁忽然也无比感激当年自己的胆大包天。
第107章
◎完成形式上的统一。◎
过完年,霍正鸿身体急转直下,已然是药石罔效,攸宁只能继续留在家中侍疾,薛槐也依旧住在旅馆陪她。
到了正月初十,霍老爷子竟是开始咳血,神志时常不清,嘴里几个孩子的名字轮换着叫,但念得最多的还是长子宗西,以及那句——“芙妹,我对不住你,我没照顾好宗西。”
宗西的身世是霍家禁忌,攸宁也是长大了些,隐隐约约听三哥提起,如今到了这个年龄,也终于拼凑了个大概。
大哥母亲名叫叶晓芙,是霍正鸿的表妹。叶晓芙幼失怙恃,被舅舅也就是攸宁的祖父养大,与霍正鸿这个小表哥感情极好。
因着祖父没有女儿,便将叶晓芙当做亲闺女一般,叶晓芙也只当几位表哥为兄长。
霍正鸿十八岁离家去从戎,为得就是做出一番成就,回来让父亲答应自己娶表妹。
然而等几年后他回来,叶晓芙已经心有所属,乃是前清客居京城的一个蒙古王公家的公子。
霍正鸿失落之余,只能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攸宁的母亲。
叶晓芙和蒙古王孙原本也算两情相悦,只是不料王朝末年,朝堂动荡,那蒙古王公家,忽然举家搬回草原,自此没了音讯。
偏偏叶晓芙怀了身孕,霍家原本要让她打掉孩子,是霍正鸿悄悄把人藏起来,将孩子生下,对外声称是自己和妻子的孩子。
而叶晓芙生下孩子不久便过世,这个孩子也就名正言顺成了霍家的长子霍宗西。
男人总是爱女人便会爱她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并非自己血脉,甚至在亲生儿子和养子同时遇险时,霍正鸿选择先救了这个养子,导致亲生儿子葬身火海,最终发妻郁郁而终。
当然这件事整个霍家也只有允南知道,允南谁也未曾说过。
攸宁也是偶尔一次听到三哥和父亲吵架才隐约知道一二。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出生前,即使知道真相,攸宁也并无太大感觉,毕竟她连亲生母亲也未曾见过,何况父亲对自己宠爱,并不比大哥少。
他自然不会去跟父亲追寻过往。
眼见霍老爷子已是撑不过几日,霍家也不敢再耽搁,让人辗转联系驻扎在山东的霍大公子。
这两日攸宁没再出门,白天把安琪交给薛槐,自己则守在父亲身旁,甚至连觉都不敢多睡,就怕一眨眼,父亲便驾鹤西去。
正月初十晚上,攸宁守着霍正鸿喝了汤药——说是喝药,其实也只是勉强喂进去了两口,其余皆洒在外面。
何况这药说到底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