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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时的情绪,难得暂时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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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安的速度很快,翌日上午便写好离婚声明,花钱在晚报上加塞了一则。
等攸宁晚上从学校回来,公寓里已经空了小半。
赵妈妈并不知这对奇怪的夫妻发生了何事,只小心翼翼道:“太太,先生说他搬去了朋友那里,他那间房已经让我收拾好。”
“嗯。”攸宁笑着点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
真是迫不及待啊!
赵妈又试探道:“太太,你和先生……”
攸宁笑说:“我们没事。”
正说着,忽然响起敲门声,赵妈妈忙去开门。
“先生?您找……”
攸宁闻声转头,却见是薛槐站在门口,她赶紧走过去,惊讶道:“薛槐你……”
话音未落,已经见他身侧那只大皮箱。
薛槐轻咳一声:“听说安表哥搬走了,我不放心你和安琪,便搬过来。”说到后面,声音低了几分,顿了下,又才犹疑道,“是不是不方便?”
攸宁抬头望着他,见他头上的纱布已经取下,但还隐约可见红肿,反应过来,赶紧让开身子,道:“没有不方便,快进来吧。”
赵妈妈满脸错愕地看着男人提箱而入,想问点什么,到底没好多问。
原本在沙发玩耍的安琪,蹭蹭跑过来,抱着薛槐的手:“爸爸,你要来和我们一起住吗?”
赵妈妈愈发心惊,怎么又冒出一个爸爸?
薛槐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笑着点头:“嗯,爸爸来陪安琪和妈咪,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了。”
见赵妈妈怔愣在原地,攸宁轻咳一声:“赵妈妈,去给先生倒杯热茶。”
“哦……好……”赵妈妈反应过来,忙去了厨房。
攸宁领着薛槐到沈玉安住过那间房:“安表哥已经让女佣将房间收拾好,我帮你把行李放下。”
薛槐环顾了下空荡荡的房间:“我以后住这里?”
“嗯。”攸宁点头,“只有这一间房。”
薛槐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住这里?”
说罢目光深深地看向她。
攸宁耳根一热,嘟囔道:“我一直和安琪睡的。”
薛槐轻笑了笑:“嗯,我明白。”
听到两人对话的安琪,却是稚气问道:“爸爸,你一个人睡觉害怕吗?”
薛槐蹲下身,轻笑道:“是啊,爸爸有点害怕。”
安琪苦恼道:“安琪可以陪爸爸,但安琪要和妈咪睡。”说着抬头看向攸宁,“妈咪,我们可以一起陪爸爸吗?”
攸宁还未回答,薛槐已经轻笑道:“那安琪要快些变得勇敢点,可以自己一个人睡。”
安琪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爸爸害怕一个人,却变成要自己勇敢,不过他听老师说过,勇敢的小朋友就是一个人睡的,她已经五岁,不能总要妈咪陪。
于是小家伙用力点点头:“嗯,安琪会变得勇敢的。”
当夜,一墙之隔的两人,谁都迟迟没有睡意。
虽然在德县时,攸宁已经下定决定要和薛槐在一起,但回到北京,一切重回正轨,那决定便变得没那么迫不及待。
原本还想着从长计议,却不想沈玉安和薛槐的速度,一个赛一个得快。尤其是薛槐,招呼不打便直接搬过来,偏偏还一副自然而然,云淡风轻的模样。
倒是让她有点懵然。
而攸宁不知道的是,躺在陌生床上的薛槐,其实并没有那么云淡风轻,他之所以迫不及待过来,便是不再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无法掌控死别,却再不能承受生离。
翌日清晨吃早饭时,没睡好的两人皆顶着一双黑眼圈。
攸宁正欲盖弥彰地埋头喝粥,身前忽然多了一页纸,上面用自来水笔写着几行俊逸的字。
她扫了眼,微微愕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薛槐道:“你们家中刚刚发生变故,不宜操办婚礼,我们只能先登报结婚。”说着顿了下,“我先前已经与我舅舅商量过,他很开心。你看要不要先发电报给你父亲,征得他同意,我们再登报?”
攸宁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我爹已经同意,我们登报了直接发电报通知他就行。”
薛槐嘴角微微弯起:“那我今日就安排登报。”想了想,又道,“还是再等几天,你昨天才和沈玉安登报离婚,被认识的人知道,怕是会有流言蜚语。”
攸宁随口道:“我又不在意这个。”说罢,又觉得自己好像是迫不急的一般,“那就等几天。”
薛槐看着她闷声笑了笑。
生活看似骤变,但一切又自然而然,攸宁并未因为家中换了一个男人而有任何不自在,安琪也几乎立刻习惯父亲这个角色由沈玉安变为薛槐。
所谓的几天,其实也就三天。
女佣今晚休假,攸宁哄了安琪睡觉,正想着去看看还未来得及看完的报纸,刚走出房门,便见薛槐在桌上倒了两杯洋酒,见她出来,拿起桌上一份报纸,朝她举了举。
攸宁走过去,笑着接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打算看报纸?”
薛槐轻笑:“左上方。”
攸宁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目光落在他说的位置。
那是一块刊登启事的位置。
登报订婚和结婚如今已是新派男女的流行风尚,报纸整整辟了半版刊登这类启事。
今日便有近十对男女登报声明。
但攸宁还是一眼看到夹在中间的自己和薛槐。
两人名字并排而立,下方跟着简单明了的两行:我俩之爱发生于数年前,虽历经阻碍,别鹤孤鸾,万幸而今排除万难,守得云开,经长辈同意,于民国十五年九月十五日结为夫妻,特此登报,敬告亲友。
第105章
◎他知道,仇恨确实也不重要了。◎
偌大的北京城,订婚结婚日日都在发生,两人不过芸芸众生的一对,除了认识他们的人,或许在掠过两人名字时会稍作停留,并不会真正有人去在意。
说是敬告亲友,实际上是男女结为夫妻的证明。
有了报纸上这微不足道的小小一片,便意味这对男女真正成了夫妻。
攸宁看着那几行犹散发着油墨味的字,只觉不可思议。
她抬头看向薛槐,眨眨眼睛笑道:“我们是夫妻了?”
薛槐握住她的手,问道:“没有酒宴,没有鼓乐,没有亲朋好友,就这样与我成了夫妻,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攸宁失笑:“怎么会?这样就挺好。”
她曾经也是喜欢热闹的人,爱出风头,习惯众星捧月,但随着年岁增长,离家多年,早已渐渐明白,没有人会永远围着你打转,除了最亲近的人,也并不会有人真正在意你。
薛槐看着她轻笑了笑:“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