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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却会损了人家姑娘的声誉。”

“原来是假的,明白明白。”

几位老板讪讪笑了笑。

又有人顺着这话题好奇问道:“那不知薛公子到底中意什么样的女子?我们也好帮忙介绍,咱们北京城这么大,就不信找不出一个薛公子心仪的佳人!”

薛槐轻笑道:“多谢各位好意,我并无长居京城打算,过不了多久就要回重庆,就不在京城考虑终身大事了。”

“薛公子要回重庆吗?那真是可惜了。”

允南却笑呵呵举起酒杯道:“重庆好啊!天府之国,自古美人多,我祝薛公子回重庆,早日觅得佳人,喜结良缘,早上贵子!”

“对对对!”众人附和,“祝薛公子早日觅得佳人。”

薛槐眉头微微蹙了蹙:“多谢霍公子!”

“不客气不客气。”

就在这时,不知谁问了一句:“对了霍公子,听说令妹也在京城?”

允南脸色顿时微变,下意识看了眼薛槐,才又笑呵呵道:“是啊,家妹和妹夫都在京城。”说着又赶紧转移话题,“来来来,大家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吃菜!”

俨然反客为主。

一顿午饭,吃到两点多才结束。

送走酒足饭饱的众人,包厢只剩下略带醉态的霍三公子和薛槐。

允南伸伸懒腰,似笑非笑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看来薛公子是有话想同我说!”

薛槐对上他那双桃花眼,冷不丁道:“沈玉安是断袖这事儿,你知道的吧?”

允南有些头痛地扶了扶额,小声嘀咕:“就知道已经遇上了。”继而又展颜一笑,“男人嘛,一点小癖好,无伤大雅,只要攸宁好就够了。”

薛槐哂笑:“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还行吧。”允南轻咳一声,试探问,“你和攸宁见过面了?”

薛槐不置可否。

允南又小心翼翼问:“你……见过他和沈玉安的女儿?”

薛槐瞥他一眼,眸中露出一丝冷漠。

允南舒了口气,想了想又道:“你至今未成亲,是因为心里还有攸宁?”

薛槐扯了下嘴角:“你想太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允南夸张地舒了口气,稍稍正色道,“是我们霍家对不住你,但我知薛兄你宽容大度,不会与我们霍家计较。况且说一千道一万,攸宁没有对不起你,她如今长大懂事了,过得也很好,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吧?”

见薛槐不说话,允南又打着哈哈道:“你舅舅是你唯一的亲人,我听说他只得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儿,自己身体又不大好,许多事都交由你打理。这京城气候饮食都不怎样,你回重庆挺好的。”

薛槐不置可否,只站起身淡声道:“三公子请自便,我就不送了。”

目送人走出包厢门,允南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敛去,愁眉苦脸叹了口气。

孽缘啊孽缘!

*

“你真准备回重庆?”

“嗯,这边事务都打理得差不多,几个管事也都信得过。”

傅文贤狐疑地看了看他,道:“先前罗叔写信来,说司令让你回去,你不是说暂时先留在京城看看形势么?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薛槐淡声道:“形势已经很明了,不用再留京城了。”

傅文贤愈发疑惑:“形势已明了?我怎么没看出来?怎么个明了法?”

薛槐道:“结束分裂,统一全国。”

“我知这是民心所向,可……”傅文贤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要打仗了?”

薛槐点头。

傅文贤道:“南方政府那点人?能成气候?”

薛槐道:“民心所向就能成气候。”他顿了顿,叹息一声,“列强虎视眈眈,百姓生活困苦,不能再分裂下去了。”

傅文贤颇以为然点点头:“你是因为认定北洋政府必败,所以觉得没必要继续留北京?”

薛槐默了片刻,然后轻描淡写“嗯”了一声。

傅文贤狐疑地看了看他,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不寻常,可惜那张脸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什么也看不出。

*

傍晚。

攸宁刚从学校出来,正要招手叫黄包车,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她面前。

后座车窗缓缓打开,露出薛槐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没有看她,只淡声道:“上车吧。”

与此同时,司机已经下车,替她将车门打开。

攸宁迟疑了下,还是坐了上去。

然而司机关上门后,并没有再上车,而是走到一边等候。

薛槐将车窗关上,又拉上白色车帘。

原本还算宽敞后车座,好像忽然就变得逼仄,连空气都仿佛浓稠起来。

而几年前,两人同乘一车的画面,忽然就历历在目。

攸宁强压下这不合时宜跳出来的回忆,试探着开口问道:“薛槐,你……有什么事吗?”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还是控制不住心跳飞快,一来是时隔多年,两人再次这么近,二来是担心万一他此行是因为安琪,自己要如何应对?

思及此,她脑子都开始有些空白。

这些年她已经鲜少有紧张慌乱时刻,可此刻浑身上下都像一根拉满的弦,再用点力,只怕就会断掉。

薛槐转头,神色莫测地望着她,见她脸色微微泛白,神色明显紧张,喉咙滑动了下,忍不住讥诮开口:“见到我就让你这么难受吗?”

攸宁微微一怔,赶紧摇头:“不是的薛槐。”顿了下,又诚恳道,“是我对不起你太多,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薛槐看了看她,转过脸看向前方,淡声道:“你是对不起我。”

攸宁一时哑然。

薛槐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沈玉安对你怎么样?”

攸宁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安表哥待我很好。”

薛槐哂笑:“是哦,他从小怕你,自然会对你好。但夫妻之间,只是顺从听话便够了吗?”

攸宁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但意识到他来见自己并非因为安琪,心头稍稍松了口气,想了想,又有些不解地问:“薛槐,你要说什么?”

薛槐冷声道:“沈玉安是个断袖,在八大胡同相公堂子有个相好的戏子,你不知道吗?”

攸宁一愣:“你说舒云澜?你怎么知道?”

薛槐道:“自然是去八大胡同不小心撞见的。”

“哦……是吗?你也去八大胡同?”

“我没那个爱好,只是偶尔有客人喜欢,不得已去陪同听一曲。”说完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作何要解释?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又问,“你知道沈玉安和舒云澜的事?”

攸宁点头:“他们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薛槐冷笑:“自欺欺人!”

攸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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