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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红着脸龇牙咧嘴嘀咕:“什么□□?都是骗人的!”
薛槐摸摸鼻子,讪讪道:“是我不好。”
攸宁余光瞥到男人的窘然神色,佯装爽快地轻咳一声:“哎呀,我没事。”
昨晚虽然自己是喝醉了,但也绝没有到人事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她脑子里一清二楚。
说白了是自己霸王硬上弓。
好在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即将与自己订婚的薛槐。
思及此,她大大方方伸手揽住对方脖颈,红着脸笑嘻嘻道:“薛槐,其实还挺好的。”
“当真?”薛槐轻笑着对上她的目光。
攸宁点头:“我听说头回都这样,以后就好了。”
薛槐失笑摇头,拿起床头手表看了眼,道:“还早,我去打水,简单洗漱一下再走。”
“嗯。”
*
洗漱完,两人手牵手出门。
夏日天亮早,眼下还不到五点。
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巷子,已经有了各种响动。
攸宁默默辨认着那些属于市井的嘈杂,心中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奇妙之感。
好像从前那些不谙世事的光阴,正如潮水一样慢慢退场,人生新篇章在对她徐徐展开。
无论她如何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如何不认同贞操枷锁的传统,也不可能将昨晚之事,当作一件寻常小事。
这是一个女人的成人礼。
这个成人礼完成得或许有些草率,但她完全不后悔,反倒为与薛槐多了一份秘而不宣的亲密而心生欢喜。
思及此,他悄咪咪瞥了眼薛槐,却恰好被对方捉住。
“那个……”攸宁清清嗓子,“薛槐,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要一心一意爱我。”
薛槐弯起嘴角:“嗯,我薛槐这辈子只爱霍攸宁一人。”
“哦……”攸宁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嘴角,到底没压住,“那我也争取。”
薛槐轻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或许是上部最后的糖?已尽力~~
第70章
◎十五◎
一路上,攸宁一反往常的叽叽喳喳,文静得像个标准的淑女。
薛槐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有人碰到早起的路人,从身旁擦过时,会伸手将攸宁护在身前,以防被人撞到。
回到霍家的角门外,整座大宅,还沉浸在静谧中。
攸宁试探着推了推,门像往常一样开了一条小缝,果然还没被人发现。
她转过头,对上薛槐的目光,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嚅嗫道:“那……我回去了。”
薛槐看到女孩脸上难得的羞涩,嘴角微微勾了勾,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嗯,你回去再睡会儿。”
攸宁点点头:“这几天我就不去找你了,等十五那日在金陵春见。”
“好的,我也要做些准备。”
攸宁抬头看他一眼,转身准备推门而入,可心头莫名升上一股眷恋,仿佛这一进门,就要分开许久似的。
明明距离十五,也就六天。
她站在门边,回头看向檐下的薛槐。
薛槐也正望着她,目光沉沉。
“我……”
“我……”
“你先说。”薛槐道。
“还是你先说吧。”
两人忽然变得客气。
薛槐看着她,轻笑道:“我很期待十五那天。”
“哦。”攸宁难得笑得矜持,片刻后才道,“我是想说,你不用紧张,我爹就请了几个叔伯,就林叔这些吗,你都认识的。”
薛槐点头:“嗯。”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人语声,应是佣人起来开始忙碌,攸宁忽然上前,在薛槐唇上亲了一下:“我走了。”
说罢,红着脸鬼鬼祟祟钻入门内。
看着那朱红木门在面前阖上,薛槐下意识摸了下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孩刚刚留下的温热。
他先是勾唇默默笑了笑,继而又微微蹙起眉头。
也不知怎的,看着那紧闭的朱门,心里忽然就升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深呼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踅身慢慢离开。
*
与此同时,督军署内。
一夜未眠的霍大公子,目光正流连在手中一份资料上。
罗远昭,人称罗四爷,自流井盐商罗青釜之子,如今川商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罗家十八年前因盐商争斗败落,彼时罗远昭在东洋,下落不明。大概六年后,在川蜀崭露头角,与哥老会关系密切,几乎把持了长江上游所有运输,行事手段狠辣,将仇家灭了门,而其扶持的川军派系,如今几乎把持川地大半江山,川土出川多为他运作。
上次金陵私土的事,与哥老会有关,应该跟他脱不了干系。
当年罗家只剩这么一根独苗,资料上如今只有他近年崛起之后的信息。
也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这个人和薛槐有关系。
“大公子,昨晚没睡么?”
秦泽敲门而入。
宗西点头。
秦泽拿着一个食盒放在他桌上:“我给您带了一笼汤包。”
“有劳。”宗西并无胃口,他将手中资料朝对方扬了扬,“去把这个罗四爷罗远昭的背景彻底查清楚,任何社会关系都不能放过。”
秦泽接过资料看了眼,点头道:“嗯,四川那边跟我们素来没交集,他们资料确实不多,不过大公子放心,在金陵做生意的川商也不少,我立刻去找人调查。”
宗西舒了口气:“越快越好。”
再有几日攸宁就要与薛槐订婚。
订婚倒不是大事,最重要是下个月,两人就要一同前往北京。
他决不允许一个来路有问题的男人,将攸宁带走。
*
这几日,霍家十分忙碌。
虽然攸宁的订婚礼不准备大办,但也要别致体面,让攸宁好好开心一回。
光是礼服中式西式都选了好多套,珠宝首饰一盘盘往攸宁面前送,让她自己挑。
反倒是攸宁,一改往日的欢蹦乱跳,仿佛是忽然长大一样,沉稳恬静了许多。
转眼便是十五。
清晨,攸宁房间里挤着霍太太大嫂两个姨娘,以及几个丫鬟,正帮她梳妆打扮。
挑来挑去,最终还是选了洋裙,因为听说薛槐准备的是西装,这样看起来更相配。
“我们攸宁这回是真长大了。”霍太太在一旁笑眯眯夸道。
为了穿衣服好看,这几天攸宁故意吃少了点,裙子腰带一拉,身体便多了一分从前未有过的玲玲曲线。
当她换上紫色洋裙,戴上珍珠首饰,虽还未施粉黛,镜子里已然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丽女郎。
攸宁想到什么似的,问:“薛槐那边派人去接了吗?”
霍太太笑道:“放心吧,已经派人去接了。我看小薛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