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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跑到穿衣镜前去照。
镜子中,她窈窕身材在这修身袍子下,被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以前不爱穿裙子,还喜欢穿男子一样的衬衣马裤,觉得那才是英姿飒爽。
但此刻忽然觉得,女人的解放,不是学男人,而是可以自由地展示属于女性的美丽。
早上三哥那位女朋友,虽然对秀莲颐指气使,有些令人讨厌,但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属于上海这座摩登都市的美丽与自由。
不过……
她忽然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又有点苦恼。
薛槐虽然留过洋,可不见得与三哥一样,能接受太过新派摩登的女子。
但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满意。
管他呢,反正自己喜欢。
霍六小姐人生首要信条——自己高兴。
*
霍允南果然不着调,等几人睡到中午起来,他这个主人早就鬼影子都见不着。
好在,他还算有良心,将汽车和司机留给了攸宁。
“就知道他靠不住。”攸宁听到秀莲来报,撇撇嘴不满道。
她穿着那身现在还只叫长衫长袍,几年后才会正式被叫做“旗袍”的紫色袍子下了楼。
秀莲怕她冻着,拿了件羊绒外杉让她套上,她却摆摆手:“屋内有暖水汀,等出门再穿。”
她刚走下楼梯,便见薛槐和阿南已经坐在餐厅。
“薛大哥,你们休息得怎样?”
薛槐闻声朝楼梯口看过来。
见到穿上新衣裳的攸宁,微微一怔。
往常,他大都只将攸宁当做还不懂事的小女孩,但此时此刻,看到对方因为这件修身紫色长袍,而展现出的曼妙身形,才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对方单纯也好,骄纵也罢,都不影响她已经是一个成年的女人。
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方那丰腴的胸脯,顿时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
“嗯,还不错。”他回道。
【作者有话说】
又是更粗长的一章。
到目前为止这看着很像一个轻松小甜文。
但是……嘿嘿嘿
第33章
◎祝公子小姐龙凤呈祥◎
一旁的阿南笑呵呵道:“哎呀,六小姐这新衣裳,是上海流行的款式吗?”说着竖起大拇指,“我们六小姐果然是摩登女郎!”
攸宁大大方方打个转:“好看吧?”
阿南笑道:“那当然!”
在他眼里,无论六小姐穿什么,都是个小姑娘,嗯,漂亮的小姑娘。
攸宁走过来坐下:“我们吃了饭,就去圣路易教堂去看看孩子们。晚上的话,你们是像看戏?还是看电影?”说着又补充一句,“不过戏倒是哪里都有,电影却只有上海才有。”
薛槐轻笑:“那就看电影吧。”
攸宁一脸惊喜:“薛大哥,你跟我想的一样呢。”
饶是在这座并不值得开心的宅子里,薛槐看到少女这抱表情,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自打认识这位霍六小姐,他时常也会忍不住觉得,在风雨飘摇的世界中,对方如此这般的无忧无虑,未免有些过于何不食肉糜。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是说有时候,这无忧无虑,又似是一道明媚的光,但凡沐浴其中,也能汲取一丝温暖。
以至于他几乎已经生出不忍。
不忍将这光亲手摁灭。
在薛槐满怀思绪时,攸宁又笑眯眯问道:“薛大哥阿南,你们有什么想在上海玩的?”
阿南摸着头嘿嘿笑道:“我就是负责保护六小姐,六小姐玩好就行。当然,我还是要买点手信给彩凤带回去的。”
阿南今年刚成亲,彩凤正是他媳妇,也在霍家做事。
攸宁嚯了一声:“对哦,我也得给爹妈大哥大嫂和瑞哥儿带点手信,翠儿这回没跟我来,她喜欢吃上海糟卤,我买些给她带回去。回头你要买什么记我账上就行。”
阿南忙摆手:“那哪行呢?这趟出来,老爷已经赏了我钱。我哪能再花小姐的钱?”
攸宁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点点头:“我带来的钱确实不多。”说着又展眉一笑,“我们到时候都让三哥买单好了,他都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宅子,肯定不差钱。”
阿南摸摸鼻子,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攸宁又问薛槐:“薛大哥,你要带什么回去吗?”
薛槐摇摇头:“我没什么要买的。”
攸宁却是不以为意:“没事,还有几天呢,你好好想想,指不定就有了。”
*
允南不仅留下了车和司机,还留了两条包好的银元,让攸宁出去随便花。
攸宁也就原谅了三哥“招待不周”。
而且三哥当真要全程作陪,还不方便她和薛槐相处呢。
一行人吃过午饭,便坐上霍三公子的雪佛兰小汽车,去见识上海滩的繁华。
圣路易教堂也在法租界,离霍公馆不远,攸宁没忘在路上给孩子们买了两大袋玩具与零食。
才短短一个多月,孩子们自然还记得她,一见到她,就亲热地涌上来。
当见到她带来的礼物,就更亲热了。
孩子们被霍家的人送来上海时,神父便已知道傅文贤身份,也知道他所做过的事。但这回见到攸宁,对方还是关切地问傅文贤近况,得知他被督军署招安,从贼变成了兵,明显放下心来,忍不住在身前画了个十字感谢主。
圣路易教堂远比金陵那座小教堂条件好,见神父和孩子们过得都不错,攸宁也就安心,兴高采烈告别,让司机开车去了虹□□动影戏园。
与古朴厚重的金陵相比,上海滩尽显摩登繁华。
这家戏院,是洋人所开办,上回攸宁来,还是铁皮房,现在则已变成砖木结构拱形西洋建筑,里面足有七百多座位,还有暖气。
此时天还未黑,戏园门口已是熙熙攘攘,结束一天工作,准备去电影院消磨夜晚时光的年轻男女,叫卖着今日报纸的报童,以及花样繁多小摊小贩。
阿南被派去戏园窗口买七点的电影票,攸宁则兴奋地逛着街边小摊。
薛槐买了份当日的《申报》拿在手中,尽职尽责跟着她身后,听她叽叽喳喳和小贩交谈,又时不时又转头笑眯眯与他分享。
他也就这样一直默默看着对方。
脑子竟莫名生出一股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忘了对方身份,也忘了自己身份,忘了世界纷纷扰扰,在这喧杂热闹的街边,他们都只是寻常不过的饮食男女。
“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直到一道略有些犹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将他唤回神。
薛槐愣了下,循声回头,看到两米之遥,一个身穿灰色马褂的男人正望着自己,他微微一愣,开口:“陈叔。”
男人身旁还跟着两个年轻人,见自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