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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十分狠辣,却也从未亲眼见过。
刚刚见到满手血的宗西,眼下又听说人被审疯了,不禁重重吐了口气,又好奇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薛槐,小声问道:“你不怕这种场面?”
薛槐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上了战场,可比这场面可怕多了。”
林苍好奇问:“你上过战场?”
“还没有。”薛槐摇头:“不过穿了军服拿了枪,迟早都要上的。”
林苍撇撇嘴,想到他在火车上果断出手,将人脑袋砸得血花飞溅的场面,喉咙滑动了下,轻咳一声道:“我先前还以为你是文弱书生,真是人不可貌相。”
对方是父亲上个月招进来的参谋,据说是弗吉尼亚陆军学校毕业,但生了一张斯文俊逸的脸,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大学生,完全没有军旅气质,平日也是礼貌内敛话不多,只认认真真做事。
他也就对人没太在意。
今日在火车上的反应,才让他不由得对人刮目相看。
“我不过一个普通小兵罢了。”薛槐拿起公文包,对他摆摆手,温文尔雅笑道,“林参谋,我收工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偌大的参谋室,只剩下林苍一人,他想着火车上的鲜血,又想着霍宗西那满手的血迹,只觉得浑身发凉。
他虽然行伍世家出身,但本质就是个在父亲羽翼下混日子的大少爷,鲜少亲眼见到军中残酷之事。
今日只是见多了血,便有些受不住。
别说是对比霍宗西,就是连个新来的小参谋他都自愧不如。
思及此,不免有些懊恼,他总想着出头立功,但这样胆小怯弱,如何能继承父亲衣钵?
第5章
◎不抢功劳,算是一个优点◎
宗西回到颐和路霍家大宅,直接去了攸宁的院子。
贴身小丫鬟翠儿愁眉苦脸守在房门口,看到他回来,赶忙起身打招呼:“大公子,您回来了?”
“你在这里作何?”
翠儿支支吾吾道:“小姐……小姐被老爷打了一巴掌,躺在床上一声不吭,又不让人进去伺候,我哪敢去睡?”
宗西皱了皱眉,摆摆手道:“别守着了,去休息吧。”
翠儿忙鞠躬退下。
宗西推门而入。
攸宁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眼珠子转了转,依旧一动不动。
宗西走上前,在她床边坐下,借着屋中柔光看向女孩儿的脸,白皙如玉的左颊,赫然肿起一道红手印。
撇去性子不说,霍六小姐实在长了张迷惑人的脸,白面容,尖下颌,微微嘟起的樱桃唇,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明媚动人。
总之,是个很讨人喜爱的长相。
脸上这道巴掌印,便让她看着委实有些楚楚可怜。
宗西将手轻轻伸向那微微红肿的面颊,只是还没碰到,女孩就冷哼一声,翻过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宗西无奈地笑了笑,想要像从前一样去摸她的头发,将发丝放在指尖把玩,却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剪了短发,最终只能作罢。
“攸宁,脸上还疼吗?”
攸宁哼哼唧唧不说话。
宗西道:“也不能怪爹生气,你自己说说,要是今日林苍没把你从火车拦下来,你会有什么后果?”
攸宁不耐烦道:“你也要来骂我吗?还是要打我?”
宗西轻笑出声:“我何时打过你?我是想说,原本就是你做错事,爹也是关心则乱才对你动手。”
“哎呀,不要说了,我脸刚好点,又要被你说疼了。”
宗西对她的耍赖哭笑不得,想了想,柔声道:“你转过来,让大哥看看你的脸。”
攸宁不情不愿转过头,将左边脸颊对向他。
宗西眉头蹙起,望着那红肿的脸,道:“爹是下手重了点。”
“可不是么?”攸宁委屈地撅起小嘴,“哪有当爹的这么打女儿。”
宗西依旧轻笑。
攸宁看出大哥没生自己气,又哼哼唧唧打蛇随棍上:“爹说要罚我一个月不准出门,连学都不让去上。大哥你跟爹说说,让他别关着我。别说不让上学,就是这一礼拜秋假不让我出门,我都得憋疯。”
宗西道:“这两天你先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爹气消了,我再同他说。”
攸宁咧嘴一笑,蚯蚓似的蠕动身子,将脑袋靠在他腿上,嘿嘿道:“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
宗西伸手将她头推开,故作嫌弃:“这么大姑娘了,还往男人身上靠,一点不知羞。”
攸宁嗤了声,不以为然道:“你是我大哥,又不是外面男人。三哥每回回家,还要抱我看我有没有长胖呢。就你留洋回来,变得规矩这么多!”
宗西没与她争辩,只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想要去上海,我下个月挪出时间陪你去。”
“哦。”经过今晚火车上这一遭,攸宁对去上海暂时已经兴致缺缺。
她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坐起身道:“对了大哥,我今天在火车上用杯子砸了你一个手下。”说着又赶紧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他抓了那坏人,缴了对方枪,才没出大事。你帮我跟人道个歉,最好奖励点什么。”
宗西道:“哦?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攸宁其实不大愿意回忆当时场景,但还是如实叙述了一遍,说完又赶紧道:“我又不晓得顾雅信有问题,看那人要对学生动手,才拿杯子砸他的。”
“原来是这样。”宗西点头,随口问,“那人你认识吗?”
攸宁摇摇头:“不认识,都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吧?我听林苍叫他薛参谋。”
宗西了然淡声道:“哦,是薛槐,林叔上个月招进来的参谋。”
几人将顾雅信抓回来时,薛槐也在列,他还让人帮忙做了审讯笔录。
只是几人并未详说事情经过,林苍自然也没细说,只拐弯抹角邀功。不过也确实是他立了功,毕竟是他叫上薛参谋一起去的。
攸宁道:“你还别说,你这参谋身手好厉害。”说着张牙舞爪比划了几下,“一抓一拽,就把顾雅信狠狠砸在桌子上,砸得满头血,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吓人!”
宗西抬手挥了挥手,不甚在意道:“行了,吓到了就好好睡一觉,那就是个小参谋,你也不是故意砸的他,道歉就不用了,回头我奖励他半月饷钱就行。”
说罢转身出门。
攸宁望着大哥高大背影,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大哥,你别老泡在衙门里总不回家,瑞哥儿都不认得你这个爹了,大嫂跟守活寡又有什么两样!”
宗西转身,咬牙切齿虚指了指她道:“这么大姑娘,还口无遮拦,信不信我跟爹一样揍你。”
攸宁吐吐舌头,将被子往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