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


掉。

姜融在他梨花带雨的攻势下哑口无言。

张了张口, 姜融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感觉到了些许不对。

他整个下半身都凉嗖嗖的——

刚刚泪水还是热的没有发现,但等温度一散,鼻息喷洒而过,就跟冰块化开滴落在上面一样,有股不容忽视的违和感。

撑起身子,姜融往下看去。

随后?他沉默两秒,转而看向还在抽泣的盛俞——

准确来说是对方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

“你在拿什么擦眼泪?”

盛俞:“呜呜...哥哥的内裤。”

他好像怕姜融把?东西要回去似的,说完就飞快将手背在身后?,抬眸眼巴巴地看了过来。

姜融:“......”

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抬手将人?推开:“小变态,你比你的亲哥还要下流。”

盛俞半点?不觉得?是侮辱。

姜融说这话时?眼尾微挑,唇线勾着漫不经心的弧度,比起贬低倒像是种隐秘的鼓励。

电流倏地窜过四肢百骸,盛俞心底腾起一阵雀跃的痒。

他低唤:“哥哥?”

姜融挑眉:“不是要替他么?”

他没找另外的东西遮掩自己,神情坦然得?近乎冷漠。

抬起膝盖抵在盛俞下巴上,迫使对方抬头,姜融目光轻佻地看着他。

“——继续。”

……

就像是即将被处死的死刑犯突然得?到了释放,干涸的土地迎来了倾盆的甘霖。

盛俞忽然懂了,什么叫遇上了心软的神。

他停下装腔作势的假哭,心尖却不受控地真的有些发烫了。

月色淌过窗棂,夜风卷着草木气钻进?半开的窗。

姜融喉间泄出一声轻喘,与方才装睡时?的敷衍不同,此刻他清醒地倚在床头,近乎包容地承接着盛俞的侍奉。

白皙的指节深深埋在浓密黑发里,他抓着对方的发,白与黑的缠绕宛如水中纠缠不清的蛇鼠。

w?a?n?g?阯?发?B?u?Y?e?ī???ù?w?ě?n?2?????????.??????

垂眸俯视,姜融目光从盛俞紧绷的下颌滑到直而长的睫毛。

这张脸确实出挑,五官周正得?挑不出错处,眉目锋利,额前碎发凌乱地翘着,无疑跟他哥一样是打?扮起来很受欢迎的类型。

可?再优越,也不过是个贪欢的享乐主义者罢了。

这一点?他们兄弟俩是一个德行。

就像现在——

只不过稍微给了点?机会,就迫不及待地咬钩了,全然一副理智全无的野兽做派。

突兀的铃声刺破暧昧的气氛,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了叮铃铃的响声。

姜融侧头瞥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随手接起按在耳边:“喂?”

“小融。”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染着点?深夜特有的沙哑,“我想?跟你说说话。”

“是万山啊……”

姜融抚摸着盛俞的头,语气很温柔:“你想?跟我说什么?”

“......”

男人?,也就是宗万山听到他讲话,冷硬的心理防线陡然间软化了下来。

他的办公室此刻只开了低瓦的灯光,橘色的色调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尽管做好了准备,可?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下意识蜷起了指腹,差点?碰翻手边冷透的咖啡杯。

宗万山稳定了一下心神,先是道?歉:“抱歉......本来不该在这个时间联系你的。”

他只是很久没有和姜融心平气和的交谈了......两人?的关系不复从前,以前是姜融追在他身后?说着话,现在如果?他不主动?,对方则永远都不会来找他。

也许是今夜的风声太过摇曳了,宗万山整宿地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他们的从前。

这才控制不住地跟姜融打了电话。

他嗓音眷恋:“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早看到了隔壁的商业楼正在拆迁重建,我记得?你最喜欢那家便利店里的关东煮,一周吃不到就想?的厉害,所?以就把?便利店保留了下来。”

“你......要是想?念,随时?都可?以过来。”

说完,宗万山难得?感到了一丝被审判的心悸。

再冷漠的男人?真心面对感情时?也是卑微的,他做不到像叶流萤那样直白的表达出口,这番话已经是他所?能说的最露骨直接的了。

姜融会怎么回答?

他能听懂他想?念的暗示吗?

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宗万山喉结滚了滚,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为姜融即将到来的回答而感到紧张。

可?是没有。

没有答应,甚至都没有答复。

最先从听筒里传来的,竟是姜融唇齿间倾泄出口的低吟。

和不轻不重的教训:

“咬重了,轻一点?。”

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吮吸,似乎有人?用鼻音,对他发出了讨好呜咽。

姜融气息甜腻:“乖。”

过了一会儿,他平复了呼吸,这才抽出空来理人?:“万山,你刚刚说了什么吗?我没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

宗万山:“......”

男人?下颌线绷得?死紧。

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一绺,遮住了眉骨,露出布满红血丝的猩红双眼。

“谁在你身边?”

干涩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

他继而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是嘶吼出来的:“谁在你的身边!”

又?一次了,宗万山都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姜融的身侧永远都有着钢板一样阻隔在他们中间的第三者,在他想?要放下芥蒂的那一瞬间狠狠打?他的脸。

承受能力一向很强的宗万山自己都没想?到,他竟也有被这反复的钝刀子割肉磨到破防的一天。

来自妻子的报复让他应接不暇。

他很想?问姜融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是叶流萤吗?”

他从喉咙里挤出声:“你又?跟他在一起了,对不对!”

他理所?当然地想?到了跗骨之蛆一样纠缠着姜融的叶流萤:尽管盯着叶流萤的助理说,这两天他的行踪都在监控范围内,没有在姜融的身边出现过。

可?是不是。

下一秒,一道?完全陌生的音色从听筒那头淌了过来,跟叶流萤大相径庭,是很年轻的,软得?像浸在温水里的嗓音:

“哥哥,谁的电话?这么晚了还联系你,好没礼貌啊。”

紧接着,他听到了姜融的回答。

“你听说过的,我的前夫。”

那语调里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近乎纵容的温和,甚至比从前对他时?还要柔软几?分。

“前夫”两个字,被他说得?轻描淡写?,像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