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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明真要无情起来也相当冷漠,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留最后一句,“沈宗年,北欧路远,我祝你一帆风顺。”

他把烟按下,关门离开。

沈宗年不辩驳也不挽留,一动不动地沉默着,拿过他没抽完的那支烟放进嘴里,一点一点,珍惜抽完。

卡宴打着右闪驶入左仕登道,路边树下靠着个人,垂着头捂着腹,司机以为是喝懵了的醉虾刚要避让,车灯闪烁两下,发现竟是自家少爷。

司机连忙停好车下去扶他,看他面色苍白,着急地问:“少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或者回老宅叫林医生来看一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了少爷突然说要去公司。

“不用,回园区吧。”

谭又明的手臂有些抖,外套从臂弯掉落在地,司机帮他捡了起来。

北角项目股份转让的事被沈宗年交给下面的高管,事关谭又明,高管不敢有半分马虎,每回来向他请示许多细节,沈宗年都只是说一切按照最惠客户条款原则。

蒋应到达拳馆的时候,没想到他会在。

场馆没有清场,但工作日的会员场地人不多。

陪练装备专业,护齿护踝一应俱全,沈宗年只简单着了黑色训练服和红色拳套,旁的护具都不戴,更显得肩膀宽阔,劲瘦凌厉,肩胛和腰腹的薄肌内敛,是长年真枪实弹训练出来的原始力量感和侵略性。

蒋应问经理:“沈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经理说:“差不多半个钟。”

新的回合,沈宗年拳势凶猛,下潜闪身,多次后手直拳和上勾拳,拳拳到肉,毫无智取,异常野蛮。

可若说他胜心重,却又在陪练接连击中肋区之后放弃进攻,甚至消极防守,“砰”地一声,肩上多了几道击痕和淤青。沈宗年下盘很稳,丝毫没有后退和躲避,感受不到撞击和痛意般立在原地,那几道刺拳仿佛是他主动迎上去的。

陪练迟疑,裁判示意暂停,沈宗年说没事,继续。

蒋应又看了两个回合,沈宗年对疼痛的忍耐拥有异常高的阈值,是他十六岁那年在意国无意的发现。

彼时被追踪的沈宗年已遍体鳞伤,但神智清醒,表情平静,蒋应请医生到庄园里为他看诊,断言如果换个人不可能撑过六个小时,这具身体已经伤到了内脏,并且附有大面积的感染。

蒋应非常吃惊,因为沈宗年已经挨过了整整六天,那些疮痍的皮肤之下是已经溃烂了的血肉。

意国的相遇很短暂,彼时蒋家处于转型的关键期,断臂自保,产业转移至南欧,引起了当地乡绅贵族的觊觎,沈宗年为报他曾经的举手之恩,在蒋应于马术俱乐部被围堵时挺身。

逃脱之后沈宗年摸了摸口袋,神色凝重地回头,蒋应一把拉住他:“做什么?”

沈宗年:“你先回去,我落了东西。”

蒋应再次惊异:“你不要命了,他们还没走远。”

沈宗年没解释,拂开他快步回去。

蒋应拦不住,后来才发现他回去找的是一根红绳,系着一枚玉,玉是碎的,图案不明,不过后来也没有看见沈宗年戴过。

“你打不打?”新的回合结束,陪练下钟,沈宗年站在拳台上,咬开拳套,问蒋应。

蒋应将运动包甩在肩上:“跟我打可得认真点,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换好衣服上台,两人交手,沈宗年收回了一些注意力,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比起一较高下,练习和发泄更多,沈宗年的强项在散打,这类综合格斗和蒋应打了个平手,两方几近完全消耗了体能,蒋应解开拳套喊停:“差不多得了。”

台上灯光昏暗,进了盥洗间蒋应才看清沈宗年身上的青紫,无语道:“你是特意来挨揍的?”

沈宗年:“不至于。”

蒋应有话直问:“吵架了?”

“没有。”

“没有怎么卓智轩鸽了我出岛的行程天天往平海跑。”

沈宗年点点头,去拿换洗的衣物:“你倒是挺清楚。”

蒋应一噎,沈宗年进了单间关上门。

离开时,拳馆经理相送,笑着问:“谭少怎么没一起过来。”谭又明酷爱运动,滑雪赛艇都喜欢,从前沈宗年过来练习空手道,他也就跟着来攀岩,经理感慨:“好久没见到他了,上回托我订的那副拳套已经到了,沈先生要一起带走吗。”

沈宗年手顿了顿,说:“下次你自己给他吧。”

第41章 针锋相对

沈宗年很忙,工作日的第一天,独自驱车前往葡利。

红色发财车和贡多拉游船来来往往,游客络绎不绝,永不黯下的天幕和奢靡的香水气味让游客忘记时间,星移斗转都与这方金色天地无关。

经理在金色拱门迎候:“沈先生,人已经到了。”

沈宗年抬手让随行人员停在门外,只让何无非的一个手下和自己一起进去。

“沈先生。”尤金荣放开身边的女孩,站起来同他握手。

沈宗年不拒绝也不热络,淡道:“久等。”

尤金荣也不介意,笑呵呵道:“刚到。”

他让身边的人坐到沈宗年旁边倒酒,寒暄了一阵,沈宗年没什么耐心听,直接说:“尤老板想要我看什么,拿出来看看吧。”

尤金荣是大马人,酒店积分最高的几位金狮用户之一,涉及交易额数量庞大。

尤金荣的助理拿出密封的文件双手恭敬递给沈宗年。

沈宗年略略看过,放下合同:“首次交易量这么高,尤老板对我未免太过放心。”

尤金荣想通过他坐庄洗钱,将赃款分流海外,并表示会给葡利最大诚意的回扣。

做这一行这么多年,沈宗年接到类似的邀请数不胜数,他向来不给半分眼神,相反地,正因他管理极其严明,葡利自他接手以来从未出过半点岔子,反倒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

尤金荣是何无非的追踪对象,何无非希望沈宗年能帮他做一次线人,引出对方在海外的据点。

沈宗年不爱管闲事,奈何对方前两日刚帮他落实了滨州黑市古画的事,此时拒绝有过河拆桥之嫌,后面要完全断掉沈孝昌在海市的线还得借对方的刀,他才答应见尤金荣一面。

尤金荣笑道:“对沈先生我当然放心,这也是我的一点诚意。”

但沈宗年说:“我不放心,初次合作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这种勾当最讲效率,越快把手上的诈款分散出去就越难追赃,尤金荣着急想趁机过一把大的流水解燃眉之急,顺便一次足量将沈宗年彻底拖下水,葡利从此成为他的漂白池,利益共同体才是最牢靠的大山。

但沈宗年难搞是出了名的,他好商量道:“没关系,沈先生要是觉得太冒进咱们可以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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