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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了,小马乖,大虫带你去杀大马。”

——

张叁出了厢房都还在笑,走在前面的李肆回头瞪了他好几眼。二人潜到左厢房门前,张叁仍是一脸轻松,刀还挂在腰上,鞘也未出。李肆虽提着刀,但也不太警觉。

那道士长脸瘦骨,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又失去护法壮士,孤立无援。二人随便出一根手指头,便能摁死他,因而都有些心情松懈。李肆推门便入。

迎面却是万分凶险的一刀!自下而上,要扬飞他的头颅!

李肆及时侧身,但左肩仍被划破一道血口,一滴血飞溅到张叁的笑脸上。

张叁笑容一滞,动作却极快,一把钳住对方手腕,将劈向李肆的第二刀拦了下来。他扣着对方手臂往门框上狠力一摔,将刀摔脱在地。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刀刚脱手,膝盖已猛顶上来,将张叁踹至走廊,与张叁在廊下缠斗成一团。

李肆提刀要去帮忙。屋里头又是第二员大汉蹿出,也举刀向李肆背后砍去。李肆耳听风声,向旁边一让。两人随即刀拼一处,也激斗起来。

他四人争斗间,马道长趁机从屋中逃窜而出,张嘴嘶鸣:“来人啊!救命啊!”

张叁心里暗叫不好!小捕头并没有蒙骗他们,但就连小捕头自己都不知道——这马道长下午差点被杀,生了恐惧警戒,叫来了两名军汉护卫在屋内。方才殴打力士的响动太大,惊醒了这两名军汉,便都在屋内守株待兔,等袭击者前来。

这些军汉都是指挥使从军籍里认真捡选的,要么演练时武艺过人,要么曾外出征战、经验丰富,远比猪头力士难缠许多。张叁李肆失了先机,一时被牵制在廊下。

那马道长一边喊一边往外跑,眼看要遛出后院。

正这时院外跑进来一人,摸黑看不清,一头将马道长撞在了地上!两个瘦人“哎呀呀”摔成一团。原来是在侧院里熬夜拣选属火户籍的小文吏,听见动静跑了过来。

小文吏没有武器,与道长一起跌在地上,手里拿着两支县衙里报时用的空心木头梆子,敲击起来“咚咚”作响,趴在地上一边敲一边奋力大喊:“来人咧来人咧!有刺客咧!”

敲了没几下,外院里看守牢房的衙役也来了,都提着刀,风风火火地往里面冲!

这下好了!县衙里鸡飞狗跳,一片热闹!把外头班房里睡觉的二十个军汉也惊醒了,都披上袄子,打开门探头探脑地听动静。

张叁李肆这时候才将身前两名军汉逼退,眼瞅着当下情形——道长与小文吏摔作一团,衙役们冲到了后院门口,先前被张叁打落刀的军汉回身捡起了刀。

张叁急忙将李肆朝道长推去:“快动手!!”自己抽出刀来,独身挡住了两名军汉。

李肆无暇顾他,听话地直奔马道长而去!

马道长嘶声惨叫,慌乱从袖子里抖落了一支机关火筒,朝着李肆放出一道烈焰!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扑面而来!

李肆毫无退惧,迎面冲入火海!一刀劈开青红焰色!带着烟熏火燎的杀意,一下子捅进那大张的马嘴!

刀刃一转!再提手一扬!

马道长半张脸被劈碎,鲜血喷薄而出,身躯带着乌黑烟气向后倒去,摔在地上不动弹了。

李肆站在他尸体前,神情冰冷,刀尖淌血,衣袄浴火,犹如战神出世。那冲进来的衙役们都被吓呆在原地,一时没了反应。

张叁甩开两名军汉,趁乱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脱下自己的衣袄,一下子包住李肆,扑灭了他身上肆虐的小火苗,并将李肆往外一推:“走!”

他自己赤着上膊,将地上吓傻的小文吏抓鸡一般抓了起来,刀架在脖子上:“都让开!”

小文吏刚被李肆扬了一身血,马上又被张叁架住脖子,直吓得浑身瘫软,被张叁拖得双脚离地,呆若木鸡。

二人挟持文吏,快步穿过大堂,直奔前院而去。衙役们和两个军汉持刀追在后头,一边追一边喊:“贼人休跑!”

前院里,那些军汉们都从班房里跑了出来,在院子里稀稀拉拉地站成一团,刚好阻了前路。他们被收了兵器,又不知发生了何事,便就地捡了一些惊堂棍、扫帚、凳椅一类的木头家伙,紧张地望着跑出来的张李二人。

追击的两个军汉在后面喊:“拦住他们!他们杀了马道长!”

张叁拎着小文吏,厉声吼道:“那妖道害死指挥使和你们二十来个同袍!你们还要跟他混?一旦生死危急,他只会卖你们性命!”

李肆也提声喊道:“指挥使临终前命令我杀他!我是奉命而行!”

那些军汉不知该不该信他俩,犹犹豫豫着没有动作,见李肆拿着刀劈砍,便顺势向两边躲出一条道来。

二人趁机奔至门边,一人拎着人质,一人抱起门栓、拉开大门,扬长而去!

——

那两个军汉心思动摇,并没有再追出县衙。只有衙役们尽忠职守,不敢放跑这两个夜袭衙门的匪徒,又担心被挟持走的文吏,还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狂奔不停。张叁迎着寒风,赤着上身,拖着小吏,步伐却十分轻快,还有闲心问李肆:“你伤怎样?”

李肆道:“没事。”一边跑一边将张叁的袄子披回他身上。

张叁伸臂去穿袄袖,没留神被小吏在胳膊上咬了一口。小吏趁机扭头想逃,被张叁揪着发髻又拉了回来:“往哪里去?胆子真大,还敢咬老子?”

“我,我跑,跑不动了,放,放开……”

“带着你活活筋骨,枭军要来了,你这细胳膊瘦腿的,怎么打仗?”

小吏万万没想过自己做个文吏,还需上阵杀敌?挥舞着两条细胳膊,直想挣脱。

李肆回头看他俩拉拉扯扯,张叁那袄子披在身上半天都穿不进去,便一把将小吏拽到自己这边。

张叁跑在后头,一边顺利穿上了袄子,一边乐道:“小马驹,只许逗你,不许逗别人么?”

李肆没想到还能因为这茬?一时呆愣,回不出嘴去。他愣愣地又跑了两步,不知该如何应对,索性拽紧小吏,跑得更快了!

小吏:“慢点……喘……不过气……救……命啊……”

——

三人奔至点着灯火的南门城楼下。小捕头今夜特意守在内瓮城门口,等他俩杀了道士之后偷偷放他们出去,结果远远地看见李肆拽着小吏矫健而来。后者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跑没了半条命。

小捕头:“阿麓!你怎么来了?”

小吏气喘不止:“他们……杀……”

李肆拽着小吏跑到门前停下。小捕头赶紧将手脚瘫软的小吏搀扶住,给他抹心口顺气。

小吏抓着小捕头的衣袖,说话都带了哭腔:“他们……杀……马……还……抓……我……”

小捕头:“我不是让你今夜躲在房里,听到动静别出去么?”

小吏一脸愕然:“挑……户……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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