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4


来,“江湖中有两件神兵利器,一曰倚天剑,二曰屠龙刀,传说拥有了这两件兵器,便可号令天下。”

“你们那里也有江湖?”

“呃,没有。”林安道,“是一位大师写的故事。总之在那个故事里,江湖人为刀剑争破了头,可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秘密不是刀剑本身,而在刀剑之内。

原来,竟是要将刀剑相击,使其双双折断,才能得到藏匿其中的神功与兵法。”

陌以新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巨阙重剑或许也是异曲同工,我们也可以如法炮制?”

林安本也只是想讲个故事让他放松片刻罢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半认真半玩笑:“这也说不定啊。”

陌以新竟认真思索起来:“可是,并无与巨阙重剑齐名的神兵,该拿什么去与它相击,才能将它折断呢?”

林安想了想,随口道:“尹东阳不是还造了另一把巨阙重剑吗?或许就是它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带着点遗憾的轻笑:“可惜另一把在沈玉天和花世那里,眼下也没法一试了。”

话音刚落,窗外忽掠过一道鬼魅般的虚影。

下一瞬,一个修长的身影已经懒散地倚在门边,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夜风拂动,赤色衣袍在夜色下尤为张扬。来人嘴角一勾,带着浑然天成的笑意:“你们,是在找我?”

眼前之人,不是花世,还能是谁?

林安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见鬼似地惊叫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一直跟着你们呢。”花世抬了抬下巴,目光转向陌以新,“辞别时你说——‘东方既在此别过’,可是还有陌以新啊。

我们当作朋友的人,可不只是当年的东方既啊。”

陌以新眼睫轻轻一动,一时间却面无表情,只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你们?”

又一道纯黑的身影翻窗而入,身形英飒,落地的动作干净利落。

沈玉天立在烛火半明半暗处,神情冷峻,衣袂微扬。

他扬了扬手中长刀,语气平淡:“能帮到你的,可不只有区区一支袖箭。”

“还有我。”又一道沉厚的男声响起。廖乘空空着一只袖管,从门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这一次,我……总要有些不同。”他道。

林安已经彻底怔住,沉默半晌,也只能讷讷地看向陌以新。

“你们……”陌以新喉结轻微滚动,沉声开口。

“喂。”花世无情地打断,“这种时候可不要煽情啊!方才不是说要试试两剑相击吗?试吧!”

花世话音刚落,沈玉天已经取下身后背负的重剑,扬手扔到了桌上。厚重的剑身砸在木案,震得烛火都跳了一跳。

陌以新却没有去看那剑,目光仍旧落在这三个不速之客身上,幽深的眼底,看不出暗潮起伏:“你方才说,一直跟着我们?”

“不错。”花世双臂抱怀,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气,“从巨阙山庄,一路跟到景都。不过,我们可是主角,当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出场了!”

“这些日子,你们一直呆在何处?”陌以新又问。

“你家。”沈玉天答。

“什么?”林安大吃一惊——难不成他们整整三个大活人,居然一直都在萧府之中,而他们竟完全没发现?

花世哈哈大笑几声,眉梢一挑,高深莫测道:“跟我来吧!”

……

一个时辰后,林安才恍然大悟——所谓的“你家”,呃,还真是他家。

不是萧府那暂住之处,而是那座从八年前起,便再也空无一人的——钰亲王府。

花世摊手道:“这么大一座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总不会小气吧。”

陌以新怔立原地,一瞬间神色难辨。

夜风从朱门底缝中掠入,卷起几缕尘灰。灰尘在他靴边轻轻旋起,在夜色下看不分明,像是被岁月遗忘的幽魂。

时隔八年,他竟然又一次站在了这里。

熟悉的廊柱上,漆色早已剥落,匾联上斑驳的金字被风蚀得残缺不全。院中枯枝错落,碎瓦倾斜,仿佛连空气都带着陈年的凉意。

脚下的青石地微微下陷,那是他曾经倒下的地方。荒草掩没了当年的血痕,石阶被岁月磨得失了棱角。

他记得那天的夜色,记得浑身动弹不得,被人如同废物一般抬出家门。

如今,他是自己走回来的。

夜色同样漆黑如墨。

而他身边,是林安。

面前,是零零散散参差不齐的三个人——三个与他不同,却都出现在这里的江湖人。

一悲一喜两种情绪在体内毫无缓冲地碰撞。

一冷一热两种血液流窜在四肢百骸,终究却混成一阵荒唐的暖意。

他们这些人,就这样闯进来,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最深的噩梦里。

一时间,他竟哭笑不得。

沉默半晌,他才抬眼。烛火未燃,星月淡淡,他眼底的光好似被夜色磨亮。

“你们——”他吐出一口气,嗓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与温度,“你们最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第192章

“很简单。”花世正色说了一句, 旋即往身旁一指,“住在这,完全是沈玉天的主意。”

沈玉天根本不理会他如此飞快的出卖, 只淡淡道:“我不喜欢住客栈。”

林安:……

这两人简直等于没说。

廖乘空道:“我们一路跟到景熙城, 原本想, 若你这边一切顺利,我们便各自离去。若真生出什么事端,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我们在景都毕竟不熟,只知晓你出身钰王府,而这王府又早已空置多年,无人问津,索性便暗中在此地落脚了。”

花世接着道:“我们已在城里闲逛了好些天,直到今夜城中生乱,我们听到动静, 一看竟有军队出动, 还以为会对你不利, 便赶去你那边看看情形。

对了,外面到底在闹什么?”

陌以新却未作声,夜色遮住了他眼底的复杂。

花世见他沉默不语,忽然笑了, 吊儿郎当地开口:“陌以新, 今日我无偿教你一句至理箴言。”

陌以新只眉梢轻动。

“四个字——来都来了。”花世伸出四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来都来了, 我们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林安一时无语,她就知道,花世这个家伙, 怎么可能说出什么正经真言……

陌以新同样沉默。眼前是一场未知的局,而他们,就这样“来了”,漫不经心,理直气壮。

拒绝帮助,解释利害,感谢好意……一连串说辞不必思索,已本能般地涌上喉间,可他终究什么也没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