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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深默许他的存在,配合他的伪装;第一高手赵无绵听他的差遣,做他的信使——那么,他的身份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可是,这怎么可能?一个已经办过百日祭的“死人”,怎么可能一直都站在所有人的眼前?

石梯已尽,踏上地面的一刻,幽暗的空间中忽而从地底渗出一丝寒意。几乎便在同时,身旁的大手牢牢牵住了她的手,掌心贴紧。

林安心口一暖,不着痕迹地回握回去,缓缓打量四周。

这间地下密室,与祠堂密室全然不同,布置得如同普通会客厅一般,有桌有椅,更有许多灯烛,赵无绵举着火折子一一点亮,室内几乎亮如白昼。

明明身在地底,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一切,倒像是特意为密谈而准备的密室。

老者与两人各自入座。而赵无绵点完最后一支烛,平静道:“从此刻开始,我在这屋中听到的一切,都会当做从未听过。”

说罢,他便退到角落里,面无表情地靠墙而立,眉目不含一丝杂念,好似一尊无声的石塑。

即便早知赵无绵对巨阙山庄忠心耿耿,林安还是忍不住为他此等自觉顺从而暗暗惊诧。

老人微微眯眼,目光落在陌以新身上,仿佛在打量,也仿佛在确认:“阁下大约已经知晓我是谁了?”

陌以新点头:“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真的是他……林安心道一声果然。

陌以新接着道:“曾经的段一刀武功高超,段鸿深曾说,整个山庄能在一击之下重创他的,只有赵无绵,所以凶手一定来自庄外。

可是我们都忽略了一点,能做到这件事的,除了赵无绵,还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老人:“那便是段一刀自己。”

林安也已想到这层,沈玉天亲自探过这老人的脉,的确没有丝毫功力,这一点绝不会弄错。而一个人的武功,自然不会凭空消失。

林安蹙眉道:“也就是说,段一刀是一指自伤巨阙穴,自废武功,再编造出那一套被人暗害的说辞……可这是何必?就算他有什么图谋,要假死欺骗江湖人,只需藏起来便是了,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啊?”

“这当然是因为,他不只要欺骗江湖人,连他的义子段鸿深,他也要蒙在鼓里。”陌以新看着段一刀,眸光微深,“在段鸿深眼中,那一夜的确有人夜潜山庄,只是段老庄主命不该绝,才在凶手手下捡回一条命,却落得重伤,武功全废。

所以段鸿深的悲愤是真的,他的确一心在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凶手。”

每每谈及调查凶手,段鸿深都说自有打算,他们始终不明白他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如今看来,其实再简单不过——因为在段鸿深眼中,段老庄主只是假死,他一直站在所有人面前,亲自辨认着那夜的“凶手”。

林安心头愈发凌乱,喃喃道:“可是根本都好端端的,没有什么凶手,段老庄主搞出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眼前的老人没有答话,只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静静看着陌以新,似在等他继续。

陌以新迎着他的视线,眸色深沉:“因为段老庄主不仅是段一刀,还是尹东阳。”

密室的烛火微微跳动,照着老人眉眼纹理。

老人面上的笑意愈发淡了,沉默片刻,才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比我以为的还要多。”

“猜猜而已。”陌以新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并不提那间祠堂。

“猜?”老人干涩地笑了两声,“将你叫到这里,本是我有话要说,现在,我却想先听你说说了。”

“晚辈自然知无不言。”陌以新淡淡道,“只是,人似乎尚未到齐——前辈不是还约了别人吗?”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出一丝异色,道:“你怎么知道?”

陌以新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上前去。

老人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更为惊诧:“这是什么?”

“昨日,除了收到前辈这场邀约,我还收到另一封信,便是前辈手中这张字条。”陌以新道,“信上约我于昨夜在此相见,当时我便十分不解——两封信,两个人,约见地点却一字不差,怎会有如此离奇的巧合?”

老人仍旧垂目看着字条,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陌以新接着道:“前辈选择这个地点,是因为这里有密室,可昨夜那人,显然不知道密室的存在,可他还是写出了同样的地点。

直到我推知前辈的身份,才想到一种可能——那人写的地点,是从别处抄来的。而抄的对象,自然只能是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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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老人沉吟一声。

“那人对我起了杀心,可我身边好友尽是高手,实在难以接近。就在此等为难之际,他意外收到一封信,信上是一场神秘的邀约。

在讶异之外,他也由此产生了一个灵感——用同样的方式,将我单独约出,便能轻而易举地下手。

他照着那张字条,将时间提前一日,与真正的邀约错开。至于地点……他并不知此处有何特别,以为只是千枭林深处最为隐秘之地,正好便于他隐蔽杀人,便顺手挪用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前辈不仅约了他,竟也恰好约了我。两封字条相互映照,同样的地点反而成了最大的疑点。”

老人微微抬眼,眼中似浮起一丝兴味,道:“你是说,那个人要杀你?”

“不错。”陌以新眸光微冷,“他虽未得手,却杀了我一个朋友。这一笔,我会讨回。”

林安忍不住开口:“前辈,只要你说出另一封信写给了谁,我们就能确认那个凶手的身份了。”

老人再次垂眸看向手中的字条,不知在思索什么,却迟迟没有回答。

陌以新忽而轻笑一声,道:“其实,不必前辈开口,我已经知道那人的身份了。”

他几乎没有停顿,紧接着道:“正是何夫人。”

陈述句的语气,丝毫不带踌躇或试探。老人抬头,一瞬间看向他。

林安盯紧了老人的神情。

他的反应虽极其细微,却足以说明——陌以新没有说错。

“杨”——顾玄英临死前说的这个字,怎会是指向何夫人?莫非她姓杨?

密室中,高高低低的烛火明灭摇曳,整个房间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

就在这无声的静默里,陌以新缓缓开口,字字分明:“前夜破解那两案后,众人散去前,前辈曾碰翻了何夫人的茶杯,将一杯茶泼了她一袖,又伸手为她拧干。

此举好似‘无心之失’,可是,当我看穿前辈的伪装之后,又怎能再去忽略这样一个突兀的举动?”

林安也已恍然,随即道:“他是假装碰翻茶杯,实则借机给何夫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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