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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除了原料之外,炸药真正致命的核心在于配方。

配方由朝廷把控,顾家世代忠良,深受信任,顾玄英的两位兄长生前皆在军中负责改进火器配方之事,顾玄英若刻意留心,能窥得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巨阙山庄呢?

一个老庄主的死,一个查凶手的局,一个林子深处的地下祠堂……巨阙山庄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太岳宗的何昭阳又与这一切有何关联?

“快看!沙子快要流尽了!”钟离磬音的声音,让林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磬音不知何时又跑到了沙漏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流淌的沙粒,兴冲冲开始倒数:“十,九,八,……,三,二,一……一,一,一……”

不知数了多少个一,她终于拍着手跳起来:“流尽了!”

与此同时,众人身后传来石磨推移似的沉重摩擦声,正是来时的方向。

陌以新已将账本放回柜中,将祠堂里的摆设全都归于原位,牵起林安的手,道:“去看看。”

抬步前,却又回头看了一眼神龛正中的牌位,目光深沉。

“怎么了?”林安问。

“‘尹东阳’这个名字,我总觉得曾有耳闻……就连‘周廷和’,似乎也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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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陌以新双眸中含着深深的思索, “但仔细回想,却实在毫无印象。”

林安微怔。

陌以新只又看了一眼,终是摇了摇头, 转回身来:“走吧。”

四人再次穿过两道暗门, 回到最初那间密室, 不由俱是一怔—— W?a?n?g?址?发?布?y?e?ⅰ????????e?n????〇????⑤?????ò?m

原本光滑平整的石壁上,竟有一面参差凸起,堪堪形成一架石梯,直通头顶。而顶上原本封死的地面,此时也重新打开了洞口,天光昏沉,想来已过黄昏。

几人相互对视,钟离磬音第一个踏上石梯,攀着参差的石阶, 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林安与陌以新紧随其后, 封一枕则飞身跃起, 在石梯上几下借力,轻盈跃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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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正在思忖该如何关闭地上的暗门,便见它竟自己缓缓合了起来。

“好神奇……”钟离磬音啧啧称奇,“多亏咱们走得及时, 再晚点又出不来了。”

林安也同样惊叹——段一刀不愧是工艺大师, 没想到除了铸剑之外,对于机关术也如此精通,真不知是出身何处的奇人……

她想着, 看向钟离磬音:“先前叮嘱你的话,可还记得?”

钟离磬音乖巧点头:“句句都记得。”

封一枕面露犹疑,却终究未作停留, 独自转身离开。

“戌时我会等你!”

钟离磬音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却没有再追上去,而是转回头道:“林姐姐,你们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去找大和尚。还有……”

她顿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刚刚在我掉下去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过来拉我。”

她笑得阳光灿烂,这才转身,往林子外的方向小跑而去了。

“你去拉她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陌以新忽然开口。

他垂首,目光落在脚下,那道暗门已经与地面融为一体,“倘若下面是致命的陷阱,我该如何原谅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林安回头看向他,方才在地洞之中,他始终从容,谈笑间便接连破解机关。如今终于平安脱困,他的眼底却掠过几分心有余悸的不安。

林安轻叹一声,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口,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救人似乎是一种本能,而且……”

她微微垂眸,“我已经见过另一个音儿死去的样子。”

陌以新沉默片刻,抬手揽住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指握得很紧:“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在你最需要的那个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喂喂喂,你们两个,居然在这里卿卿我我,难怪到处找不到人!”花世的嚷声忽然在林间炸开。

林安抬头看去,只见赤衣灼灼的花世风风火火杀将过来,身后还跟着沈玉天,两人手里各提了两坛酒。

花世快步逼近,咬牙切齿:“你们非要到这么偏僻的鬼地方来腻歪吗?说好饮酒赏月,到处都不见人影。老子真是火大……待会不罚你三杯,不,是三十杯,都实在说不过去了!”

沈玉天却是眸光冷肃,沉声道:“出事了?”

“没什么,误入地洞而已。”陌以新一言带过。

“地洞?”花世又叫了一嗓子,“你是属扫把的吧,怎么到哪都能出事,走在路上都能踩出个洞来?”

陌以新没有理他,只抬脚用鞋尖在地上拨了拨,将暗门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沙土掩过,树叶飘落,此处便如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褪尽,风过林梢,只余那地底祠堂的秘密,仿佛仍在幽暗深处缓缓回响。

……

花世为了他期盼已久的中秋欢宴,的确是十足准备了一番。四人来到他精心挑好的地点时,只见一张木桌,四张木椅,四只酒杯,早已摆得整整齐齐。

此处不愧是他辛苦寻觅的位置,虽在林间,却恰好是一片难得的空地,头顶视野开阔,丝毫不会被林木遮挡了视线。

花世将酒坛往桌上一搁,率先坐下,颇为自得:“怎样,不错吧?”

沈玉天:“凑合。”

陌以新:“尚可。”

林安忍笑,好心地捧了个场:“真的很不错,辛苦你了。”

花世原本渐渐发黑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一边打开酒坛子,一边道:“想当初,我们三个醉饮游江,酩酊疏狂,何等风华!你骗我说你叫东方既,哼哼,新账旧账一起算,罚酒罚酒!”

林安眸光微动,眼前仿佛也浮现出曾经少年千金买醉的模样。

他们一个冷傲,一个顽劣,还有一个朗眉星目,俊逸绝尘——

他手中或许有一壶酒,一把剑,斜斜倚在船头,锦衣与长发临江翩飞,自是一股风流贵气。纵是清风明月,也敌不过他眉目间的潇洒。

所谓“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他狡黠勾起嘴角,朗声道:“我叫东方既。”

仿佛那夜江风再度吹来,林安忽然也有了浮一大白的冲动。

酒封开启,浓郁的酒香悠扬飘出,陌以新一嗅便道:“好酒,你从哪弄来的?”

花世愈发得意,坏笑道:“从廖乘空手里劫来的。”

陌以新微顿:“廖乘空?”

“人家毕竟是江湖第一大派之主,去向巨阙山庄讨几坛酒,自然能讨得最好的。”花世眯眼轻笑,“下午他提着酒去你房间,大概也是想借中秋找你共饮,偏偏你不在,却被我碰见。我将他打发走,顺便留下了他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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