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0


不提心事。

偏到快要分开之时,他才将心里那一笔账翻出来,竟是一直憋着,在这等着她呢……

正琢磨间,陌以新先开了口。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沙哑,压着胸腔中的热意涌动。

林安气笑了:“你每次做完这种事,都要道歉吗?”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居然也会如此无赖。

其实她仍旧不明白,既然叶饮辰还在昏睡,陌以新又是如何知晓玉笛是她送的?还险些将自己气疯了……

然而转念一想,这个男人本就城府深沉,擅算人心,只是一贯不将那份算计用在自己身上罢了。

“那玉笛犹新,显然才送人不久。昆山之玉贵重,想必是重要场合。”陌以新音色淡淡,却每个字都隐隐带刺,扎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让他浑身滚烫的血液也在这字句之间沉寂下来。

“你与他共赴七夕盛会,送上专属的七夕贺礼。”他一字一句,愈发艰涩,“安儿,这会让我觉得,我才是后来的那一个。”

林安一怔,解释道:“你误会了,那不是七夕贺礼,是他的生辰贺礼。去兰夜香桥会,也是他的生日愿望。”

话一出口,她忽觉不妙。

她所言句句属实,可仓促之下,她竟忘了考虑一件事——陌以新的生辰,也在七夕。

果然,声音落地,周遭空气倏地静默。

陌以新垂下眼,呼吸缓缓压下,手背绷出青筋。月光洒在他冷峻的轮廓上,硬生生镌刻出一层凌厉。

林安连忙补充:“我自然记得你的生辰,只是那夜你来得突然,后来又发生那样的事……”

此时此刻,她也想要扶额望天。世事怎就如此巧合,一个两个,竟都生在七夕?

甚至还有那对被花世救下的夫妻,他们走失的儿子也是七夕生辰……

等等,生辰……

林安忽然神色一动,她好像记得,似乎还听人说过,有谁也是在七夕前后过生辰……是谁来着?

陌以新见她竟在此时跑了神,脸色越来越黑。林安余光瞥见,连忙收回思绪,却又不知还能如何劝解。

她索性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一件生辰礼物,和方才那样的亲近,若给你选,你要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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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以新眼神陡然一深,又一步逼近,胸中的阴霾化作低沉的声线:“我都要。”

“你——”林安望进他眼底,那一抹夹着委屈与蛮横的执拗,让她的心莫名一软。

她终于叹了口气,正色道:“以新,我们如今身在孤岛,局势复杂,必须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待离开这里之后,无论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都给你。”

陌以新眸光一闪,凝视着她,缓声追问:“无论什么,你都……给我?”

“嗯。”林安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清澈,“你我已不分彼此,我的,本也是你的。”

柔柔一语,却似春雷勾动心底。胸腔里翻涌的后悔、嫉妒、压抑、心酸……好似被她轻轻一击,尽数碎裂开来,化为一片春水,漫过四肢百骸。

他低下头,额角贴着她的发,长长吐出一口气,唇角勾起一丝近乎脆弱的笑意。

当初是他做错,他以为这辈子都将困在无用的悔恨之中……可她一句话,便又救他于水火。

他在她唇畔轻轻一啄,又抬手覆上方才吻过的地方,掌心炽热,好似要将她的承诺烙进心口。

还好有你……还好是你。

潮声未息,夜色未明。

一夜,便在这混乱与缱绻的交织里,静静消磨而去。

……

清早,陌以新独自来到了停尸之处。

几乎一夜未眠,他的神色却并无半分倦意,眉宇间反倒愈加清明。

昨夜他提过还要再查验尸体,那岛主便没有将第二个死者如同第一个一般,草草丢入海中。院里另一间闲置的柴房,被临时用作停尸房。

地上横陈着的,正是昨日暴毙的男子。

此人名叫穆文康,年仅三十来岁,因患骨节痹痛之症,膝盖畸形,行走蹒跚,被其他人当做残疾。

陌以新从膝盖开始看起,果然与昨日摸到的一般——双膝关节肿胀,畸形外翻,显然是多年严重风湿所致。

细细一看,只见膝关节周围,尤其髌骨两侧与小腿上缘,布满细密黑点,有如针痕,星星点点。局部皮肤有硬结,显得肤色不均,间或可见小片淤斑。

陌以新认出这些痕迹集中的部位——犊鼻、内膝眼、足三里、阴陵泉……皆是治疗膝关节痹痛的常用穴位。

而这些针孔与瘀斑,自然便是长年反复针灸同一穴位后,留下的沉积痕迹。

除此之外,此人生前还算健康,并无其他明显病症。

换言之,这是一个虽旧疾缠身,却并不至于横死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无人接触的情况下,好端端坐着,便突如其来发病暴毙。更诡异的是,这已是短时间内,同样死去的第二人……

陌以新凝视片刻,暂且将思绪压下。他面色如常,推门而出,朝着囚室的方向走去。

昨日那几人,仍旧被脚镣死死锁着,铁链拴在墙上,活动范围不过就只有囚室那方寸之地。

抱着孩子的妇人,面容清秀却神色戒备的年轻女子,眉宇倦怠的中年男子,还有那个半张脸被面具遮去的少年,全都安静地坐在地上。

空气沉闷,几乎能闻到潮湿石壁间的霉气。

灰衣少年负手站在一旁,冷冷注视,显然是要亲自旁观一切。在他眼皮子底下,盘问自然只能围绕“杀人之谜”,稍有越界,或许便会触碰到他刻意遮掩的隐秘。

这使得盘问本身蒙上了一层微妙的限制。

陌以新神色不变,似未察觉这层暗涌,目光平静落在几人身上。

“上一个死者名叫秦永年,年七十。”他声音清冷,字字分明,“他是死于何日?”

几人互相对视几眼,似乎在犹豫。

最终,还是中年男子低声答道:“四日前,七月初五。”

话音落下,妇人怀中的小儿恰好翻了个身,她神色陡然恍惚,像是被触动了记忆。

“我还记得……”她喃喃开口,眼神涣散,“那日秦大爷才刚咽气,小宝便也被抓来了。他从梦里被惊醒,看见地上横躺的人,吓得哇哇直哭……”

陌以新眉心微蹙,妇人口中的“小宝”,显然便是她怀里的孩子。

他顺势问道:“这个孩子……”

妇人似乎明白陌以新要问什么,直接接口道:“这个孩子,并非我的孩子。我命苦,刚嫁人便守了寡,哪里有福气,得来这么个惹人疼的儿子……”

她絮絮说着,哽咽起来,“这孩子和我一样,也是个没福气的……落到这种鬼地方来……我原想,他还小,不懂得苦,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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